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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皑终究是没有问出来，因为何夜清也不知道。
老章从事建工行业几十年了，做过的项目太多。
可能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钱没收回来。
不是不想要，只是有的钱，别人确实给不出来 。
地产开发就是这样，今天还意气风发的大老板，指不定明天资金链就断了。
老章心态好，觉得钱够用就行，没必要在人最艰难的时候还去落井下石。
也正是如此，很多人承他的情，遇到什么事，都愿意帮忙。
其中不乏一些后来东山再起的大老板。
他们也乐意再给他介绍项目做。
下午的时候章皑直接回家了，昨晚一宿没睡，现在正好补个午觉。
然而刚回去没多久，就接到了韩汐月的电话。
“现在信号好了？”
从她的语气听得出来，对于章皑早上挂她电话的事，还耿耿于怀。
不过这种事，只要习惯了就好。
章皑打着哈欠，眼睛都没睁开，“我说不好，难不成你就不打过来了？”
“有事说事。”
韩汐月逐渐适应了章皑那敷衍的态度，最开始的时候还会生气，可后来发现，生气对章皑来说没用。
“你在哪儿？要出去游泳不？”
听到游泳，章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过很快又躺了下去。
“不去！你穿泳衣不好看。”
女生，尤其是稍有姿色的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被自己喜欢的男生说穿什么不好看。
一时间难免有些气馁。
“怎么就不好看了？”
“平平无奇，很难让人提起兴趣，还不如在家睡觉。”
电话那头的韩汐月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脚很白...
连忙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人要学会一个道理，事实对自己有利的时候就论事实，规则对自己有利的时候，就强调规则。
都对自己不利，那一定得转移话题了。
“章皑，你个臭流氓，一天脑子里都在想些啥？”
老实说，韩汐月的发育在同龄人里面不算差，只是章皑作为过来人，要求有点高了。
听到她气急败坏的声音，章皑淡定的说道。
“以前想的应该是你，现在只想睡觉。”
“当然，你要是愿意过来陪我一起睡，我也不会拒绝。”
‘嘟嘟嘟嘟...’
章皑都愣住了，这都什么年头了，居然还有女生挂自己电话？
不过也没多想，直接把手机丢一边，继续睡。
临近傍晚，章皑被一阵开门声惊醒了。
起身走出房间门看了看。
回来的居然是老章。
“爸，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啊？”
“本来有个饭局的，我推掉了，有点事想跟你说。”
老章从公文包里面拿出来了一份资料。
“这是那个玩具厂的情况，你先看看。”
虽然知道老章的办事效率很高，但这速度，还是把章皑给惊讶到了。
接过资料后，直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家玩具厂在南三环边上，在建的金融城附近。
主要生产毛绒玩具，年产值在六百万左右，但是利润率出奇的低，有的时候甚至是亏损的。
占地近五千平，员工一百多个，除了生产车间外，还有一栋宿舍楼和一栋办公楼。
在章皑看资料的时候，老章说道，“我找人了解了一下，目前他们经营状况并不好。”
“如果...”
老章停顿了一下，见章皑抬头看自己，才继续说道。
“如果不能确保之后会拆迁，我真不建议接手。”
“一个百人工厂，能亏损这么严重，这已经不仅仅是外部的问题了。”
“内部问题又是最难解决的，尤其是换了老板之后。”
在章皑看来，这都不是问题。
锦城作为西南区域中心城市之一，接下来十年的发展用日新月异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随着经济的发展，会有越来越多的外来人口选在这边安家入住。
而金融城周边，又是锦城将来发展的核心区域，玩具厂的地皮价值远超过了企业价值！
也正是如此，章皑得弄清楚一件事。
“那块地的使用年限还有多久？”
“三十年！”
听老章说出来后，章皑资料也不看了。
“那就没啥考虑的了，直接拿下吧。”
“但凡犹豫一秒钟，都是对我脑子的不尊重。”
老章是不知道章皑哪来儿来的自信。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劝了。
“那行，明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去，价格应该还能再压一压。”
两人聊这事的时候，何夜清也回来了。
她也很惊讶老章今天居然比她还先到。
中午的时候章皑就给他打了电话说玩具厂的事。
她很支持。
不过老章还是象征性的咨询了一下她的意见。
何夜清的回答也干脆。
“不管怎么说，这种实体行业就算亏损，也不会太严重，更何况是带土地使用权的。”
“我是没意见。”
“亏损？”章皑不乐意了。
“您就等着我大学没读完，就实现财务自由吧。”
这话把何夜清都给逗笑了，“行行行，不过还是得以学业为重，知道吧？”
“当然，你要是在大学的时候交个女朋友，那就更好了。”
交个？
章皑想反驳，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懒得自找麻烦。
难得一次全家人统一意见，为了庆祝一下，何夜清提议今晚出去吃火锅。
章皑就不拆穿她不想做饭的事了，反正给钱的是她。
这种时候老章最没有发言权，负责开车就行。
一家人都是说走就走的性格。
从何夜清说出来，到出门，也就两分钟的事。
火锅店是何夜清找的，在市中心位置。
章皑他们到的时候，店里已经没有空桌了。
但是那大堂经理认识何夜清。
“章总，何老师，目前只有二楼有个大包厢，您看需要吗？”
“算了。”
何夜清直接拒绝了，“我们就三个人，待会有小桌空出来叫我就行。”
“好的。”大堂经理很客气。
“那您先坐一会，我让人给您接杯水。”
经理走后没多久，就有个服务员端着茶水过来了。
在看到章皑后微微一愣。
“章皑？”
章皑在低头玩手机，听到有人叫自己，才看了一眼。
“柳青青？你怎么在这？”
章皑说出来后自己都觉得是问了句废话。
“在这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