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青铜之民的连年征战,曾经丰饶的色萨利平原,如今已是一片荒芜。
而这片土地曾经的国王——拉庇泰王·伊克西翁。
在犯下谋杀血亲,得到宙斯的怜悯宽恕,被接纳进奥林匹斯后。
其又觊觎天后·赫拉,被宙斯洞悉他的邪念,用云朵所化的赫拉幻影·涅斐勒设下圈套。
然后伊克西翁果然僭越,在强暴涅斐勒,诞下半人马一族后。
他到处向人吹嘘,宣称自己占有了天后赫拉。
结果自然是求锤得锤,被暴怒的宙斯直接打入塔尔塔洛斯,绑在永恒旋转的火轮上受刑。
他那些半人马后嗣,则继承了他青铜血脉狂暴、纵欲、野蛮的本性。
若非正统的青铜之民,比肯陶洛斯人更加狂暴、纵欲、野蛮。
又有姜戈怕同为人马的喀戎,受其这些同族牵连。
用残酷的刑罚,严苛管束这些肯陶洛斯人,纠正他们的行为、引导他们向善。
那些半人马,怕是早和山下的青铜之民混在一起。
沦为拦住姜戈师徒二人的强盗团伙了。
“哈!”
高达三米的强盗首领狂喜叫嚣,“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矮子!”
他那双野犬的双眸,牢牢锁在姜戈身上。
眼中暴虐的性欲和残忍的食欲交杂闪烁。
他对手下道:“这小可人儿归我。”
“那肯陶洛斯人就归你们了,记得把皮完整剥下。”
他话音未落,其身后一众强盗便已开始欢呼,完全没把姜戈师徒放在眼里。
毕竟他们青铜之民,是神王宙斯用白蜡树种,亲手所造的第三代凡人。
不同于克洛诺斯用麦种所造,那些与世无争的黄金之民。
他们残虐好杀,有着无与伦比的斗争心。
也不似普罗米修斯用陶土所造,那些体质孱弱的白银之民。
他们身形魁梧,强壮有力,心性和体魄都如青铜般刀枪不入。
所以,面对“小个子”的姜戈和文绉绉的喀戎。
他们自然是视之为难得的美餐,准备好好享用一番。
对此,姜戈不言不语,他只是取下大弓。
然后身形如电,直奔强盗首领而去。
“什么~!?”
强盗首领被他惊人的速度吓了一跳。
他这才意识到,这小矮子并非凡人。
他慌忙挥剑相迎,与姜戈挥来的直拳相交拦截。
拳剑碰击,锵然作响。
出乎一众强盗预料的是,强盗首领的铜剑竟被姜戈直接轰碎。
其铁拳余威不减,正正砸中强盗首领门面。
音波炸裂,气浪爆开。
强盗首领沉重的身躯化为炮弹,划一白线、没入云天。
“该死!是半神!?”
见此一幕,其余强盗纷纷慌了心神。
他们没有半点犹豫。
立刻放弃生死不知的首领,四散而逃。
对此,姜戈不慌不忙地张弓搭箭,箭无虚发。
他的钢铁反曲弓和他的钢铁之躯一样,都是他以超越时代的锻冶技术,用神力精心锤炼出来的。
故而弦声如雷,箭如流星。
即便是青铜之民那刀枪不入的铜皮铁骨,在被这点燃空气的炽红铁箭命中后。
也是身碎肢断,纷纷在流溢的火光中毙命。
而这场单方面的屠戮,只用了短短片刻。
对已是顶尖神裔的姜戈来说,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所以在将强盗清扫一空后。
他默默收起大弓,与淡定如常的喀戎继续赶路。
“可惜了~!”
喀戎漫步于一望无际的荒野中,看着前方弟子的背影。
他却是在心底感慨,和神王亲手所造的青铜之民相比。
其实普罗米修斯用陶土所造的白银之民,那些和姜戈更为相像的小个子凡人,要更加适合这片大地。
但可惜那位先知先觉之神,实在是太过于宠溺他的造物了。
为那些凡人,他甚至不惜祭祀欺诈、盗取天火,和众神之王彻底闹翻。
最终导致自身受缚高加索山,白银之民也被潘多拉的灾祸毁灭。
“也不知道神王的耐心。”
喀戎扫过荒野中的城市废墟,暗暗思索,“究竟还剩多少?”
身为前任神王之子,他自然能看出来,这青铜时代并不能长久。
青铜之民的暴虐,迟早会招来宙斯灭世的怒火。
这也是他急于为自己的弟子出路和庇护的原因。
毕竟姜戈不同于他,其本身并非不朽的存在。
一旦宙斯对青铜之民的耐心和仁慈耗尽,姜戈很可能会被神王灭世的余波波及——就此殒命。
所以喀戎才会不顾姜戈自身的意愿。
强硬地逼迫弟子面对宙斯,去寻求那一线生机。
他就这样心事重重地行了半日。
穿过色萨利残破的大地,一路向南,最终在日落黄昏时。
他们师徒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群山之中的阿卡迪亚。
与色萨利一般,这片内陆高原同样也因国王暴虐、人民好斗,而在不休的斗争中荒芜残破。
看着那些废弃的房屋残骸。
喀戎莫名有些不安,脚步不禁慢下了下来。
察觉到他掉队的姜戈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知道自己老师这感春悲秋的老毛病又犯了。
于是他招呼道:“您是打算等天黑了,我们再混进去吗?”
“别看了,好战必亡,忘战必危。”
“这些青铜之民就是欠管教,和他们的创造者一般……!?”
“慎言!”
喀戎听他又要讥讽神王,他忙出言打断。
按下心中不安,快步跟了上来。
半是监管、半是引领的,带着姜戈来到阿卡迪王城门前。
此时王宫之中,众神之王·宙斯已带着妻子儿女,降临落座。
在创造者面前,一众阿卡迪守卫收起凶性。
他们耐着性子,摆出笑脸仔细查验,迎接每一位进城觐神的客人。
直到喀戎师徒排队行到近前,喀戎报上名号。
那城门守卫突然收起笑脸。
他微微欠身,对喀戎道:“伟大的克诺诺斯之子,您可以进城。”
“但他不行!”他一指比旁人低矮许多的姜戈。
丝毫不掩轻蔑,用鼻孔俯视道:“这个污泥遗民的存在,会亵渎众神的圣洁。”
“所以把他留在这里吧!”
“贤者,我们会帮您处理掉这团污泥。”
“请放心,”他盯着黑发黑眸的姜戈。
舔了舔嘴唇,与其他守卫笑道:“我们一定会处理得很干净的。”
闻言,姜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这有时候一个不留,手脚太干净了,反而是件坏事。
他摸向腰后的箭袋,正欲动手。
一向好脾气的喀戎却率先发火了。
他怒声呵斥守卫道:“你们这帮狂妄无知的蠢货!”
“你们可否知晓,站在你们面前的,乃是一位神王之子。”
“你们怎敢如此放肆?对天神的血脉心生贪念?”
作为不朽的神裔,他的声音在完全放开嗓门后,大得离谱。
而不同于周围或是慌张、或是错愕、或是讥笑的青铜之民。
姜戈只感觉面皮发烫,周围目光刺挠。
尴尬得他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三室两厅,整个人直接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