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啥完全对策?”
瘦猴皱眉。
他就说不能轻易相信陈天昊,他太滑了,还没有干完一票,就想取代他的位置。
也不知他给老大私下说的什么,让老大如此相信他,还要求今晚的行动全部听陈天昊的。
陈天昊指着墙根下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陈怀远说道:“这里很安全,他们找不到这里。你们先把这些货弄到后面的地道里,若是糊弄不了,我们就从地道逃出去,然后留他在这里顶缸。”
陈天昊冷笑:“他有前科,多年前他能勾结拐子卖掉自己女儿,现在他就能勾结拐子卖掉自己孙子。
陈天昊将陈怀远从姜崖村捆来就已经做好打算,若是今晚顺利,他就卖掉陈怀远。自己落入如此境地,都是陈怀远这个蠢货带来的,凭啥秦桑柔死了,陈怀远还能在姜崖村活着。
陈怀远不像铁头那般不愁卖,但也不是没有好去处,比如地下窑厂码头,多少能卖几两银子。再不济,斩断他的腿拔了他的舌头,利用他乞讨赚钱。
瘦猴和另一个胖伙计,虽然不服陈天昊的指挥,可怕衙役真的来查,只得把铁头等人都给劈晕了,一一抬到后面的地道里。
然后来到前面,一个举起铁锤一个拉风箱,装作打铁的样子。
陈怀远看到孩子被敲晕转移,糊涂了,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拿自己顶缸。
更不清楚,眼前都是些什么人,听这人的声音如此熟悉,好像是陈天昊,那被敲晕的孩子里,似乎还有孙子铁头。
“天昊?”
“你是陈天昊?”
陈怀远看着眼前狠戾的人,听声音像陈天昊,但样子在油灯下却显得异常可怖,丝毫没有陈天昊的影子。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在这间屋子里,为何手脚都被捆住。
陈天昊用一只眼睛嫌恶的看了陈怀远一眼。陈怀远的右眼去年被李芝芝的公公用树枝戳瞎了,连眼球都没有保住,右眼黑漆漆的一个洞嵌在脸上,看起来就像一只怪物。
这让陈天昊狂怒,他的右眼同样瞎了同样是个洞,那么他在旁人眼里,就如同他对陈怀远的感受一样。
“你踏马的给我闭嘴。”
“你有什么资格喊我名字。”
陈天昊抬起脚朝陈怀远脸上踹了一脚。
陈怀远只觉眼前一黑,巨大的痛涌入脑海,鼻腔一酸,流出了血。
他痛苦的蜷缩在墙根不住的呻吟,一只眼睛恐惧的看向陈天昊。
眼前的人哪里是陈天昊,简直就是恶鬼,可是这个恶鬼是如何把他弄到这里的,他为何将自己捆起来,难不成是姜宝珍派人来报复他的?
陈天昊指了指自己黑洞洞的右眼,对陈怀远暴怒道:“你踏马的看清楚了,我的眼睛被你儿子陈根生戳瞎了。子仇父还,所以你踏马的得替他还了。”
陈怀远一脸血,怔怔的看向陈天昊,好一会才想起陈根生是谁,一瞬间他再次陷入糊涂,问道:“你和根生是兄弟,他怎么会戳瞎你的眼睛?”
陈天昊又一脚踹向陈怀远的腰,骂道:“你踏马是真傻还是装傻。我和陈根生算是哪门子的兄弟,你踏马的不会还把我当成你的儿子?就你也配?”
陈怀远差点被踹得晕死过去,在地上不住地挣扎。陈天昊这一踹,再次把陈怀远的脑子给踹得清醒了过来,他抬起头看向陈天昊问道:“你把我绑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陈天昊冷笑,说道:“你刚才看到了吗?那是你孙子铁头。他以后就要卖勾子了,我倒想把你和你孙子一起卖入勾栏卖勾子,可惜你老了卖不上价,我打算把你卖进地下窑厂干到死。”
陈怀远浑身颤抖。
陈天昊竟然对他那么狠。
陈怀远就像缺水的鱼,带着仅存的希望大张着嘴说道:“天昊,你怎么能如此待我。你从出生第三天就来到我身边,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我们当了整整十六年的父子啊,你怎么能如此忘恩。”
陈天昊最讨厌陈怀远这副死样子,他冷笑一声,阴恻恻的说道:“一把屎一把尿养大我的是姜宝珍,你除了教我认识几个字,你还干过什么?不要脸的狗东西,还好意思把功劳朝自己身上揽。”
陈怀远说道:“我冒着被姜宝珍发现的风险把你带回家,为了你我扔掉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些都不足以说明我对你的付出吗?陈天昊,就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没有我,你早就被万顺发现摔死了。”
陈怀远的话狠狠刺激到了陈天昊。
狗东西,若是没有陈怀远横插一杠子,说不定秦桑柔就会将他带回万家。万顺生不出儿子,说不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么万家都是他的。
被激怒的陈天昊抬起脚疯狂的踹向陈怀远,边踹边骂:“你不是疯了吗?原来都是装的。你有苦劳,你有个屁的苦劳。你干嘛那么多事把我带回姜崖村。若不是你,我就是万家唯一的儿子,是承恩侯府的大公子,我会享受说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会科举走仕途扬名天下,而不是在姜崖村被姜宝珍驱赶,被你儿子毁容戳瞎,像一只狗一样活着。”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你抱走我,却不保护我,你明知道姜宝珍狠辣,却不将秦桑柔写给你的信烧了,你明知道我的身份,却不提前告诉我。”
“我的人生就是被你给毁了!”
“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活着!”
陈天昊疯狂的嘶吼。
恨不得要吃了陈怀远。
陈怀远在陈天昊的嘶吼中彻底清醒,他指着陈天昊打骂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是你那不要脸的娘和不要脸的爹苟合的产物,你浑身上下流的都是脏血。早知你和你娘一样无情无义,我就不该救你这个孽子。我为了你妻离子散,为了你受到千夫所指,你却一点感念之心都没有,姜宝珍说的对,你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娘和你爹被诛杀,万家不认你,可见老天都不愿让你得意。”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陈天昊。
父子俩彻底反目。
“去死吧你。”
陈天昊操起地上的刀,一刀扎向陈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