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股?笑话!”
车厂大院,听骆华祥说要入股自己车厂,刘四爷直接破口大骂:
“我早就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车都不拉了,还自掏腰包的住着大通铺,你就是惦记着老子的家底,要吃老子绝户!”
骆华祥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道:“四爷,发这么大火冲谁啊?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要不乐意就当我没提这茬,这年头兜里有钱,难道我还怕花不出去?”
“你这兔崽子少跟老子贫嘴!”刘四爷又咒骂道:“你真以为你卖了几根辫子就成爷了?滚!收拾铺盖赶紧滚蛋!”
“我去NM的!”
接连被骂,骆华祥直接翻了脸,朝着老头就是一脚!
“哎呦!”刘四爷被踹翻到在地,挣扎着骂道:“你小子还敢打人?”
“老子今天不打人,老子今天打你!”
骆华祥拎起这老家伙就是一巴掌!
“老子好声好气和你商量,你不卖就算了,还敢在这倚老卖老的出言不逊,真当你爷爷我是泥捏的?”
啪啪!
又是两大耳刮子抽出!
本来还嚣张的刘四爷一下子就被抽蒙了,眼神都清澈了起来。
他朝着四周吼道:“你们还看着干嘛?给我揍他啊!”
看戏的车夫们你看我我看你,哪有敢拦骆华祥的,全都缩着脖子不吱声。
骆华祥看着手上这色厉内荏的糟老头,心里不住冷笑。
他前世虽然因为生意原因早早去了国外,但《骆驼祥子》这书他还是看过的。
这刘四爷可以说是自私自利无情无义到极致的老畜生,既苛刻车夫又贪财烂赌,自己女儿死了也不掉一滴眼泪,只当做少了个赔钱货。
自己现在就算弄死这老东西,也都算替天行道了。
但就在他准备再加一脚时,身后虎妞的叫住了他。
“祥子,快松手!”这老娘们抓着他的手劝道:“买卖做不成也不至于动手啊,犯不上!”
骆华祥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后,随手将老东西往地上一丢。
接着他径直走进了宿舍里,等再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包袱,里面装着的正是他前几天刚买的新衣服。
虎妞见状叹了口气,回房里把卖辫子的钱都拿来了出来,交到了他手上。
骆华祥掂了掂钱袋,然后悠悠道:“四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提醒你一句,宝房里玩牌九搂着点,别把整个车厂都给输出去。”
“呸!”刘四爷捂着脸骂道:“老子手气正旺,用不着你乌鸦嘴!”
骆华祥闻言一笑,不再管这老家伙,头也不回地出了车厂。
身后众车夫们大眼瞪小眼,然后一个个佯装出车,都散了。虎妞先是瞪了一眼地上的刘四爷,然后直接回了自己房里。
见这场景,刘四爷气的只想吐血:“反了!都反了你们!”
车厂外。
骆华祥听这无能狂怒,轻蔑笑了笑。
入不了股也没关系,等自己的拍卖行生意做出名堂,有的是时间腾出手来收拾这老东西。
“祥...祥爷?”
正想着,耳边忽然响起了怯生生的声音。
骆华祥低头一看,那小福子不知何时找了过来。
“你怎么跑这来了?”他笑问。
小福子仰头回道:“您忘了吗?我来取您换下的衣服啊。”
“哈哈,我忘了谁也忘不了你。”
骆华祥哈哈一笑,心情好了不少:“来的正好,你那大杂院还有空房不,让房东给我腾个屋,爷们要换地住了!”
“啊?”小福子愣在原地。
.......
四九城地界大,南城大大小小的大杂院多如牛毛。
小福子联系了房东后,骆华祥当天就搬入了她家隔壁的一间屋子。
一个大概三十多平的小两间,听着小,但已经是院子里最大的屋了,家具简陋,但胜在干净,一个月只要五块钱。
小福子一家就在隔壁角落的窝棚,像福海和赵二住的也近,就在对过的大杂院。
不过他也只打算在这里过渡一下而已,等自己生意起来了,还是要置办个宅子或者洋楼啥的才像样。
收拾了一下屋子,骆华祥对着镜子理了理西服领子,便准备出门。
已经和克五他们约好了今天去什刹海吃船菜,为了把这帮遗少伺候舒坦了方便宰肥羊,他这几天是吃遍了各大酒楼。
院子里,小福子的两个弟弟小马和小顺正在屋檐下做着劈牙签的零活。
这活工钱稀薄,做几天牙签都不够他们老爹喝一顿酒的。
“祥爷!”
见他出门,两小孩连忙学着姐姐一样,怯生生地喊道。
骆华祥笑着摸了摸他们脑袋,给了他俩一人两铜板。
“谢祥爷!”“祥爷您真好!”俩孩子欢天喜地。
骆华祥看着他们这人畜无害的模样,脑子里升出一主意:“这牙签先别做了,我给你们布置一个任务,要是干好了,每人一天两毛钱。”
两小孩一听有两毛钱,都激动地连连点头:“什么任务啊祥爷?”
骆华祥压低声音:“我有几个朋友,你们未来几天帮我偷偷盯着他们,看看他们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跟谁说了话.....”
........
来到了街上,他随手招停一辆黄包车。
“祥爷!您坐我车。”
“是胡老八你啊。”
骆华祥一乐,眼前这胡老八也是人和车厂的车夫。
年纪二十多岁,个头不高但身板粗壮,干起活来敢下死力气。
“拉车这么多年,亲自坐车还真是头一遭。去什刹海。”骆华祥坐上车,报了地址。
“好嘞,祥爷您坐好!”
骆华祥悠哉点上一支烟,随口问道:“我最近车厂待的少,哥几个现在日子怎么样,还过得去吗?”
老八边跑边回:“就这样混着呗,不过祥爷你今天抽刘四爷抽的可真解气!当时看的我想鼓掌了都。”
“哈哈,你们对那老头也有怨气?”
“可不是嘛,你还不知道,四爷又要涨车份了。”
“还涨?”
骆华祥一皱眉:“老东西心够黑的,不给人活路啊这是。”
他看了看面前老八这硬朗的身板和卖力的背影,突然笑道:“老八,干脆别特么拉车了,跟哥哥我混吧!”
老八扭头震惊道:“祥爷,您认真的?”
“千真万确!”
骆华祥指了指身后:“你回去后到车厂里也给我张罗张罗,只要愿意跟我干的,一个月我给你们开二十块现大洋!当然,我也有言在先,愿意来干的,年纪不能超过四十,身板也得好。”
胡老八激动道:“得嘞!我就知道祥爷你发达了不会亏待兄弟!”
“哈哈哈,听哥哥一句话,这年头干苦力一辈子都甭想出人头地!”
骆华祥正说得兴起,突然——
轰!
一声炮响从城外炸开。
骆华祥立马扭头看去,只见城外方向滚起了浓浓的硝烟,枪声炮声接连不断。
“讨逆军来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同时一股兴奋和期待也涌了上来。
这维持了不到半个月的复辟终于是要结束了!
一个更加混乱,但对有心人来说遍地都是机会的时代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