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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就不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
章皑倒是想说，只是找不到话题。
大家安安静静的涮着火锅，诡异的氛围让章皑极度不适应。
最后还是没忍住。
“你和别人吃火锅，也不说话的？”
柳青青吃着东西，听到章皑的声音后才抬起了头。
想了想说道，“之前都是和姐姐一起的...”
“那我是不是该说荣幸？”
柳青青看着他，就在章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
她却是说道。
“是我很荣幸...”
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章皑不会觉得意外。
人情世故罢了。
但是从柳青青嘴里说出，那可真的有点飘飘然了。
忍不住惊疑了一声。
“哦？”
柳青青放下了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直直的看着章皑。
“因为好像，班上除了韩汐月外，没有女生约到过你吧？”
章皑想反驳，但是想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和班上除了韩汐月之外的女生单独吃过饭。
柳青青又继续说道，“所以我很荣幸啊。”
这个话题章皑聊不下去了。
从锅里夹了点菜放进她碗里。
“多吃菜。”
两个人的火锅吃得很快，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外面天都还没黑。
“走吧，我送你回去？”
章皑吃得很撑，本来就打算走一走消消食。
送她只是顺道的。
柳青青低着头，情绪似乎有点失落。
“可以走一走吗？我还不想回去...”
“那就走呗。”
柳青青又提议道，“我想去学校看看...”
果城不大，章皑他们的学校就在市中心位置。
走路过去也是十来二十分钟的事。
柳青青说完后，没得到章皑的答复。
怯生生的看了他一眼。
“可以吗？”
“可以啊，走吧。”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到了校门口后，透过栅栏，看着熟悉的校园，柳青青突然小声叫了章皑一声。
“章皑。”
“嗯？”
“你知道高中三年，我印象最深的人是谁吗？”
其实不用她说，章皑也知道。
“我呗。”
说着，叹了口气。
“我当初有点混账啊...”
“嘿嘿。”柳青青居然笑了。
语气轻快，听得出来，似乎心情还算不错。
“你也知道啊！”
两人边走边聊着。
“刚上高中那会，我姐姐还没成年，也找不到好的工作。”
“我知道她辛苦，就想着帮点小忙，只是没想到...”
“要不咱别说这事了？”她还没说完，章皑就打断了她的话。
有的事半夜想起都会骂自己一声不是人。
现在被人当着面重新提起，饶是章皑都有点脸烫。
柳青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真就没继续说下去。
只是说道，“当时是有恨过你，但是没过多久，就不恨了，甚至很感激你...”
她还想说什么，但这时听到学校里面响起了下课的铃声。
虽然现在还没到九月，但是有的高中，早就开始上课了。
学校外面的街道，不知不觉中聚集了很多商贩，就等着学生放学。
看着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从学校里面蜂拥而出。
成群结队的，有说有笑。
柳青青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章皑，我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你了...”
章皑听到这话，猛地回头看向她。
正好迎上了她的目光。
“其实就算这个暑假你没有帮我和姐姐，我也忘不掉。”
“不是因为取外号的事...”
“而是你在知道了我的情况后，主动跟我道歉，以及在其他人面前维护我的时候、”
有的事章皑都快忘了。
但当事人忘不了。
章皑当初知道了她在学校见水瓶还钱的缘由后，立马就道了歉。
而且强硬的不许其他人再提这件事。
中学生都是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当然有不听的继续叫着她垃圾妹。
只是这些人，都被章皑一一用拳头摆平了。
在章皑看来，这真就是自己应该做的。
本来就是因自己而起。
只是当时可能没有想到这种做法会对一个从小就和姐姐相依为命，没人保护的小女生造成多大的冲击吧。
“还有。”
柳青青逐步靠近章皑。
柔声说道，“高考完后，我问过老师了。”
“这么多年资助我读完高中的人，是你母亲！”
章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了。
深吸一口气，故作戏谑。
“感动了？”
“嗯！”
柳青青直接点头承认。
也不知道今天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有勇气在章皑面前说出这些话。
“有感动，但不止于感动...”
眼睛骗不了人。
四目相对，章皑还是没忍住伸出了手，放在了她头上，揉了揉她的头发。
明显感觉到她微微一颤，不过没有抵触。
甚至还轻轻的靠在了他身上。
“章皑，我喜欢你。”
“喜欢两个字可别轻易先说出口。”章皑说道。
“最先说的人，最容易输得一无所有。”
“可我不在乎啊。”柳青青语气倔强。
“因为，除了姐姐，我本来就一无所有...”
章皑不敢想，要是何夜清知道了，她资助了几年的学生，此刻被自己抱在怀里，会是一种什么反应。
应该不会骂得太难听，毕竟难听的话，都会顺便把她也骂了。
柳青青似乎并没有从章皑怀里离开的打算。
很久过后，才悄声问道。
“到了大学，我还可以和你联系吗？”
“柳青青。”
“啊？”听到章皑喊自己的名字，柳青青抬起了头。
注意到他轻佻的目光后，又连忙转移了视线。
“下次你直接说，章皑，我要去找你，把时间给我空出来。”
“知道吗？”
柳青青嗯了一声。
就在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是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阵怒吼。
“章皑！”
“你在干什么？”
这声音把柳青青吓愣住了，下意识的和章皑拉开了一段距离。
过来的是一群学生模样的人。
说话的正是韩汐月。
恶狠狠的瞪了章皑一眼后。
看着柳青青问道。
“青青，他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