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间不会因为她的呆滞而停下。
“弗里嘉子弹,你们是来过家家的么?”
谢尘叼着烟,右手掌心向上,遥控身前三尺,方方正正的压缩空气墙,刚刚的子弹全被凭空出现的空气墙挡下。
所有人目瞪口呆,惊叹这是什么怪物!
如果不是不想太过惊世骇俗,谢尘甚至能做到无吟唱释放言灵。
他开始朝着雕像走去,身前的空气墙“澎!”的打出。
一阵狂风掀起酒德麻衣的马尾,她带来的十一人,全部飞了出去,成一排重重砸在英灵殿的厚墙上。
酒德麻衣瞳孔骤缩,黄金瞳亮起,猛地将手中的格洛克扔掉,就要去拔腰间的双刀。
只是她眼前一花,原本还在数丈之外,慢悠悠向她走来的谢尘,瞬间已经到了身前,且与她擦肩而过。
“呃...”
一股大力将刀柄嵌入她的腹部。
酒德麻衣撅起屁股身体浮空,同时两眼一翻,黄金瞳散去,身体一软,整个人径直休克了过去。
谢尘左手握刀,就这么用刀柄顶着对折的酒德麻衣,扫了眼身前的翘臀和一双长腿。
他右手摘下烟,抖了抖烟灰,吐出一口烟。
“结束了,十二个人全部丧失抵抗,对方使用的是弗里嘉子弹,身份确定为普通混血种,这真的不是学校的一场演习么?”
图书馆内,教授团甚至还没从刚刚谢尘被偷袭的震骇中回过神来。
如今又听到战斗结束,己方干净利落胜利的消息。
该死!
施耐德猛地看向曼斯,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一个字节释放言灵,他此前从未见过,甚至是从未听说过有谁可以做到!这违背了混血种的常识!他甚至觉得,相比那些被轻易解决的对手,谢尘才是真正的龙族!
他被骗了,曼斯是故意的,揪着楚子航不放,就是为了让他们袒护谢尘,见鬼!楚子航身上的问题和谢尘一比,完全就是小儿科!
天知道一个字节释放言灵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秘党会发生怎样的惊天动荡!
谁不想将这个能力掌握,好在对战中能占尽优势,抢占先攻!
“做得很好!”曼斯说。
他同样震惊,但因为见过谢尘更震惊的场面,所以很轻易的就接受了谢尘一个字节释放言灵的事实。
“这就是真正的S级?”曼施坦因额头上出汗,他之前一直认为S级和A级的差距并没有多少,直到这一刻,见识到谢尘瞬秒一位A级和十一个经验丰富的枪手。
相比之下,路明非又是什么玩意?!
真是校长的私生子?
曼施坦因看向自己的老友古德里安。
古德里安则是眼巴巴的看向曼斯,搓着手。
“曼斯,或许我觉得可以让谢尘和明非多交流一下,他们都来自中国,还都是S级,一定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的。”
看到别人的S级学生这么优秀,同样拥有S级学生的他又怎么能不眼热。
曼斯没好气道:“交流什么?怎么追求凯撒的女朋友陈墨瞳么?”
“学校都被龙族入侵了,你的学生路明非又在做什么?开着布加迪威龙外出兜风,安慰心情低落的美少女?”
古德里安一阵尴尬。
曼施坦因岔开话题说,“好了,之前监控显示对方闯入了十三个人,现在最后一个人已经去了教堂,独身一人,这个一定是他们的王牌!就像我们的谢尘一样。”
曼斯说:“田忌赛马,上等马对中等马么?”
施耐德对楚子航有十足的信心:“无所谓,不管对方打着怎么样的算盘,楚子航都会像谢尘一样,迅速解决战斗的!他从不令人失望!”
教堂,门外响起敲门声。
有人推开了门,又合上了门,脚步声在教堂里回荡,稳定得堪称乏味。
来人最后停在教堂的正中央,楚子航打开了忏悔室的门。
两个人彼此打量。
楚子航穿着校服,解开全部的扣子,提着村雨,漆黑的长发没有束起,凌乱地垂下遮脸。
来人全身笼罩在黑色的作战服里,包括头脸,但是仍旧能看出那是个女孩,身高大约只有一米六,却称得上是凸凹有致。
但是那副双手下垂紧贴着双腿两侧,头略微低垂的站姿,像个死读书的好学生,怎么都不会让人提起兴趣。
两个对手似乎谁也不愿意打破沉默,简直乏味到了极点。
“楚子航。”
“就叫我三无吧。”
“三无?三无少女?”
“嗯。”
楚子航说:“英灵殿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与施耐德一直共享着频道,全程旁听了谢尘的对战过程。
他观察到面前的三无少女身子明显一顿。
“结束了?”她问。
楚子航点头,“共计十二个人,全部丧失抵抗。”
“不可能,凯撒不会是麻衣的对手。”三无少女凝视楚子航的脸,想要找到他骗人的痕迹。
楚子航摇头:“你们知道我和凯撒,调查的很仔细,但却错了,镇守英灵殿的并不是凯撒,而是学校中另一位S级的师兄。”
三无少女说:“你在骗人,卡塞尔学生中除了路明非外,并没有第二个S级,堂堂狮心会会长,在战斗前也会耍这种小手段么?”
楚子航摇了摇头,没再解释。
“我们开始吧。”
“好。”三无少女说。
楚子航俯下身,打算进攻,三无少女则是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她知道楚子航不会骗人,所以刚刚只是假装不信,为的就是出其不意摆脱掉楚子航。
“楚子航,立刻释放言灵,拦下她!”施耐德察觉了她的意图。
“言灵·君焰。”
或许是仁慈,不愿偷袭背对他的敌人,楚子航提醒后,才开始低沉的吟诵,随后节奏越来越快,演化为高亢的唱颂。
“君焰?!那可是序列号89的高危言灵!”古德里安额头上出汗,“他的言灵怎么可能是君焰?!”
“血统优势,所以他是超A级。”施耐德扫了曼斯一眼,“有他的君焰,教堂不是问题。”
“这就是你隐藏的秘密?”曼斯看到了楚子航那双令人惊悚的黄金瞳,“楚子航的血统绝对有异常。”
施耐德说:“难道谢尘的血统就没有异常么?没有异常是庸才!唯有异常才是应对龙族的绝地武器!”
“一个三年级学生驾驭着君焰...只能庆幸他还站在我们这边。”曼施坦因说,“这一次我相信施耐德,教堂不需要其他任何人,楚子航能解决问题。”
然而下一刻,耳中听到的声音,震惊了所有人。
“言灵·君焰。”三无少女猛地停下脚步,回身说。
施耐德的脸变得惨白,下一刻,他听到完全一样的龙文以少女的声音发出,甚至后发先至,追上了楚子航的唱颂。
“各单位注意教堂方向!预备迎接冲击波!”施耐德抓过麦克风大喊。
他扑到窗边往外望去。
如同电焊般明锐的光焰射穿了教堂的玻璃,通讯立刻中断,尘埃向四面八方迅速扩散,教堂在瞬间就只剩下立柱和承重墙这样的刚性结构了。
片刻之后,电焊般明锐的光焰再次喷射。
片刻之后...再一次!
“他们只是用君焰对攻么?太...太简单粗暴了吧?”曼施坦因满头冷汗。
“见鬼,如果毁灭性的言灵君焰都不是我们一方独有...”施耐德满头冷汗,“对方到底是谁?”
谢尘站在窗边,同样看到了教堂方面爆炸的光焰。
“既然醒了就站起来吧,虽然你的身材很好,但这样一直托着你,我的手也是会酸的。”
他的话音落下,酒德麻衣如矫健的猎豹般,猛地从他的左手上脱离,抽身后退拉开了数米的距离。
她拔出带着古意的双刀,摆出十足的戒备,眼神中充斥着震骇。
“你到底是谁?!”
“卡塞尔本部四年级学员谢尘。”
“这不可能!那样的能力,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学员能够拥有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就比如你手中的双刀,那上面的力量也不是你一个A级混血种可以拥有的吧。”
曼斯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两人的对话。
“谢尘,询问她入侵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教堂那边目前失联,你做好支援的准备!”
“唉,收到。”谢尘一副打工人有点无奈的表情。
“你听到了。”他看向酒德麻衣,察觉到对方的小动作,“你的刀是很不错,是强大的炼金刀具,两柄绝世神兵,但可惜你不是它们真正的主人,我这柄只是普通的合金长刀,执行部流水线上的造物,如果你有信心能从我这柄刀下逃之夭夭,那就请便。”
酒德麻衣看着他,心中一阵犹豫,但最终还是将身子软了下来。
“服了服了!我服了!”
她看出对方对她没有什么敌意,哪怕她身为入侵者,或许这真是因为亚纪的缘故,看在她的面子上,对方不打算真正朝她下手。
不然她的下场绝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准这次就真的栽了。
“拜托谢尘少侠手下留情!”
酒德麻衣将双刀送回刀鞘,双手上举摆出投降的姿势。
她姿色卓绝,现在示弱,更是人见犹怜。
谢尘不由多看了两眼。
酒德麻衣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表情,我有脸蛋有身材有热情,就不信你铁石心肠,不放我一条生路,那些话本中的少侠和魔女不都这样么!
“我们的目的是龙王诺顿的骨骸。”
“背后的指使者是谁?”
“一个叫薯片妞的。”酒德麻衣顿时咬牙切齿,气不到一处来。
要不是薯片妞的情报失误,她会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回去之后一定要狠狠的拷打她!
而巧的是,就在这时,酒德麻衣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掏出来一看,好啊好啊,还敢给我打电话过来,她当即接通,只是还不等她声讨薯片妞。
手机那头便传来薯片妞一阵天塌了的声音。
“呀!麻衣不好了!我们之前的情报有误,卡塞尔学校不止路明非一个S级!”
“有一个叫谢尘的,之前只是C级,但就在昨天,突然被指定为了S级,目前我还没有查出来因为什么,但你一定要小心他!”
“他可能并不弱于凯撒和楚子航!”
酒德麻衣偷偷打量一眼身前的谢尘,对薯片妞真是无语极了,她都被拿下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咬牙一字一顿道:“你还敢再疏忽一点么?整天吃薯片,都吃成猪脑了!回去再收拾你!”
她懒得跟这个废物浪费口舌,当即挂断电话。
抬头后,脸上重新堆起笑来,明艳照人。
谢尘权当没听到,继续拷问。
“要诺顿的骸骨做什么?”
“为了新时代。”
麻衣收敛了神色,轻声说,她漂亮的眼睛里忽然流过一层雾一般的朦胧,雾后却是令人震惊的瑰丽。
然而与她的郑重和向往截然相反。
“新时代?哈哈。”谢尘忍不住笑出声来,偏头看着她,“怎么,旧时代的这片大海已经没有载你们的船了么?”
“不是蒙奇·D·路飞!”酒德麻衣一脸羞窘,她当然看过海贼王。
“我是认真的,新时代!你知道新时代么!革命,就像是明治维新后的日本那样,新时代!”
英灵殿的灯光忽然消失。
“哥哥。”稚嫩的声音仿佛从幽深的井中升起。
炽热的风扑面而来,明亮的光隔着眼皮照得眼睛剧痛,鼻子里满是浓郁的灼烧味。
顾不得敌对的状态,酒德麻衣身形矫健,下意识的贴紧谢尘,躲在他的身后。
因为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忽然出现,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谢尘不知何时转过了身形,背对着窗户,酒德麻衣就这么贴在他的背上,用余光去扫英灵殿正中忽然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英灵殿灯光消失,大厅里本该一片漆黑,此刻却闪着微弱的光。
哪里仿佛被什么火风给洗掠了,周围都是浓重的烟雾,一排排的橡木长椅从中间断开为两截,断口参差不齐,闪着暗红色的光。
坚硬的老橡木正在缓慢地燃烧,不知道是被什么点燃的,这些橡木经过太多年已经坚硬得和生铁差不多了。
“那到底是什么?”酒德麻衣精致的脸蛋贴在谢尘的耳廓,湿润的红唇轻启,微微带着颤音。
————
求月票打赏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