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小子敢杀人?!”
刚还稳坐钓鱼台的西霸天懵了。
他没想到这个南城骆驼竟然这么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下死手!
骆华祥掸了掸膝盖上的灰,面不改色道:“他先拿刀捅我,我这是正当防卫,你懂不懂法啊西霸。”
“是西霸天!”西霸天恼羞成怒,大喊道:“你们还吃个屁!弄死这小子!”
一声令下,围缸吃菜的乞丐们纷纷丢下吃食。
这帮家伙能在天桥混出名堂,哪怕谈不上管直刀狠,但斗殴黑手的胆子还是有的。
一个个面露凶光,呈扇形包抄过来!
骆华祥见状也不慌乱,古泰拳的招式在脑海浮现,拳肘膝腿如臂指使!
仅一个照面,就掀翻了当先的两个乞丐。
他本身就体格健壮,这些年拉车做苦力也锻出了一身的腱子肉,再加上古泰拳对身体的重新打磨,面对这群乞丐就像狮子入了羊群一般。
肘击、膝撞,所到之处无不披靡。
一时间,破庙里只能听到骨头断裂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西霸天急了:“抄家伙上啊!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拿刀不会吗?”
剩余的乞丐们闻言纷纷拿起手边木棍、铁刀,结果他们刚想冲上来,一个个的突然面露难色。
“哎呦,肚子疼....”
这帮家伙跟吃坏肚子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抱着肚子蹲了下去,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骆华祥见状大笑道:“加了两斤泻药的缸菜亏你们也敢吃,拉死你们这帮王八蛋!”
见手下都废了,西霸天脸色铁青:“你小子敢耍阴招!老子跟你拼了!”
这货从椅子下抽出两把短刀就朝他扑来,刀刀往要害处招呼。
不得不说这刀疤男能混出个天桥四霸天的名头,也是有点真本事在身的。
刀法绝对是练过的,进退之间还有套路和章法。
骆华祥侧身躲过一刀,又是一刀朝他腰间斩来,他一时间只能连连后退。
可对方刀法越耍越快,寒光闪闪,一个不慎他左臂被划了道口子,渗出了点鲜血。
西霸天嘴也没闲着:“老子当年在津门沈家武馆学过五年刀,就凭你一个野路子也配和我动手?”
“津门学了刀,却跑来四九城当乞丐头子,你这刀法都学到腚沟里去了!”骆华祥同样嘴不饶人。
“我去你姥姥的!”
西霸天被激的火冒三丈,骆华祥且战且退地招架。
好在没多久,变局就来了。
福海和赵二哥两终于是冲了进来,他们一踏进这破庙就愣住了。
放眼望去,这些乞丐们不是断了胳膊断了腿的在哀嚎惨叫,就是抱着肚子兜不住屎地满地喷粪......
屎臭味、血腥味和缸菜味混在一起直冲脑门!
这里,是地狱啊。
福海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大喊道:“西霸天,你涉嫌绑架勒索,我们要抓你进号子!”
正打的兴起的西霸天被这嗓子喊的一分神,手上的刀也慢了半拍。
骆华祥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抓住机会——
抬步、近身、顶肘!
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正正劈开西霸天的双臂,砸中他的下巴!
啪!
力道之大,将西霸天整个人都打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了柱子上!
骆华祥得势不饶人,飞身追上,一脚接一脚,直接踢断了西霸天拿刀的两只手,彻底废了这家伙反抗的能力。
福海和赵二哪还知道出声阻止,都只心惊肉跳地看着这幕。
骆华祥啐了口唾沫,弯腰从西霸天身上掏出一兜鼓鼓的钱袋,正是之前当做赎金的一百大洋。
他正要收回怀里时,忽然听到身后的佛像后面有动静。
“谁!”骆华祥转头厉声喊道:“滚出来!”
话音落下,从破烂的布幔后头走出了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女人小孩。
他们身上不是胳膊少一节,就是眼睛瞎了一只,一看就是被采生割折的可怜人。
“爷,我们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是被他们抓来要饭的,您饶了我们吧!”这帮人跪着连连磕头。
骆华祥看着他们的惨状,心头升起一团恶火。
他猛的一脚踢在西霸天的胸口,狠声道:“你这废物,空有一手好刀法,却不去凭本事打拼,只敢欺软怕硬的欺负这些可怜人来给自己混饭吃?!”
西霸天一声不吭,只是恶狠狠地看着他。
不是他不想说话,是因为刚刚骆华祥那一肘直接把他下巴给打碎了,现在啥话都说不了。
骆华祥将这家伙像死狗一样拎起,摔在了那帮残疾人面前。
“我今天来只为救人,这货现在已经废了,你们想怎么处置他就行!”
然而,他想象中这帮残疾人扑上去愤怒撕咬发泄怒火的场景却并没有发生。
他们只是呆愣地看着面前的西霸天,一脸的不知所措。
福海叹气道:“他们的胆子和血气早就没了,别指望他们动手,还是押走送进大牢里吧。”
骆华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能无声地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冲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扑到了西霸天身上,跟发疯一样抓挠撕咬着西霸天的脸,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你这畜生,你杀了我爸,还把我眼睛弄瞎,我咬死你!咬死你!”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余人似乎也被这孩子血性感染了一般,都纷纷扑了上去。
破庙里顿时乱作一团,被众人像布娃娃一样撕扯啃咬的西霸天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恐惧地转着眼珠子,两只手徒劳的无力挥舞.......
骆华祥静静看着这幕,突然笑了:“你看错了,他们还是有点血性的。”
福海苦笑摇头,一向心善的他,这会却没有上前拦住发疯的女人孩子们。
骆华祥又随口问道:“福海大哥,这边应该没什么事吧?”
福海摇头:“我回去就叫人来把这伙人抓走,证据确凿,不说枪毙,关几十年绝对没问题。至于那些被抓来的人....看看他们在城里有没有亲戚什么的吧,但估计都是些逃难来的。”
骆华祥点了点头,福海确实是个有章程的,可问题是他要问的不是这事啊。
一旁的赵二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祥子兄弟你别操心,别说城外了,就算城里面,这些帮派哪天不得死几个人?早见怪不怪了,祥子你这是为民除害!还救了人出来,那是有功无过啊!”
骆华祥闻言心照不宣地拍了拍赵二的肩膀。
他算发现了,福海虽然厚实心善,但其实不太好利用。
反而这个赵二是个脑子活络的妙人,倒是可以多接触接触。
救了人,也杀了人,接下要做的就是搜刮了。
骆华祥将破庙里翻了一遍,结果就找到零碎的几十两银子。
一问才知道,那狗日的西霸竟然把钱都藏别处了,现在那家伙人死了,钱也没了下落。
几十两银子顶不了什么大用,骆华祥爽快的直接将钱分给了那些被丐帮祸害的难民们。
事情了结,他不再逗留,带着哥两便要回城去。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帮怯生生的声音,是那帮被采生折割的可怜人:
“恩公!恩公您叫什么名字?”
骆华祥头也不回地留下了一句名号:
“南城骆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