“元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心灵岛来漠北问询的人当场愣住了。
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元的实力何其强悍,他们还专门配备了护道人,是注定要成为心灵武仙的男人,结果……死在这么个土旮旯里?
“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使者脸色难看,从以为元悟出了不得东西到竟是死了,这落差也太夸张了!
“是邪恶的旧武暴徒求败,他用卑鄙无耻的手段,谋害了神圣公民元,这是目前的调查情况,使者先看看。”
奥斯本表情沉痛,将手里纸质报告送上。
使者面无表情接过报告,翻看了起来。
“扯犊子,你是想说一个武圣战力破20?”
使者先是嗤笑了声,但旋即就看到关于求败介绍,“最强神力,疑似史上最强基因?”
嗯?
注意到这行字,使者目光顿住了。
心中念头浮动。
他们心灵岛,是以心灵岛一道闻名没错,可这方面传承同样有问题,当年剧变过后就没人再能走到心灵不坏了。
大多嫡系练的,其实同样是劲,若能得到最强基因模版,对未来长远发展相当有利,甚至对他这样的嫡系来说,价值比多一个不属嫡系的心灵不坏还高。
于是,使者道:“我认为,求败有很大的嫌疑……不,这就是求败干的,否则为何就他完好出来了。”
事实正如奥斯本预料的那样,元到底怎么死的,心灵岛后面可慢慢查,但送上门的最强基因没谁会错过。
“除恶需尽快,正好第一护道人就在附近,我这就上报给岛内,调集高手抓捕凶手,还天下一个公平正义!”
使者沉声补充。
“我会全力配合使者。”
奥斯本保证道。
……
为方便心灵岛“泄愤”,奥斯本原先打算调查报告缓一缓公布,研究所高层也同样不急这一时,慢悠悠批着报告,这种重要对外发布内容,按规定要过十几个节点,三十多人逐一审批同意才行。
不过很遗憾,奥斯本有些高估了保密性。
才刚跟心灵岛使者谈完,他就得知一个消息,调查报告就已经泄露出去了。
至于怎么知道泄露,也很简单,因为他们特工处安插在好几家的卧底都看到了这份报告,复制了一份还给他们。
自家都还没批完,才刚走审批流程,小道消息就已经几乎传遍了……
这种情况,让奥斯本也是一阵头疼。
更糟心的是,调查部的人也来找他了,怀疑是他泄的密。
“奥斯本阁下,请配合我们调查泄密一事……”
……
很快,就有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在各家高层间流传开去!
求败杀了元!
求败也是谋害善良正直贝尔蒙特家族成员的邪恶暴徒!漠北最大的暴徒团伙头目!
从交好的研究所高层那得知这个消息,季玄策第一时间就有些坐不住了,匆匆联系上家主季松越。
“什么!破20!?你是在开玩笑,哪来的武圣能破20,就算传说中的虚劲增幅也就破19!”
季松越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身为在漠北也有权有势的人物,对一些等级情况他还是清楚的,要强如掌握虚劲的高手,用武圣身体才能发挥19,这还是因为虚劲的恐怖,不仅主要效果能大幅减轻对身体负荷,维持武圣身持久爆发,还能增幅爆发力,才有破19。
武圣破20……当别人都是傻子忽悠吗。
“这个破20,估摸着是有人想栽赃嫁祸,将贝尔蒙特庄园的脏水一并泼给求败,不过他从大墓安然出来了是事实……”
季玄策在通讯中肃然道,“大哥,你想想,出来那十几个凶徒连心灵岛的人都杀了,碰到独自一个的求败,你觉得他们会不顺带灭口?”
季松越眉头一皱。
另外十几个先出来的都在装疯卖傻,只有求败出来是正常,显然其实并非一伙,按理确实该灭口了,连心灵岛的都敢杀,还在乎多杀一个?
尤其这伙人里有多位半仙,其余十几个也不是简单角色,只要不是一个一个上去送,一拥而上围杀应是不难。
“所以,大概率就是他们确实想灭口,但反被求败打死了几个,剩下就没人愿意再上了,留一个正常的活口还能栽赃嫁祸……”
季玄策肃然道,“我看了有人发我的实际拍摄照片,跟报告分析比对过,那些尸体上面的痕迹,确实有部分是研究所伪造的,但也有些真跟求败的出手风格有点像……”
季松越眉头拧得更紧了:“所以,你是觉得……”
“20夸张,但19,是确实有,且跟上次杀屠千绝不同,求败这次应是爆发不止一次19,在击毙几个高手后依然有余力,所以剩余人才放弃了灭口念头,先行离开了……”
季玄策道。
季松越沉默了半晌,才道:“能爆发不止一次19,那你说……他会不会真是贝尔蒙特庄园的那伙暴徒头领……”
“应该不是,论黑夜潜行刺杀,有超强视觉、听觉、体力的半仙相较半仙之下有显著优势,而且他怎么会知道贝尔蒙特一伙高层正好在那。”
季玄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像。
尤其贝尔蒙特庄园那次的暴徒头领,几乎全程都是保持19破坏力,几乎当常态用,跟最大爆发19显然是两回事。
“我知道了。”
季松越踱着步子,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好几圈,才下定决心。
“我们就当不知道此事。”
他说道。
哪怕求败能打出多次19,但反正他们也就是跟季景怡切割关系,没怎么得罪求败,哪怕不修复季景怡那边关系也就是彼此无瓜葛罢了,并未敌视。
但要是现在去修复关系……多一个19高手,对他们来说也就是锦上添花,不可能让本就能升顶尖财团的他们再进一步升人仙财阀,而代价是会惹上贝尔蒙特等一堆觊觎最强基因的势力,阻挠他们升顶尖财团。
余供奉心里也肯定会有意见,虽然不会跟求败过不去,甚至当面会赞同他们修复关系,但心底里肯定不喜他们同时脚踏求败的船,好像他那条半仙船不够稳似的。
“富贵险中求,但要足够富贵才值得暂时损失利益,来给我们锦上添花就没必要了……这浑水让薛家去趟吧,我们不靠近求败,也不得罪求败,敬鬼神而远之……”
季松越权衡了一番利益得失,道。
……
季家有渠道知道消息,白鹤流当然也有,此时,掌门喊上几个信得过的长老正在谈这事。
“研究所真是脸都不要了啊,元死的事栽赃给我们也就算了,连带着贝尔蒙特庄园的事都要栽赃过来,还暗示什么我们组建了第二支秘密暴徒小队,在求败领导下专门残害联邦忠良……”
看着手里的消息,掌门一阵无语。
“掌门放心,我已经专门聘请的大笔杆子在拟稿了,只要研究所敢发出来,我们就第一时间喷回去,真就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太不要脸了,我们一向老实本分,人在家中坐,锅还从天上降了?”
“求败师傅这么和蔼可亲的长者,他们竟然敢污蔑为邪恶恐怖的暴徒!太卑鄙太无耻了!”
一长老更是直接拍案而起,怒斥着!
以前背锅也就算了,因为一部分真是他们干的,可最近二师叔和大师兄带着门派暴徒团队出去了,留这里的就他们一群老胳膊老腿,像是能干这两桩事的吗?
扣一桩也就算了,两桩都扣头上也太不要脸了!好意思让一个武圣背这么大一口锅吗?
“不过说起来,小师叔实力还当真强悍,顶着十几个凶徒的灭口冲杀出来,这是不仅爆发有19,持久也不像别的武圣那样极短板啊,跟武圣时候的二师叔古今绝相比怕都逊色不了多少……
还是师父眼光厉害,早早看出二师叔不凡,宁可做鼻祖标准从人仙跌到半仙再到半仙之下,也要安排个门派鼻祖名头提早护身,别家要敢明目张胆动手,就是给师父出手报复理由,除却心灵岛,谁敢不管这名头……”
掌门感慨了声。
尽管现如今,他们白鹤流三鼻祖两个掺水,让别派坐鼻祖桌的颇有微词,但现在看来,老鼻祖眼光到底老辣,长远投资了一个最强悟性天才和一个最强身体天才。
“通知下去,小师叔一回来,就立刻来通知我们,共同商议怎么处理这两口锅。”
……
此时,第一护道人已经走访了两家财阀,借了十几颗老药和一些营养品,顺带着将用来买先天归一散的钱也凑齐了。
当年藏起来的老山参就在漠北,第一护道人也让坐骑去取来,全都献给了霍元鸿。
“道主,心灵岛在漠北的一个嫡系有事寻我相谈,约我在贝尔蒙特家族别墅见面。”
第一护道人恭敬汇报。
“去吧,在我这待着也没事做。”
霍元鸿摆了摆手,他又不需要保镖。
“小的告退。”
第一护道人离去后,霍元鸿翻看了下那批老山参,成色还当真不错,仅一颗的药力,恐怕就顶上他当年明劲时候用的整份大药,能让绝巅都拉下脸皮争抢了。
而这里足有十几颗。
不愧是武仙横压天下的藏品,足够他吃好几天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这里也没什么事,霍元鸿便再次乘机回去了。
和平时期坐飞机往返确实方便,几天的路程,一两个钟头就能跨过。
到白鹤流驻地时候,霍元鸿看了几眼,依然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先前因搏杀造成的地面破坏已经修复,地面铺上了新的砖,基本看不出破损痕迹,内门弟子们也在说笑着往来,没受到什么影响。
不过也是,除非彻底撕破脸皮,和平时期有人仙化身坐镇这里,足以保平安了。
“求败武圣。”
一路上有人打招呼。
途中霍元鸿也碰到了那个虞长老,看着还有点气血亏空。
“求败师傅没事就好,昨天来了个特别硬的点子,差点就让老夫翻车了。”
虞长老唏嘘了声。
“虞长老功夫可以啊,跟当年武仙亲随做过一场都没受伤,看来平日隐藏颇深啊……”
霍元鸿略有些意外,他印象里虞长老似乎就18,不算弱了,但能跟岑九思交手过还只是有些气血不稳,几乎没受伤,可不是18能做到的。
“没。”
虞长老稍稍有点尴尬,“怎么可能跟那位搏杀,老夫是跟墨刀门的半仙干了一架……”
墨刀门的半仙?
霍元鸿回忆了下,才想起来好像是岑九思之前骑来的那个。
虞长老倒也没在意,他是一边对抗第一护道人的拳意震慑,一边跟墨刀门的半仙搏杀,能全身而退就是本事,说出去还算一桩值得一提的战绩。
“可惜当时我们四缺一,没法四面围拢,要是求败师傅昨日也在,跟我们一起围攻墨刀门半仙,说不定我们四老便能顶着岑老前辈的拳意震慑,将其坐骑拿下了……”
虞长老感慨道。
“没事,下次也来得及,改日让墨刀门半仙带点老年保健品,给你赔个礼。”
霍元鸿随口说了声。
“哈哈,老头子我怕是有点消受不起。”
虞长老也接了接这个玩笑,旋即似是想起什么,道,“求败师傅回来了倒是正好,你先前收的那门徒也回来了,我刚还在演武堂瞧见过,掌门安排了个化劲教习一对二带练。”
“季景怡?”
霍元鸿微微点头,自从来了这里,一直都是掌门和师爷在带着季景怡,他没怎么顾得上,难得有空就去看看吧。
这时候,正好看到掌门带着几个长老匆匆过来,似乎刚开完会出来的模样。
霍元鸿便打了声招呼。
“掌门。”
“求败师叔可算是回来了,哎……”
掌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担心小师叔得知被平白扣了这么大两口锅,会被气着,实在太委屈了啊!
跟来的其余几个长老也是叹息,很是同情求败小师叔。
他们往日背锅太多已经习以为常了,而小师叔是头一回背锅,头一次就那么大两口锅扣下来,该有多气人啊!
但想了想,掌门还是觉得先告知声为好,像他们一样锅背多了就习惯了。
于是,做出一副痛心疾首模样,“如今外面小道消息已经传开了,说您竟是杀死元的暴徒,还是贝尔蒙特庄园的暴徒,实在太不要脸了……”
“哦?”
霍元鸿倒是并不意外,他就从没藏过,随口道了声,“这么快让人知道了。”
哪个神探查出来的,眼力很老辣嘛,不过他怎么不要脸了?
说他凶残可以理解,不要脸是什么意思?
“求败师叔也别放心上,他们血口喷人,我们白鹤流的笔杆子也不是吃素的……”
掌门顺口说了下去,但话说到一半就反应过来,忍不住骤然而止,“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