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理智且懂事的女孩。
这么一个在青梅竹马死后能按耐住悲伤情绪,愿意在这种特殊情况下加入国家配合工作与实验,平时在实验室里动不动就整点中二行为让人笑出声的女孩……
正好还都姓李。
以至于李博士在其身上好像看到了自家那个女儿小时候的样子。
他是科研工作者,但不是什么封心锁爱绝对理智的ai。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希望这个家伙出什么事情。
好在,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当他来到近点后。
看到的便是似乎被光柱毁掉了衣服的李嘉欣正披着一件医护人员递来的毯子遮挡隐私,同时任由附近随时待命的女性医护人员检查身体状况。
周围则是一大批士兵散开包围整个剑痕峡谷,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见状。
李博士松了口气。
随即命令周围的研究人员操控机器去剑痕峡谷中立马抓紧去采样,测试一下这次的现象会不会带来新变化。
而李嘉欣见到李博士靠近过来后。
便是立马眼前一亮,凑到李博士身边说道:“李叔,我发现我体内的力量在反复使用与呼唤出来后,确实可以如同引动横刀中的力量一样,将这剑痕峡谷里存在的力量残余引动出来,而这力量残余也并不会伤害到我。”
“如果我感应的没错的话,里面剩下的力量应该还可以被引动一次,这虽然不够再用来做实验了,但是如果把未来可能的超凡敌人引到这里的话……”
激动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带着心疼目光的李博士打断。
“嘉欣,最近累了吧。”
李博士蹲坐在这个女孩旁边,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他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能从女孩顷刻间变得复杂的目光中看出来。
这个女孩并非不悲伤。
那天何佑苍的死对她打击很大,她只不过是把一切情绪藏在心里。
愿意待在这里以半隔离状态配合研究实验,不只是因为能获得正处级编制的待遇,估计更多是想让自己投入到忙碌之中忘记伤痛。
但是有时候。
有些情绪不能一直憋着。
“我觉得有一个消息不该瞒着你。”
李博士回想起最近得到的消息,犹豫片刻后说道。
虽然透露出来有些违反保密守则。
但是嘛……
去他的!
哪来这么多规矩。
“如果需要瞒住我的话,那我觉得您还是不要说了吧。”
看着面前这位面色慈祥的李博士,李嘉欣如此说道。
她明白对面真的对她很关心。
那她也不能让别人因她而被问责。
“放心吧,关于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你,上面也是在讨论当中暂时没有个准话,以我的权限,去擅作主张这么一小下还是可以的。”
李博士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他。
随即不等李嘉欣继续说话,就直接开口说道:“明天是何佑苍的葬礼。”
“我会去想办法,给你申请一个外出的机会。”
李博士认真的说着。
听闻这话,本来想说些什么的李嘉欣顿住了。
葬礼……吗?
骤然再次回想起他,李嘉欣不由得感到一阵恍惚。
于是她不再言语。
默默配合完现场的善后工作后,带着复杂的情绪回到宿舍休息。
而李博士的权限确实不小。
第二天清晨。
当穹顶缺口连夜赶工完成,穹顶屏幕上模拟蓝天的效果随之打开没多久后。
李嘉欣就在李博士的安排下,坐上了前往葬礼的专车,车上有四个便衣的战术小队随同。
车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在经过重重安检之后,车子很快离开了穹顶。
穹顶之外是大片的隔离无人区与一层又一层的军事营地,依旧是一层层的盘问检查之后,车子很快驶离。
之后便是一系列的绕路、进山、换车等一系列措施,主要是为了防止一直盯着这附近的各国势力察觉到什么。
李嘉欣对此不甚关注。
只是默默看着手上这份临走前李博士递给她的文件。
上面记载着官方对何佑苍的处理。
总体而言就是对外宣称何佑苍在重大突发险情现场,不顾个人安危的主动冲入高危区域阻止灾害扩大。
最终成功保护周边大量人员与军事设施安全,自己却不幸壮烈牺牲。
关于怪物与超凡的部分自然没有说出去,全部都做了模糊化的处理。
相对应的作为补偿,官方追认何佑苍为烈士与省级见义勇为英雄荣誉称号,给予家属烈士褒扬金、定期抚恤金,以及一系列就业与教育方面的优待……
总的来说,处理的还不错。
隐瞒了关键信息,也给了何佑苍家属一些交代,更是把各种补助与经济支持在不显眼的情况下直接拉满。
可是……
人终究是没了。
甚至尸体都在炮火齐射中灰飞烟灭。
望着车外已经变成市区车水马龙的景象,李嘉欣的思绪不由得放空。
昨天李博士和她说过葬礼的事情后,那些一直被她用【入编喜悦、对超凡向往】之类的情绪压住的东西,终究是一点点的冒了出来。
何佑苍临走前说的那些话,也是一遍遍在脑海里回荡。
………………
而与此同时。
深谙员工必须好好对待,且对前世那些良心企业家各种不当人政策深恶痛绝的莫同尘。
决定好好发挥一下自家这个脑子一拍想出来的组织的人文关怀。
于是。
在让何佑苍去怪物逝去后却依旧存在逆世界中熟悉了几天力量之后,他就在九月九日的今天,带着自家一号员工参加了其自己的葬礼。
这件事听起来挺酷。
莫同尘不知道何佑苍怎么想的,反正他挂了一层【正气魔法·易容法术】后,就开始在停棺哀悼的宴席上疯狂的搂席。
而被李嘉欣念叨着、被父母亲人惦记着的何佑苍本人,正挂着一层【正气魔法·易容法术】站在自己的棺木前。
那实心棺木里面什么也没有。
只有他曾经穿过的一些衣服。
他站在这不是为了看棺材,而是盯着旁边站着的父母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