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路骑着白酥雪回到老小区,白酥雪的家在二楼,所以张逸下楼从来不走楼梯,上楼也最少一步跨三个台阶。
“三仙归洞!”
一进门,张逸就把书包一丢,鞋子一踢,袜子一飞,瘫软到沙发上。
白酥雪脱掉鞋袜,白玉般的裸足上去对着张逸的屁股就是一脚。
“捡起来!能不能讲点卫生?”
“可以,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张逸抓住她的脚丫子作势要啃,才把少女吓得收回了小脚,哆哆嗦嗦地踩在冰凉的瓷砖上,留下可爱的脚印。
“什么问题?”白酥雪扯下发圈,长发披散,顺手把裤子也直接脱了,白腻的莹润长腿显露无遗。
同时,白酥雪用脚丫子夹着他的衣裤脱下来,丢到洗衣机里,女孩练过跆拳道,脚上功夫非常的好,以至于灵活程度甚至可以和双手相比。
当然,白酥雪不像张逸那样脱光,她还留着一件上衣,校服的上衣足够臃肿,哪怕脱了校裤,也还是可以包裹臀部。
张逸目光下移,看着少女的长腿,幽幽开口道:
“你是不是...不想我回来上学?”
“...”
白酥雪稍愣,看似很放松,但心里已然掀起惊涛骇浪,兵荒马乱。
“没有啊。”
她转身,调试着洗衣机的按钮,冷白皮的肌肤和带点褶皱的粉色足心像是红枣牛奶雪糕,让人移不开视线:
“为什么这样想?”
“天机不可泄露。”张逸眯眯眼。
“那就是天机错了,我是这个世界最希望你能过得好的人。”白酥雪解释道。
“但是啊,张逸,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那一定有我的道理。”
白酥雪往沙发上一坐,两只小手撑在两侧,笨拙地朝他靠近,小脚一直是蜷缩的状态,像是扒拉着猫抓板的小猫。
“喂,你今天也回到学校见识过了啊,应该能感受到高三的氛围。”
“高三了,没人会陪你玩,也没人会多花时间教你学习,你可别指望我抽时间教你,我也是高三,我没空。”
“我的建议是,你要是感觉读不下去,那就安心在家养病,以后我在宁安开个奶茶店,你来给我打工就行。”
沉默的余韵在客厅里的回荡,张逸始终没有吭声。
白酥雪长叹一声,突然捧起他的脸,转过来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过去。
“你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有责任,所以你也不需要有什么负担,你懂我意思吗?”
“你就是哪天又发病,变成弱智了,我也能让你安稳过完下半辈子。”
有一说一,张逸还挺感动的。
如果,他没有看到少女头上浮现的那几行小字的话,应该会更感动:
【说这种话肯定让他感动死了吧?小样,还不把你吊成翘嘴?】
【小白脸就要有个小白脸的样子啊!快点哭!快点哭着喊妈妈!给我乖乖听话啊!】
恶俗!
“你慢慢想。”白酥雪松开了手,“后天有开学考吧?你考一考就明白了,如果五百分都考不到,收拾收拾回家得了。”
“要上本科,五百分是底线,如果你这都达不到,我可不会资助你上大专。”
“不过,我可不是说要养你啊,那样太便宜你了,是你给我打工,你也别意淫觉得自己可以上位,听得懂么?”
“那我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了?”张逸反问道。
【小废物还想出人头地,你能出出我就得了,后天考个试怕不是得哭鼻子?本来就不怎么聪明,高中还是我花钱给你买的学位,别说五百分,四百分都考不到吧...】
【哎呀,后天该怎么安慰他呢?洗澡的时候故意不锁门让他递毛巾,制造幸运涩狼事件?】
看到这两行字,张逸怒从心头起,可如今寄人篱下,纵使他心比天高,也无可奈何。
毒妇!把他这个未来的大爱仙尊当什么了?!
“喏。”白酥雪从胸口摸出十几张钞票,“你要继续上学也可以,这是这个月的零花钱,在学校别吃太差,还在长身体。”
张逸顿时眉开眼笑,接过钱开始清点。
“这段时间在医院待着,有没有长点个子?”给完钱,白酥雪就忍不住说点心猿意马的话,像是会所里刚付过钱的大款,“我们家小逸多大了?”
“十八啊。”张逸一边数钱一边道。
“不止吧。”白酥雪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记得去年就超过了...”
“?”张逸神情一凛,“我十八岁。”
“哦,哦哦,你说这个。”白酥雪像是故意又像是无意的挑逗,眨了眨眼睛,“后生可畏啊张小逸。”
“你一直在挑衅我!”张逸把钱甩在桌上,“你有钱就了不起吗?!等我修仙得道了,想有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哦。”白酥雪又从身上不知道哪个缝里摸出另外十几张钞票,“这些够吗?”
张逸迅速把钱拿走后,攥紧双拳,“你这是侮辱我!我要跟你决斗!赌上修仙者的一切!”
“来啊。”少女敞开胸怀,“你想比什么?”
“来比谁滋的远。”张逸指着厕所道。
白酥雪哭笑不得,推了他一把,“得了吧,你都输给我多少次了?滚去洗澡睡觉,明天早上七点的早读。”
“那还比不比了?”张逸问。
“你肯定比不过我。”白酥雪摊了摊手。
“我不信,上次比试已经是两年前了,你怎么敢保证你不会输?”张逸道。
“去死!你是真不把我当女生啊?我刚才的暗示你听不懂吗?都成年了能不能有点男女观念?,别老是脱光在客厅乱跑!也别跟我挤一块洗澡!”
白酥雪哈气了,虽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但她是女孩子,在家里穿的凉快点乱甩那叫性感,张逸是超雄,脱光了乱甩那是流氓。
“我说过,我是修仙者,你在我眼里的确不是女人,是卵子。”张逸还想给白酥雪扣帽子。
“再逼逼赖赖,钱就还我。”少女装凶,亮出小虎牙。
“这只是你借我的,以后我都会还你。”张逸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还有这些年的房租,伙食费,各种花销,我都记着。”
“我能修仙了,和以前不一样,迟早能还上。”
白酥雪看着张逸严肃的表情,恍惚了一瞬,忽然非常后悔说出还钱的话。
她张了张嘴,想找补说,一辈子不用还也可以。
或者,用一辈子还,也可以。
可话到嘴边,她想到归家途中,少年说的那句‘我想要你开心’。
那名为愧疚的道德感,又一次占领高地。
“啪嗒。”
愣神间,张逸躲进了卧室。
少女看了眼空荡荡的家,只有张逸卧室门缝里那渗出的暖光,让她感到些许心安。
青梅竹马真是一种糟糕的关系,她想。
她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比寻常朋友要亲密得多。
一起吃饭,一起上下学,什么事都习惯了一起做,那本该是暧昧的、甜蜜的,却因为年少无知而过得懵懂而幼稚。
以至于她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份情感。
想着,想着,她抬脚踩在沙发边缘,抱起膝盖缩成一小团,咕噜噜挪到刚刚张逸趴过的沙发中央,上面尚存着少年的体温余热...
她记得,张逸经常趴在沙发中间,习惯性地去顶沙发上凹进去的地方。
她现在就贴在这,还温温的。
深呼吸。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这样很变态吧...可是为什么忍不住啊...好恶心,好恶心...
深呼吸。
“夺命十三枪,第一枪!亢龙有悔!”忽的,卧室里传出张逸癫狂的喊声。
“你**的傻逼啊!”白酥雪如同被寸止,立刻就火了,冲过去踹门,“安静点!”
“我在练习我的枪法。”卧室里的张逸喊道。
“你要是把我给你新买的裤子捅破了,明天你就光屁股去上学吧!”白酥雪威胁道。
卧室里这才消停下来。
“神经病...”白酥雪捂着发烫的脸,脑子里开始乱想那什么夺命十三枪,越想越渴。
她本来还觉得,光是戴眼镜也不够保险,张逸在学校会不会被别的女人盯上...
可这样一看,除非那个女人也一样是神经病,否则不可能喜欢这种在大晚上练习夺命十三枪的智障。
...
张逸看着手机QQ新消息,他原本以为,今晚没逮到林知涵,估计是加不上QQ了。
谁承想,对方直接通过班群先来加了他的好友。
头像是一只黑色的小狗,名字叫【涵】。
但张逸不喜欢主动的女人,所以拒绝了一次,再反过来去加林知涵的好友。
结果林知涵也拒绝了一次,又反过来加他。
他怒了,继续拒绝,再反过来加林知涵!
林知涵可能也怒了,同样也是拒绝,又一次反过来加他!
这样的操作,让他联想起小时候跟白酥雪吵架,反弹,反弹你的反弹,反弹你的反弹的反弹...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神经病!
如此反复了十几个来回,张逸气得开始练习夺命十三枪第二枪,练了足足半小时才消气。
不过由于他练得太吵,还没当上机长的白酥雪直接闯了进来,湿乎乎的就用十字固绞杀给他夹死闷晕了过去。
他睡得很安详,就是有点肺积水。
而最终的QQ消息里,停在了林知涵给他发送好友申请的界面。
消息一闪一闪的,不知预兆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