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里面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周德昌已经飞快的回到了小汽车上。
“回家!用最快速度赶回去!”他朝司机急声喊道。
刚刚在里面真把他给吓坏了,要是他没猜错,那两个凶悍的婆娘一定是白莲教的妖女!
到了家,他快步冲上楼。
没想到那白莲教来的这么快,得赶紧让表妹去东交民巷的洋人地盘躲两天。
“小玉!小玉!”他喊了几声,不见人影。
等他进到沈玉房间,里面也是一个人也没有。
看到这场景,老周脸都气绿了。
不用想,这丫头一定是偷偷溜出去了!
他抓狂地跺脚,这一天天的怎么就没一个让自己省心的!
.........
夜晚。
东星公司,胡老八带人分成几组在巡逻。
内宅一处房间。
骆华祥端坐太师椅,一手盘玉斧,一手敲着桌面,手指上还戴着那枚象征白莲教权力信物的玉扳指。
那白天抓住的金小蝶正五花大绑地跪坐在他面前,眼神死死盯着扳指。
她这会可没有白天那么神气了,整个人狼狈中还带着一丝害怕。
“狗贼!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你要是敢侮辱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骆华祥表情古怪地多看了这女人几眼。
白天的时候,他已经从女人嘴里得知了对方白莲教的身份。
但那白莲教不都是洗脑老百姓,手段装神弄鬼的妖人吗,可这女人却没有一点白莲教妖女的感觉,就像是个初出茅庐会点武功的愣头青。
“我不会侮辱你。”骆华祥开口给她吃了个定心丸。
金小蝶一愣,见对方神情不似说谎,刚要松口气时,骆华祥又开口了。
“但我的确有可能杀了你。”
“呵”,金小蝶冷冷一笑:“无生老母,真空家乡。死了也有老母会来接我。”
“什么无你老母?”
“是无生老母!”
“我管他什么老母,来到这也得给老子递根烟,拜拜码头!”
骆华祥皱眉:“还有,我告诉你人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到什么狗屁真空家乡,要真是真空的,你到时候呼吸都呼不了.....嗯...如果是灵魂状态,好像确实不用呼吸。”
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跪在地上的金小蝶有些不明所以,只感觉这骆华祥有些奇怪。
要知道她以前遇到的人知道自己白莲教的身份后,要么喊打喊杀,要么害怕的不行。
像面前男人这样一本正经讲道理的倒还是头次见......
与此同时。
在无人在意的公司院墙外,一个人影艰难爬过墙头,然后双手抓着墙沿往下瞥了眼。
“好高啊.....”
她一咬牙松手跳了下去,原地滚了两圈才停了下来。
“嘶~好痛。”
沈玉揉了揉屁股,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
今天早上的报纸她也是看了的,知道扳指在这个东星公司后,她立马从家里偷溜了出来,先躲到这公司附近,然后趁着天黑偷偷潜入,想要把扳指偷回去。
她蹑手蹑脚的躲过巡逻的安保,朝着亮着灯的房间挨个摸去。
结果好巧不巧的是,在第一个房间外就听见了动静。
她屏住呼吸躲在窗户外偷偷往里看,里面一个男人正朝着跪着的女人说着什么。
“你们这教派也是可笑,竟然把一枚扳指当做权力信物,说明教众之间没有丝毫的信任。”
“你胡说,圣教上上下下彼此一心!”
“是吗,那你姑姑见你被抓后怎么跑那么快。”
“是我让她走的,她...她走了才能有办法救我。”
“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要真有这么团结,你们白莲教的名气都不会这么臭。”
“你懂什么!从宋代到我爹,我们白莲教要做的就是推翻暴政,还天下太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道理你不懂吗?”
听到这句,骆华祥突然不说话了。
就在金小蝶以为他被说服时,面前男人缓缓开口:“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上根本不需要王侯将相?我虽然讨厌洋人,但洋人有句话我是认同的。”
“什么?”
“天赋人权,自由平等。”
骆华祥蹲在女人面前,注视她的双眼:“这世上根本不需要救世主,也不需要王侯将相,人就是人,我们要做自己的主人,而不是找一个老母来寄托希望。我能感受到你对白莲教也没那么死心塌地,难道你就没想过一个问题,要是你们教派宗旨真的有用,怎么闹了一千年....还在闹?”
金小蝶不吱声了。
她皱眉低着脑袋,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骆华祥继续蛊惑:“你应该被你姑姑洗脑过,早已不知自己是为何而活,如果你想换个活法,可以留在我东星。”
金小蝶闻言瞪大双眼:“你...你疯了?竟然想我背叛白莲教加入你?”
“有何不可?”骆华祥双手一摊。
实话实说,他对这个女人确实有想法,但不是那种男女想法,而是看上了对方的身手。
他手下现在是一个会拳脚的人都没有,像老八那样的最多只能跑跑腿看看门,办不了大事。
这个白莲妖女能打能杀,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说了,都东星骆驼了,自己手下就算没个十灵也得搞个五虎吧?
下一秒,寒光一闪。
绑在金小蝶身上的身子断成几截。
骆华祥抬手道:“打一场吧,赤手空拳,不玩武器。我赢了,你签个合同在我公司待五年,我包你吃住。你赢了,现在就能离开。”
他也懒得多说了,反正什么心理学,教育学,都不如经典力学。
说不通,那就多打几顿,把她打服为止!
“哼!那你可别后悔!”金小蝶娇喝一声,招呼也不打,拧腰就是一记鞭腿!
骆华祥侧身一挡,八臂拳法顺势拆解。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金小蝶人已经被他拧着胳膊压在了地板上。
“合着你只会用飞针啊,这下服气了吗?”骆华祥笑问。
话音未落,他突然脊背一紧。
一根银针竟然从金小蝶嘴里射了出来!
骆华祥不慌不忙抬手一挡,银针刚好被他手指的扳指给挡下。
“这招不错,以后可以留来搞暗杀。”
骆华祥松开她,正要继续说话时,突然听到一声脆响——
他手上戴着的扳指竟然被那银针给击断了!
紧接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