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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自己被欺骗了，对吗？”
伏地魔听完了斯内普的解释，冷冷地望着他。
“就是这样，主人。”
斯内普毫不避让地跟伏地魔对视着，就好像这样显得他问心无愧似的。
实际上，斯内普还真就是问心无愧。
面对这个杀死了莉莉的刽子手，他的心里只有一种感情——仇恨。
可是由于双方实力的差距，他只能深深将这份仇恨隐藏在心底，装出一副顺从的模样。
毕竟这个王八蛋是个最顶级的摄神取念大师。
自己只要稍有不慎，别说是报仇，就连小命都难以保住。
不过话又说回来，单单只是面对伏地魔的话，他倒是并不怎么害怕。
虽然伏地魔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摄神取念大师，但是斯内普同样相信，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大脑封闭术大师。
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固的盾，孰强孰弱，尚不好说。
但是关键在于，伏地魔不懂爱。
单就这一点来说，斯内普就觉得自己充满了胜算。
问题的关键在于，此刻他要面对的不仅仅只是伏地魔这个摄神取念大师。
还有莫里亚蒂。
要知道，这可是被认为是夏洛克旗鼓相当的对手！
念及此处，斯内普更是越发小心翼翼。
他不怕魔法。
但是莫里亚蒂就不一样了。
他跟夏洛克一样，哪怕不依靠魔法，也能够看穿人心。
好在自打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以后，夏洛克就有针对性地对他做了专门的训练。
正因为如此，他到现在都没有暴露。
果然，伏地魔听完了斯内普肯定的回答，在沉吟片刻以后，便转向了莫里亚蒂：
“教授，你怎么看？”
“没有问题，”莫里亚蒂的目光扫过斯内普，干脆地说道，“就连我都被福尔摩斯给欺骗了，其他人会上当，一点儿也不奇怪。”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自信，甚至是有些自负。
但仔细想想，其实并没有毛病。
事到如今，就像是整个善良阵营认可了夏洛克的能力，邪恶阵营也充分认可了莫里亚蒂的能力。
连他都被福尔摩斯给骗了过去，那么其他人会被骗也是完全情有可原。
“很好，西弗勒斯，”伏地魔点了点头，“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纳吉尼在哪里，它为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来了！
听到这句话，斯内普心中便是一动。
只要能够扛过这个问题，那就彻底没有问题了。
可关键在于，怎么扛过这个问题。
好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已经就这个问题跟邓布利多达成了共识。
没错，在斯内普来到禁林之前，那个对他说出“去吧”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在解决了魔法部那边的的事情以后，就赶到了霍格沃茨。
先是跟斯内普交流，确定现状，然后就进入了霍格沃茨城堡内部，跟夏洛克、哈利等人会合。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纳吉尼，它……它和克劳奇在一起。”
伏地魔闻言不禁有些意外：
“克劳奇？你是说小巴蒂？”
“是的，主人。”
斯内普的声音在压抑的禁林空气中回荡，清晰而冰冷，不带一丝颤抖：
“克劳奇和我原本试图守住地牢入口，但麦格、弗立维、卢平……以及霍格沃茨的其他教授，他们来得太快，人数太多。
“我们跟对面激烈地打了一场，也打倒了一两个人，可惜最终还是寡不敌众。
“克劳奇被弗立维的昏迷咒击中。
“纳吉尼试图反击，冲在了最前面，也被麦格的石化咒擦中，行动迟缓，被其他人给缠住。
“如果不是主人教给我的本领，恐怕我也会跟他们一样，想跑都跑不出来。”
斯内普当然是连提都没有提纳威和格兰芬多宝剑。
他将失败归咎于对方人数优势和突袭成功，并将纳吉尼的被俘描述成一种冲锋在前的英勇行为。
他很清楚，纳吉尼的这种行为符合作为伏地魔爱宠的设定。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他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出手相救——因为那只会导致自己也落入敌手。
这一刻，逻辑似乎是形成了闭环。
贝拉特里克斯虽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但也只是认为斯内普在明哲保身，并没有想到他已经通敌叛变。
主要是在他看来，斯内普说出这样一番话，就等同于承认了自己的胆小、懦弱、自私自利。
而这，恰恰是她一直以来都试图要证明的事情。
伏地魔猩红的蛇瞳死死锁定斯内普蜡黄的脸，仿佛要穿透他的颅骨，窥探其下翻腾的思绪。
林间的寂静被放大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城堡隐约传来的哀嚎。
食死徒们屏息凝神，贝拉特里克斯的嘴角挂着恶毒的冷笑，似乎在等待斯内普被惩罚的瞬间。
“寻求支援？”
伏地魔的声音轻得像蛇的嘶鸣，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西弗勒斯，你撤退得倒是很及时。
“可是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向我报告纳吉尼的状况？”
斯内普微微垂下眼帘，避开那仿佛能灼伤灵魂的直视，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责和紧迫感：
“主人，当时情况万分危急，麦格和弗立维紧追不舍。
“我做出了判断，在他们两人联手的情况下，我根本不是对手。
“所以我的首要任务是脱离险境，要将福尔摩斯未死、且他们已洞悉我们部分部署的关键情报带回。
“我本想立即联系您，但担心暴露您的位置，也怕被追踪魔法反制。
“我确信，只要我活着回来，就能带来更有价值的信息。”
“更有价值的信息？”
“没错！比如——福尔摩斯的弱点，以及他们可能的下一步行动。”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福尔摩斯的复活是重大变数。
在不知道魂器的前提下，这件事情的价值确实高于一条蛇。
斯内普就是抓住这一点，强调了信息的价值，并将未及时报告包装成谨慎和对伏地魔安全的考虑。
伏地魔没有立刻回应。
他缓缓踱步，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杉木魔杖。
莫里亚蒂站在稍远处，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目光冷静地扫视着斯内普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就像是在分析一道复杂的谜题。
“弱点？”
伏地魔终于停下脚步，声音里透着一丝兴趣，但更多的是审视：
“说说看吧，我忠心耿耿的好仆人，你发现了那个男孩——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什么弱点？”
这一刻，斯内普将大脑封闭术运转到了极致。
他必须抛出足够分量的情报来取信，同时不能暴露真正的计划。
“他并非无懈可击，主人。
“他的情感……是他最大的破绽，尤其是对他身边的那些人。
“那个泥巴种格兰杰、法利家的女孩、纯血家族的耻辱韦斯莱，特别是哈利·波特。
“他在今天的战斗中多次为了保护他们而陷入险境，甚至不惜用身体去挡咒语。”
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仿佛在鄙夷这种软弱：
“在他死而复生以后，似乎开始更加珍惜这份感情。
“只要我们能够利用他们，就能让他方寸大乱，甚至迫使他做出愚蠢的选择。”
毫无疑问，这个说法是非常准确的，完全符合夏洛克在之前战斗中的表现，也符合伏地魔对人性的蔑视逻辑。
伏地魔的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轻蔑。
“情感——爱？哼，邓布利多那套可悲的把戏。”
伏地魔冷哼道：“这确实是个可以利用的点，那么，关于波特……”
他拖长了尾音，猩红的蛇瞳紧盯着斯内普，仿佛在品味他即将说出的每一个字。
空气仿佛凝固了，禁林中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城堡隐约的哀鸣。
斯内普保持着垂目的姿态，大脑封闭术的屏障坚如磐石，隔绝着任何可能泄露真实想法的情绪波动。
他知道，伏地魔对爱的鄙夷，恰恰是自己最好的掩护。
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流，平稳而毫无波澜：
“那个男孩继承了波特家族的愚蠢傲慢和莉莉……的固执。
“福尔摩斯的复活极大地鼓舞了他，让他错误地认为胜利在望。
“但这也让他更加鲁莽，更容易被激怒，特别是在看到亲近的人受伤时。
“他那种不合时宜的自我牺牲冲动，从未改变。
“福尔摩斯试图约束他，但效果有限。
“利用这点，可以轻易将他们引入陷阱。”
“自我牺牲——”
伏地魔嘴角扭曲出一个残忍而愉悦的笑容，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是的，是的，那个男孩一直如此——愚蠢的格兰芬多特质。
“他以为他的血能换来什么？和平？宽恕？”
他发出一声短促冰冷的嗤笑：
“他只会换来更多、更痛苦的死亡。
“他终会明白，只有力量，永恒的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贝拉特里克斯痴迷地看着伏地魔，虽然没有说话，但那表情跟痴女没什么两样。
其他食死徒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敬畏和狂热。
莫里亚蒂却微微侧过头，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再次扫过斯内普的脸庞和细微的肢体语言。
他注意到斯内普在提到莉莉时，那几乎无法察觉的音节凝滞，以及提到自我牺牲冲动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与其描述完全不符的复杂情绪。
在莫里亚蒂看来，那并不像是鄙夷，更像是一种深刻的刺痛？
这与他口中对波特愚蠢傲慢的评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割裂感。
“教授，”伏地魔转向莫里亚蒂，打断了他的观察，“西弗勒斯的分析，你怎么看？”
莫里亚蒂优雅地收回目光，恢复了带着疏离的微笑：
“斯内普教授对波特性格的洞察非常准确，符合我们之前所有的观察和情报。
“波特对朋友安危的过度责任感，确实是引导他行为的关键。
“事实上，刚刚你的喊话已经充分利用了这一点。
“至于福尔摩斯先生——斯内普教授指出的情感羁绊，无疑是真实的。
“他在战场上的行为也印证了这一点。
“然而——”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当他的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掠过斯内普的时候，后者的呼吸节奏没有丝毫变化，但袍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莫里亚蒂声音平稳而清晰地继续说道：
“我们必须警惕。
“因为这种弱点很有可能是他精心设计的诱饵。
“就我所知，福尔摩斯极其擅长利用他人对他的认知，其中就包括他展现出来的情感。
“他将自己置于险境保护同伴，固然可能是真情流露，但也极有可能是为了激发同伴更强的斗志。
“或者是为了麻痹我们，让我们低估他真正的冷酷和算计。
“别忘了，正是他策划了那场完美的假死，将我们所有人都蒙蔽至今。
“时至今日，他的情感或许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武器，而不是纯粹的弱点。”
伏地魔的红瞳眯了起来，似乎在认真思考莫里亚蒂的话。
斯内普的心沉了一下。
莫里亚蒂的敏锐果然远超伏地魔。
“有趣的见解，我亲爱的盟友。”
伏地魔缓缓点头，“你的意思是，福尔摩斯的情感既是他的软肋，也可能成为他的武器？”
“不仅仅是福尔摩斯，还有哈利·波特。”
莫里亚蒂微微颔首：“他很有可能连朋友也一并利用了。
“所以对付他，我们需要双管齐下。
“既要利用他重视的人来牵制、扰乱他，迫使他犯错，更要时刻警惕他利用这份重视反过来设下圈套。
“任何对他的单一判断都可能落入他的节奏。”
伏地魔继续追问：“那么，你的建议是——”
就在伏地魔提出这个问题的刹那，“轰——！”
禁林外围靠近城堡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耀眼的魔咒光芒撕裂了林间的黑暗，将树木的轮廓映照得如同狰狞的鬼影。
激烈的战斗声、呼喊声、魔咒碰撞的爆鸣声如同潮水般汹涌传来，并且迅速向这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