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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5 抵达北狄

作者:星坠星河字数:4.7千字更新时间:2026-10-01 20:39:07
番外5 抵达北狄

“所以清风剑派被灭门,不是偶然?”谢棠晚声音有些发紧。

“未必是。”玉衡子接过话,“福运被夺的人,会在无形中招来灾祸。清风剑派或许并非因为什么江湖恩怨被灭,而是因为洛风的福运被抽走,导致整个门派运势崩塌,仇家趁虚而入,一击即溃。”

谢棠晚握紧了拳头。她太明白那种滋味了。

前世被谢家关了十一年,福运被榨得一滴不剩,那种整个人被掏空的感觉,她到死都记得。

“师父,天机阁内阁还有人在?”

玉衡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窗外。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

老道人叹了口气:“当年天机阁覆灭时,外阁被连根拔起,内阁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但对方藏得太深。直到今日看到洛风体内那道封印。那手法,绝对是内阁嫡传。”

他转向谢棠晚,语气郑重:“棠晚,此事牵连甚广。你要查可以,但必须小心。内阁的人躲在暗处经营了几十年,根基之深,远超你的想象。”

谢棠晚点头,正想再问,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的是镇北王府的亲卫,一进来就单膝跪地:“公主殿下,王爷急召,请公主和驸马即刻回府。”

谢棠晚和郁澍对视一眼。

轩辕拓海这些年已经很少主动来叫她,除非出了大事。

两人赶到镇北王府,轩辕拓海正在书房里踱步。

老王爷头发花白,可腰板挺得笔直,一双鹰目锐利不减当年。

见谢棠晚进来,他停下脚步,把手里的一封密信递过去。

“你先看看。”

谢棠晚拆开密信,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信是军中的情报网送来的,说的是一件怪事。

北狄新王宇文寂的统治下,近半年有多个“福星”女童接连失踪。

这些女童的年龄在五岁到十岁之间,有贵族也有平民,但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被当地的批命人认定是福泽深厚之人。

失踪之后,无一例外,都是杳无音信。

而最近的一次,北狄一个部落酋长的女儿失踪后,酋长全力追查,竟然查到了一条线索。

那些女童被秘密送往北狄王庭附近的一处山谷,而山谷里有人在进行某种仪式,手法与当年谢家对谢棠晚举办的夺运仪式如出一辙。

谢棠晚放下密信,手指微微发凉。

轩辕拓海沉声道:“北狄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宇文寂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他派人送密信入京,请求大晟协助调查。密信是直接送到我这儿的,因为末尾附了一句话。”

老王爷目光复杂地看着女儿:“宇文寂说,他想见一见故人,也就是你谢棠晚。”

谢棠晚一怔。

“他信里还说了什么?”

轩辕拓海从书案上又拿起一张纸:“这是随信附来的画像。说是他手下一个细作画的,画的是当年他在一处山谷里见过的一个女童。”

谢棠晚接过画像。

画上是一个瘦小的女孩,被关在一间暗室里,手脚都锁着铁链。

女孩仰着头,脸上泪痕未干,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眼神,谢棠晚在镜子里见过。

前世今生的她都见过。

“这是……”郁澍在旁边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我。”谢棠晚把画像折好,声音平静。

书房里安静下来。

轩辕拓海脸色铁青。

谢棠晚把画像和密信一起收好,转头看向郁澍:“明日我去找师父。北狄的事,和洛风的事,恐怕是一根藤上的瓜。”

郁澍握住她的手:“好,我陪你。”

谢棠晚点头,又转向轩辕拓海:“义父,劳烦您回信给宇文寂,就说谢棠晚愿意见他。但地点得由我们来定,而且他得答应一件事。”

“什么?”

谢棠晚道:“让他把查到的所有关于那些女童失踪的卷宗,全部抄一份带来。一页都不能少。”

轩辕拓海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想起当年那个从谢家逃出来的五岁小丫头。

那时候她就带着这副表情,看着柔弱,骨子里其实硬气得很。

老王爷叹了口气,提笔写回信去了。

……

京城北门。

天刚蒙蒙亮,车队已经整整齐齐排成了长龙。

谢棠晚站在马车前,身上披着一件斗篷。

风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截下巴。

她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女儿,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念晚才二十四岁,已经要独当一面,替她坐镇京城了。

“娘,您都看我半天了。”谢念晚歪了歪脑袋,一双杏眼弯成月牙儿,“我又不是那刚出炉的桂花糕,还能看化了不成?”

谢棠晚被她逗得笑了一下,伸手替她理了理领口:“听风楼里的事,不懂的就问秦姨,再不行去找沈叔。

沈念财那孩子虽然看着油嘴滑舌,办起事来还算靠谱。你俩搭档,有事多商量,别一个人硬扛。”

“知道了知道了。”谢念晚嘴上应着,眼圈却悄悄红了一圈,只是忍着没掉泪。

她一把抱住谢棠晚的胳膊,闷声道,“娘,您也保重身体。北狄那边冷,我让沈念财往箱笼里多塞了两件狐皮袄子,您记得穿。您答应我,别光顾着查案子,把自己累着了。”

谢棠晚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远处传来马蹄声,郁澍骑着马从队伍前面折返回来,在谢棠晚身边勒住缰绳。

他翻身下马,走到妻子身边,目光在母女二人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看向谢念晚道:“念晚,京中如果有急事,飞鸽传书过来。爹和你娘走得不远,三日之内必有回音。”

谢念晚松开谢棠晚,朝郁澍郑重行了一礼:“爹放心,女儿明白。”

郁澍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行了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这么腻歪做什么。”

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花辛夷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身玄色劲装,英气不减当年。

她先瞪了郁澍一眼,“你这当爹的,也不说句软话。”

又转头捏了捏谢念晚的脸蛋,“丫头,我们走了,你可得把听风楼管好了。要是回来听说你偷懒,我可要罚你扎三个时辰的马步。”

谢念晚噗嗤一声笑出来:“外祖母,您饶了我吧,三个时辰马步,那还不如让我去跟北狄人打一架呢。”

花辛夷也笑了,松开手,转身看向身后。

人群里,镇北王轩辕拓海走了过来。

年纪大了,腿脚不如从前,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他走到花辛夷面前,从腰间解下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镇北”二字。

“带着它。”轩辕拓海把剑递到花辛夷手里,声音温和,“就像我陪在你身边。”

花辛夷接过剑,手指在剑鞘上摩挲了一下,抬眼看他:“你当年拿这把剑打天下的时候,可没这么婆婆妈妈的。”

轩辕拓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谢棠晚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正想说什么,顾清让从队伍后面快步走过来,朝众人拱手道:“义父义母,义妹,时辰差不多了。沈家的商队已经在前面十里亭等着汇合,再不走,天黑前赶不到下一个驿站。”

谢棠晚收起笑容,朝轩辕拓海和谢念晚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登上马车。

郁澍翻身上马,花辛夷把长剑挂在腰间,顾清让一挥手,车队缓缓启动。

马车里,谢棠晚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洛风怎么样了?”她突然睁眼,掀开车帘,问跟在马车旁的顾清让。

顾清让策马靠近,低声道:“刚去看过,还在睡。义母给他喂了药,烧退了一些。”

谢棠晚稍稍放心。

车队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渐大亮。

路边的田野里已经有农人开始劳作,远处炊烟袅袅升起。

谢棠晚掀着帘子往外看,忽然想起什么,问郁澍:“沈叔调来的商队,带了多少药材?”

“够用三个月。”郁澍策马走在车窗旁,“秦姨的暗探已经提前出发了,沿途会留下记号。小豆子办的通行文牒,保我们畅通无阻。”

谢棠晚点点头。

沈砚的商队不光是物资,更是掩护。

福安公主北上巡视医馆,带一支商队同行,合情合理。

而秦红袖的暗探潜伏在暗处,既能侦查敌情,又能提前排除危险。

“母亲,”谢棠晚又探头喊了一声前面的花辛夷,“洛风醒了的话,让他别急着起来。蚀心蛊最怕劳累,他年轻气盛,你替我管着他。”

花辛夷回头,摆摆手:“放心,那小子要是不听话,我就拿你义父的剑鞘抽他。”

谢棠晚哭笑不得地缩回车厢。

洛风这孩子也是倒霉,碰上花辛夷这么个狠人,偏偏又打不过。

队伍一路向北,过了晌午才到第一个驿站。

众人下马,谢棠晚先去看了洛风。

少年躺在马车里,脸色苍白,眉头紧锁,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谢棠晚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只是人还没醒。

她沉默片刻,替洛风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出马车。

外面,郁澍正和顾清让核对地图。

见她出来,郁澍抬头道:“再有七日,便能到北狄边境。”

“宇文寂那边,有消息吗?”谢棠晚问。

顾清让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今早刚到。他说北狄王庭内部不稳,他继位不久,几个叔伯虎视眈眈。移花接木的禁术,可能和这些人有关。”

谢棠晚接过信展开,快速扫了一遍。

宇文寂的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匆忙,信中说王庭中有长老私藏天机阁的典籍,而且有人暗中与中原的江湖势力往来。至于具体是谁,他尚未查清。

“看来这一趟,不光是为了解蛊。”谢棠晚折好信,目光望向北方。

郁澍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谢棠晚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不怕查案,也不怕北狄王庭那些弯弯绕绕。我就怕洛风等不到那个时候。”

“不会的。”郁澍的声音很平稳,“还能压制三个月,我们抓紧些,两个月之内就能回来。”

谢棠晚没再说话,只是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

谢棠晚一行人抵达北狄边境,已是第五天的傍晚。

边境关口就几间土坯房,一队北狄兵守着。

领头的百夫长验过小豆子办的通行文牒,又打量了这支队伍几眼。

货物看着不少,还有女眷。

百夫长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队伍里那些佩刀的护卫,没敢多问,挥挥手放了行。

过了关口,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的草原上出现了一支骑兵。

约莫二十来人,清一色的北狄弯刀。

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二十五六岁,生得浓眉大眼,身材高大。

他策马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扫过来。

“北狄王庭使者,赫连昭。”年轻将领翻身下马,右手按在胸前,微微欠身,算是行礼。

他说的汉话带着生硬的口音,一字一顿,“奉我大王之命,接应福安公主一行。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赫连昭的眼神并不客气。

他的目光在郁澍、花辛夷、顾清让身上一一扫过,眉头皱了皱。

谢棠晚从马车上下来,朝赫连昭微微颔首:“有劳赫连将军了。”

赫连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没料到这位名满天下的福安公主生得这么年轻,眉眼温婉,笑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愣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语气依旧生硬:“公主客气。大王已在王庭备好住处,但眼下有一件急事,需要先与公主说明。”

“请讲。”

赫连昭挥手示意部下原地待命,自己走到谢棠晚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压低声音道:“三日前,王庭治下阿勒坦部族又有一名女童失踪,七岁,叫其其格。这已经是近三个月来失踪的第五个孩子了。大王派出的探子循着踪迹追查,最后消失的方向,指向黑风谷。”

“黑风谷?”顾清让上前一步,眉头微皱。

赫连昭瞥了他一眼:“顾将军知道黑风谷?”

顾清让淡淡道:“略有耳闻。北狄西部有名的险地,传闻谷中闹鬼,当地人都不敢靠近。”

“闹鬼是假,要命是真的。”赫连昭冷笑一声,“黑风谷地势险恶,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我们北狄的牧民宁可绕三天路,也不肯从谷口过。但探子回报,失踪女童最后的踪迹,就在谷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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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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