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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夜清做饭的时候，老章把章皑叫到了书房。
“他们现金流确实出了点问题。”
“你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还是怎么回事？”
今天在接到章皑电话后，他又重新找人调查了一下开发商的情况。
这次更多的问题被查了出来。
资金问题尤为突出。
“我乱说的啊。”
看着章皑一脸认真的样子，老章一阵无语。
这叫啥？傻人有傻福？
其实章皑也很好奇，“他们现金流问题应该很容易查到吧？为什么还是有人选择跟他们合作？就不怕工程按进度做完，他们不给钱？”
老章习惯性的从烟盒里拿出烟，也没抽，就只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年头，地产开发商有几个有实力全资做项目？”
“说白了，都是做杠杆的，拿到地后，就抵押给银行，贷出来一笔钱，把其中很小一部分用来做项目的启动成本，其他的，又去拿地。”
“至于修建成本，那就是总包的事了。”
老章现在还没实力做总包，顶多也就是争取单个项目的分包。
也正是如此，才差点着了道。
说到这，老章突然长舒一口气，“这个项目的总包，以前都是直接发包给兄弟公司，不过这次选择了招标！”
“最开始我还以为是他们项目太多，做不过来，可现在看来。”
老章摇了摇头，“不好说，反正我是不参与了，其他人去争吧。”
这年头做地产的都鬼精鬼精的，玩的就是空手套白狼。
就算最后出问题，担责的也是公司，与赚钱的那部分人没多大关系。
在老章和章皑聊天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几次。
都是问他为什么没有投递标书的。
老章是个生意人，有的话不明说，只是敷衍着最近出了点事，没钱。
何夜清叫两人吃饭的时候，他又接了个电话。
“老章，这个项目你真不打算做？没钱跟我说啊，我可以支持你一些！”
“老邓，谢谢了，不过还是算了。”
听老章的称呼，章皑知道了打电话这人是谁。
邓叔叔，就是给老章介绍这个项目的人。
他和老章关系很好，很多项目都是搭伙做的。
不过章皑隐隐记得，好像就是在自己高考完的那个暑假，他们家里出了些事。
老章还试着帮了点忙，只是杯水车薪，徒劳无功。
现在看来，多半和这个项目有关啊。
老章还是跟他提醒了一声，“老邓，这个项目水太深了，能不做就不做吧。”
老章能查到的，其他人自然也能够查到。
只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有些人会选择性的忽视他的风险。
如果不是章皑说出分家的话，老章说不定也会硬着头皮干下去。
电话那头的老邓显然没听进去，只是敷衍着。“行吧，没想到老章你胆子也这么小了。”
“下次有空一起喝酒。”
“对了，小皑的分数快出来了吧？什么时候办升学宴？记得跟我说一声！”
老章笑着说了声一定，最后还开玩笑的说道。
“记得带上你女儿！万一两人就看对眼了呢。”
“什么女儿啊，那是我祖宗！”章皑隔得老远都听到了邓叔叔那粗犷的声音。
“我给她说一下，她来不来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的，我的话，她不听。”
老章本来也只是开个玩笑，笑笑就完事了。
挂了电话后长叹一口气。
“老邓是个赚大钱的，希望这次也能顺顺利利的吧。”
......
通常情况下，家里吃完饭后，就各忙各的了。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何夜清和老章把桌子收拾完后，就陪着章皑一起看着电视。
氛围有点紧张，章皑都不适应了。
“不是，你们在期待啥？”
“我考得好不好，很重要吗？”
“不重要！”何夜清口是心非的说道。
“不管考得怎么样，爸爸妈妈都是爱你的！”
“千万不要焦虑！”
章皑是一点不焦虑，但是父母已经焦虑上了。
很多人说读书不重要，但是越有钱的人，越重视子女的教育。
比如那些想尽办法在首都安家的。
真的是为了生活的便利吗？
可能有这方面的原因吧，但是更多的考虑，还是孩子的教育环境。
听过房屋滞销，但是谁听过学区房滞销？
终于等到了十点过。
何夜清拉着章皑去了老章的书房。
老章早就在电脑上，打开了查询页面，就等着章皑过来输入准考证号了。
“没事，平常心。”
第一次查高考成绩的时候，章皑也很紧张。
看到分数的瞬间甚至都跳了起来。
那种状态是装不出来的。
现在知道结果，也就少了很多期待感。
第一次查询，先是系统忙碌...
第二次，还是一样的。
鬼知道这一刻有多少考生和家长坐在电脑面前忐忑不安。
十来分钟后，页面终于是刷新出来了。
看到分数的瞬间，老章和何夜清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599！”
“章皑，你烧高香了？”
何夜清知道章皑的平时成绩，最多也就是550左右，这次直接提高了接近五十分？
“完了，这次分数线一定很高...”
章皑脑门浮现一团黑线，“就不能是我考得好？”
“希望吧。”
何夜清也只是乱说的，高考过后她看了真题，也问了一些教高中的朋友。
知道今年的难度和往常差别不大。
章皑这个分数，除了省大外，其余的应该问题都不大。
“看样子可以办升学宴了。”
就在她嘀咕的时候，她手机响了。
“爸，明天我们就过来看你们。”
是章皑爷爷打的，也是关心章皑成绩的事。
“章皑考得还行。”
“多少分？你还是问他吧！”
说着，把手机给了章皑。
“爷爷，599，记得，准备红包！”
老人的快乐很简单，一家人偶尔团聚一次就行。
要是孙子再笑嘻嘻的问自己要点钱，那就更开心了。
他们也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老俩口每个月都有退休金，再加上何夜清每个月会给他们转钱。
包个红包，对他们而言都是小事。
“红包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过来拿了！”
爷爷开的扩音，奶奶就在旁边。
听到章皑的声音后，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