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金色的夕阳透过彩绘玻璃窗斜斜洒落,在抛光的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彩影。
空气中还残留着魂器破碎后消散的淡淡黑魔法气息,混合着凤凰福克斯梳理羽毛时掉落的金红色绒羽味道。
赫敏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落,几缕被汗水浸湿的棕色卷发贴在鬓边,那双榛子色眼睛里,此刻也是盛满了难以平复的激荡。
显然,摧毁魂器这件事,不仅耗费了她大量体力,更给她的精神带来了沉甸甸的重压。
她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将格兰芬多宝剑从魂器残骸上移开。
剑尖触及地面时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漾开浅浅回音。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两片彻底失去光泽、宛如死物的金属上,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将她淹没。
肩膀因极致的疲惫而微微垮塌,眼底却燃起激动的星火,嘴角更是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巨大的成就感如同暖流般席卷全身。
她做到了!
她亲手摧毁了一个魂器!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转头朝夏洛克望去,眼神里带着一丝寻求认可的希冀。
然而夏洛克只是倚在窗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脸上也没有一点惊讶的意思,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这倒是很符合福尔摩斯的风格。
在他看来,有邓布利多在场,伏地魔的魂器终究翻不起什么浪花。
前提是老邓自己不要犯傻。
站在一旁的哈利倒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赞叹:
“赫敏,干得漂亮!”
邓布利多缓步走到桌前,半月型眼镜后的蓝色双眼闪烁着欣慰与感慨的光芒,眼角的皱纹因笑容而显得愈发温和。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已经损坏的冠冕残骸。
一股冰冷粗糙的金属触感迅速从指尖传来。
仿佛还带着一丝残留的邪恶气息,但邓布利多清楚,这不过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它已经彻底被摧毁了。
“终于结束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的怅然,“这是一个时代的遗憾,也是一段黑暗的寄托。”
眼看着一件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在自己面前被毁掉,邓布利多不免有些感慨。
它原本应该和格兰芬多的宝剑一样被传承下去的。
可惜……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三位年轻巫师,眼神中满是期许和赞叹:
“夏洛克、哈利、赫敏,你们又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拉文克劳女士的智慧遗物虽然被伏地魔那邪恶的灵魂玷污,但它最终还是被霍格沃茨的勇气之光所净化。”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两片残骸,动作轻柔地将它们合在一起。
片刻过后,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以一个长者的身份总结似地说道:
“伏地魔的力量再一次被削弱了,但是我们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说实话,我真的希望事情能够一直这样顺利地进行下去。”
“那是不可能的!”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罗恩咋咋呼呼地说道。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离O.W.L.考试居然只有六个星期了!”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溜走——距离拉文克劳的冠冕的毁灭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为什么不可能?”
赫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将鬓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罗纳德同学,你要搞清楚,今天已经是复活节假日的第一天了。”
一旁的哈利听到赫敏和罗恩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大概罗恩觉得和拉文德在一起的时间过得非常快吧?”
自从罗恩和拉文德正式交往后,两人的关系简直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用金妮的话来说,你几乎可以在霍格沃茨的任何角落看到他们凑在一起接吻。
走廊的拐角、黑湖旁的柳树下,甚至是公共休息室后排的座位上,突出一个旁若无人。
“喂喂,老哈,你这个跟秋关系火热的家伙可没立场说我!”
罗恩立刻反驳,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认输。
“至少秋不会叫哈利‘哈哈’,也不会觉得不亲吻哈利的每一刻都是浪费时间。”
赫敏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句,不过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
哈利肩膀微微抖动,差点笑出声,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罗恩:“……”
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最终只能懊恼地瞪着两人,脸颊涨得更红,就跟他的头发一样。
赫敏说完便不再理会他,转而用魔杖轻轻敲了敲自己面前的一张羊皮纸。
由于 O.W.L.考试日渐临近,她花了大半天时间,精心为三人制定了详细的复习时间表。
魔杖落下的瞬间,那张表上的格子立刻根据不同的科目闪出了不同的颜色。
绿色代表魔药课,蓝色代表魔咒课,红色代表变形学,黄色代表草药学,清晰明了。
“给你,夏洛克,我想你跟哈利用同一张就可以了——你们都选择了所有的课程。”
她说着将其中一张表推了过去。
“谢谢。”
夏洛克淡淡应道,拿起表扫了一眼,便直接推到了哈利面前。
以他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根本不需要这玩意。
事到如今,他的性格也有了些许改变。
如果是在以前,他会直接说“我不需要”。
哈利接过后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惊讶地抬起头:
“每个星期只有一个晚上有休息时间?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然而赫敏接下来的话让他更惊讶了:“那是因为有魁地奇训练。”
哈利:“……”
“等等,赫敏,你给我留下的休息时间该不会也是……”
当哈利一脸无奈地看着赫敏时,罗恩的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紧张地追问道。
“没错,也是魁地奇训练的时间。”赫敏点了点头,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
“Bloody hell!”
罗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夏洛克和哈利选择了所有的课程,我可是只选了占卜学和保护神奇动物课!
“为什么我的时间会跟他们一样紧张?”
“说得对,但那是因为一天只有 24小时”,赫敏挑了挑眉,“否则哈利的复习时间应该比你多一倍才对。”
哈利、罗恩:“……”
在用一句话成功打击了这两人以后,赫敏就不再理会愁眉苦脸的他们,转向夏洛克,语气柔和了许多:
“等会儿我们去图书馆吧,我找到了一本书,但是平斯夫人说那本书不允许外借。”
“可以。”
夏洛克颔首。
两人并肩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哈利依旧低着头,眉头紧锁地研究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复习时间表,仿佛要从上面看出花来。
就在这时,罗恩突然用手肘狠狠撞了他一下。
Man!
哈利猝不及防,疼得惊呼出声:
“哎呦,你干嘛!”
“别看那玩意了!”
罗恩一把将复习时间表从哈利鼻子底下抽走,然后朝着他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道:
“你说他们到底有没有交往?”
“谁?”
哈利还没反应过来,一边揉着被撞到的胳膊,一边疑惑地看着他。
“当然是夏洛克和赫敏啊!”
罗恩用一种“这还要问”的目光看着哈利,有些无奈地说道:
“自从上次找到了那件魂器以后,他们就一直粘在一起,很少跟我们一起行动了。”
哈利虚着眼看向罗恩,心里默默腹诽:
你一个天天恨不得跟拉文德黏在一起,连吃饭都要坐在一起喂来喂去的人,还好意思说人家?
不过哈利心地善良,实在说不出这样的话,只能婉转地解释道:
“那是因为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啊!
“我跟秋在一起,你跟拉文德在一起。
“除掉这些时间以外,我们还有魁地奇比赛的训练。”
听到哈利的解释,罗恩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这么说倒也是……”
“罗罗!”
话音未落,拉文德娇俏的声音就从罗恩身后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金发少女就像只轻盈的小鸟般扑了过来,双手环住罗恩的脖子,直接跳到了他背上。
得亏罗恩这两年来个子蹿得飞快,身形也壮实了不少。
否则还真不一定能顶得住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噢,亲爱的,你慢点儿!”罗恩连忙稳住身形,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不住一丝宠溺。
“我想让你感受到我炽热的爱,罗罗!”拉文德把脸贴在罗恩的颈窝,声音甜得发腻。
“你先下来再说……”罗恩试图把她从背上弄下来。
“我不、我不、我不嘛!”拉文德撒娇似地扭动着身体。
“好好好,不下来就不下来……”
罗恩拗不过她,只能任由她趴在自己背上,朝着哈利做出一个传神的表情。
٩(๛˘³˘)۶
哈利:“……”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主要是哈利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按说在找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以后,就应该立刻着手寻找赫奇帕奇的金杯和大蛇纳吉尼了。
可惜的是,O.W.L.考试的巨大压力已经让他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这些。
要知道,就连在寻找拉文克劳的冠冕这件事上立下大功的赫敏,也被复习任务缠得分身乏术。
更不必说哈利还有繁重的魁地奇训练——嗯,还要和秋·张培养感情。
当然,寻找另外两件魂器本身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大蛇纳吉尼日夜守在伏地魔身旁,别说是除掉它,就是想要远远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
至于赫奇帕奇的金杯,到现在依旧毫无线索。
看来,只能像以前一样,又双叒叕把这个难题丢给夏洛克・福尔摩斯了。
毕竟,他从来都没有失败过。
“我当然失败过,亲爱的朋友。”
图书馆里,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长长的橡木桌上,空气中弥漫着旧书页特有的油墨香和灰尘味。
夏洛克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禁林树梢上,语气带着几分罕见的低沉。
“还记得希腊译员的那件案子吗?”
“我记得,可是凶手最后不是已经抓到了吗?”赫敏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黑光现在还关在阿兹卡班呢。”
“是的,他的确是被绳之以法了,可是那位可怜的马斯格雷夫先生却被他杀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们,赫敏。
“那件事情其实伤了我的自尊心。
“是的,虽然这是一种狭隘的感情,但事实就是如此。
“明明有人跑来向我求救,可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年轻人去死……”
当提到“马斯格雷夫”这个名字时,赫敏意外地发现,夏洛克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灰色眼睛里竟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沮丧,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也变得沉重起来。
“这不是你的问题,夏洛克。”
赫敏见状,心中一软,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夏洛克放在桌面上的手背。
他的手微凉,指节分明,带着常年握笔和魔杖留下的薄茧。
此时此刻,赫敏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细细安抚道:
“那个时候的你才一年级啊,根本没有能力去对付那种穷凶极恶的成年巫师!
“况且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凶手最终不还是被你绳之以法了吗?”
“迟来的正义还能算正义吗?”
夏洛克摇了摇头,灰色的眼睛里满是阴霾:
“况且我一直都不觉得把那家伙关进阿兹卡班就是惩罚。”
赫敏担忧地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夏洛克,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伏地魔。
“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他却依旧没有动静,这不合常理。
“我现在只希望去年的那场战斗,真的让他受到了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沉重的打击,否则的话——”
他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形成一个川字:
“我们接下来就有可能要面对一个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