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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越做了几年短视频，对这种东西比普通人敏感，这不是纯靠运气拍出来的。
她点进鹿溪主页，先看了完整版，又往前翻到寂照庵那条视频。
评论区有人问：“这几条是不是换运营了？”
鹿溪回复：“遇到一个很会提意见的男游客。”
林清越又顺着评论找到江大校园墙，周叙给室友拍的毕业照、沈知夏的九宫格、机场和古城的照片，全被人整理到了一起。
她一张张看下来，花了不少时间。
“这都是他拍的？”
室友凑过来：“谁啊？”
“周叙。”
“你认识啊？”
“不认识，只是感觉有些眼熟而已。”
林清越通过校园学生主页信息找到了他的抖音，里面只发过几条学校活动的转发，粉丝只有寥寥几个。
周叙没想到还真有人能顺着网线找到他的抖音号，要怪也只能怪新媒体运营的老师，当时让他们自己注册一个账号尝试运营吸粉，周叙不是第一个想到挂在学生空间来吸粉的，他只是随大流罢了。
林清越想了想准备关注这个账号，室友看见了语气夸张地说道：“林大王浩准备主动关注一个只有几个粉丝的小号？”
“同校合作资源，关注一下怎么了？”
“你跟他合作什么了？”
“以后又不是不能合作。”
林清越很自然地点了关注，页面立刻变成“已关注”。
与此同时，班级群里还在不断有人艾特周叙。
“@周叙，校园墙都上了，出来接受采访。”
“@周叙，情歌王子别装死。”
“@周叙，地陪联系方式能不能推一下？”
孙凯：“@所有人，从今天开始想联系周总的，请提前找我预约。”
李博：“你又成经纪人了？”
孙凯：“没办法，我家艺人突然爆红，我们团队也很被动啊。”
沈知夏：“你先把早上没交的离校表交了再说。”
孙凯：“沈委员，周叙火了你怎么还只催我？”
沈知夏：“因为他交了，你没交。”
班长跟着发了一句：“周叙以前在群里半年说不了十句话，现在不说话也能被你们聊出999+。”
李博：“所以他现在算我们班第一个校园网红？”
孙凯：“注意用词，什么叫网红？”
许哲：“那应该叫什么？”
孙凯：“江大在逃男明星。”
第二天一大早周叙就被鹿溪的连环夺命微信消息给弄醒了，周叙听都懒得听她连发的十几条五十多秒的语音，直接回复道：
“来酒店接我的时候当面说，我一会儿在下面餐厅吃饭，你直接过来找我就行了。”
……
“破百万了！”
鹿溪举着手机冲进酒店自助餐厅，差点撞上端咖啡的服务生。
她今天穿了件米粉色吊带，外面松松的套着件浅绿色雪纺衬衫，衣摆在腰间打了个结，高腰牛仔裤贴着圆润的腰臀，脸上妆都没化，嘴唇只涂了一层浅浅的润唇膏。
服务生赶紧稳住托盘，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鹿溪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今天出门忘带脑子了。”
服务生笑了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鹿溪在餐厅了环视一周，发现餐厅里大多数人都在看着她，她找到周叙的位置赶紧走过去，周围的眼光才慢慢散去。
“周叙！”
鹿溪把手机强行伸到到他面前，最早那条偷拍视频播放量已经一百零七万，点赞接近十五万，评论两万多。鹿溪自己发的完整版也到了六十多万，旅行氛围版则刚过八十万，而且数据还在蹭蹭的往上涨。
她的大号粉丝从十六万涨到了四十七万，一晚上，三十多万新粉。
周叙咬了口煎蛋：“还可以。”
“就还可以？”
“不然我给你放两挂鞭炮庆祝你粉丝突破六十万？”
鹿溪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胸前被短背心衬得饱满，防晒衬衫滑下来了一点她也没管，低头继续刷新后台。
“我家民宿昨晚就订出去二十六间，旺季后面几个周末的房间都快没了，我妈早上五点就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买流量了。”
“那你怎么说？”
“我说买流量哪有你的效果好。”
周叙放下叉子：“这话最好别让我听见，你还欠我一顿宝藏饭店。”
“知道啦，不会赖账。”
鹿溪往他身边凑近了一些，兴奋地说道：“还有十二个地陪咨询，五个摄影跟拍，七家民宿问能不能互推。卖鲜花饼的、租车的、做旅拍的，全在找我合作。”
她打开微信，未读消息九十九加。
前几天发一条视频，评论区除了夸她漂亮，就是问拍照地点。现在稍微往下翻，全是路线、住宿、老人出行和私人地陪的咨询，钱味一下子就浓了起来。
鹿溪又点开几条消息。
“这家鲜花饼给八千，让我连续发三条。租车行给一万五，希望我把车放进后面的旅行视频。还有这家MCN，说可以给我保底签约费，一年二十五万。”
周叙伸手接过手机看了看：“现在的MCN机构都不太靠谱，你小心一点。”
“我也觉得二十五万不算高。”
“不是费用高低的问题。”
对方发来的是一份电子合同，足有四十多页，最上面写着独家合作五年，平台账号、商务对接、直播带货和内容发布都由机构统一管理。
鹿溪说道：“他们说签完会给我配运营、摄影和商务，还能把我推到百万粉丝甚至千万粉丝。”
“你先往后看看。”
周叙把页面翻到违约责任那一页：“五年的独家，所有账号都归他们代管，还要求每个月必须发二十条视频，直播六十小时，商务收入还要先扣服务费，然后再按比例分成。”
“分成不是正常的吗？”
“正常是正常，问题是这合同里面好像没写清楚哪些费用可以扣，也没写每个月最多扣多少。”
周叙继续往下翻。
“还有这，你想提前解约的话要赔签约费的十倍，还要再加上他们算出来的所有投入，至于什么叫投入，完全由他们进行统计。”
鹿溪脸上的兴奋淡了不少：“那不就是他们想写多少写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