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唱罢,锣鼓稍歇。
霸王和虞姬去了后台喝茶润嗓,看客们也趁着这功夫解手的解手,透气的透气。
剧院里丝毫不减冷清,反而更添了几分喧嚣。
“老七,这戏唱的可好?”
二楼雅座,袁四爷摇着折扇朝身旁浓眉大眼的汉子悠悠问道。
被称为七爷的白景琦砸吧着嘴:“好是好,但就是唱的软绵绵的,这都特娘的霸王别姬了,怎么没唱出一点霸王气概出来?那项羽麾下大军呢,都哪儿去了?”
“《霸王别姬》此戏唱的是霸王,但讲的是虞姬。这戏的戏眼在虞姬身上,所以才叫别姬。你啊,既不懂戏,也不懂虞姬。”
“哈哈,四爷您这话说对了,我还真就不爱看这玩意。有这闲工夫,爷们情愿把钱撒在那怡香院里,听小妞唱曲~哈哈哈.....”
这白景琦笑声豪爽大气,满不在乎。
袁四爷暗暗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与厌恶,不再再与对方多说。
在他眼里这白景琦一身的铜臭味,臭不可闻,俗不可耐!
这白景琦对此也不在乎,悠然自得地磕着瓜子喝着茶。
没多久,第二场大幕即将开场前,有下人快步走到袁四爷面前:“四爷,有人找您。”
袁四爷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谁这么不长眼,不知道我在看戏吗?”
“四爷!是我!”
骆华祥朗声一笑,大步从楼梯上来。
他先是不动声色地扫了眼白景琦,然后朝袁四爷拱手道:“打扰四爷雅兴了,在下骆华祥,人送外号南城骆驼,这次冒昧前来是有生意想和您谈。”
他语气不卑不亢,不仅丝毫没露怯,反而像是跟袁四爷很熟一样。
一下子就吸引了四周的注意。
然而,袁四爷依旧端坐不动:“南城骆驼?没听过。至于做生意,你觉着我是那种眼里只有几个臭钱的俗物吗?滚下去。”
这家伙扇子一收,他的手下立马指着骆华祥骂道:“听到了没,赶紧滚!四爷可是前大总统的四公子,京城名士、梨园行家,你这犄角疙瘩蹦出来的泥腿子,也配跟四爷谈生意?”
骆华祥闻言眉头轻挑。
好嘛,合着这么大的架子,一点官都没有啊!
那袁四爷的手下朝他推来,但他脚下却像生根一样,纹丝不动。
他扫了眼面前出言不逊的家伙,然后淡淡道:“四爷,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但我这人有个毛病,有好东西就忍不住想给懂行的人看。听说四爷你素爱丹青,更爱品画。我手上正好有一副马香兰亲笔的灯彩图,想请四爷你赏眼。”
袁四爷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戏比天大,我听戏的时候不谈别的。想让我赏画,你先递帖子到我家门房候着。”
这话说的不客气,明摆着是完全瞧不起他。
但骆华祥也不恼怒,毕竟自己不请自来,确实唐突了一点。
但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不慌不忙地解开了袖子的扣子,微笑道:
“四爷,你是名士风流,我敬你是个人物,但你这手下却不大懂规矩,嘴巴也忒脏了点,骆驼今天帮你管教管教!”
话音未落!
骆华祥身形一动,反手一记铁肘重重砸在了推搡谩骂他的手下脸颊!
这货一声闷哼后直接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硬是没能爬起来。
那袁四爷的人见状纷纷起身,场面眼看就要大乱。
但就这时,笑声响起。
那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的白景琦鼓掌大笑道:“好!好身手!不愧是一拳打死西霸天的南城骆驼,果然名不虚传!”
骆华祥当即拱手谦虚道:“七爷抬举了,那都是外人瞎传的。”
“你认得我?”白景琦来了兴致。
骆华祥笑道:“百草厅白七爷的大名,四九城谁人不晓?当年我还在拉车的时候,就盼望着哪天能去百草厅拉包月,那这辈子可就值了!”
“哈哈哈,你小子说话有意思嘿。”白景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作为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他这人除了爱看人吃饭和逛窑子外,最喜欢的就是听江湖上打打杀杀的大侠故事。
这个南城骆驼的做派,他瞧着很顺眼!
“你们要聊出去聊!别在这打扰我听戏!”袁四爷不耐烦地开口,声音已然带了火气。
白景琦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正要开口时,面前的骆华祥却抢先说道:“七爷,能否借一步说话?在下手里有些好玩意想送七爷你,保准能给你解解闷。”
“那你可打错主意了,我对古董字画可没兴趣。”白景琦摇头道。
骆华祥神秘一笑:“七爷放心,这绝对是你用的上的好东西。”
白景琦眯了眯眼,随即哈哈一笑:“也好,就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这狗屁霸王别姬听的老子脑瓜子生疼!”
说完,他起身便走,到了骆华祥身边,一把搭上了肩膀:“你可得好好和我说说,你跟那西霸天到底怎么打的,老子好奇的不行。”
等两人下楼,袁四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把人抬走。”
手下赶紧将昏死的人拖走。
剩下的他一人,独自看着台上的虞姬表演,但这会却已经明显心不在焉了。
剧院老板显然认识白景琦,见两人要单聊,立马在后台安排了一个清静的房间。
谁料等进了屋,这位白七爷对骆华祥口里的“好玩意”压根没兴趣,一心只想听他是怎么为了解救好友,单刀赴会丐帮、拳杀西霸天、解救良善的故事。
骆华祥也不着急,耐着性子绘声绘色地跟他讲了遍。
白景琦听完后,那叫一个意犹未尽!
“牛!骆驼你可真是够仁义的!一百大洋不算什么,但这份胆量和身手和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位爷来了兴致,突然起身耍了两招:“骆驼,你看看我这拳如何,这是我特意花了五千大洋,请津门的拳师来四九城教我的,叫做洪拳!”
“夺少?!”
骆华祥瞪大眼睛看着白景琦打的这套又软又无力,还毫无章法的拳法。
就这么一套糊弄鬼的东西,能从姓白的手上骗走五千大洋?
他心里直咋舌,算是彻底被这位人傻钱多的主给震住了。
骆华祥轻咳一声,直接进入正题:“七爷,言归正传,这次多亏你为兄弟解围,我这里有件得自洋人的好玩意,就当送七爷你的谢礼了。”
他装模作样从口袋里一摸,然后掏出一把东西出来。
不是别的,正是从系统里抽奖出来的大颗粒凸点安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