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抬手打了他一下,周叙笑着抓住她手腕不让她打到,很快便松开了。
“我也没说会谈很多恋爱啊?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周叙说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一起出去玩、一起吃饭、还有亲热,想黏在一起的时候也可以黏着,我不会把你当普通床伴,也不会给你承诺唯一。”
“那我想你了可以随时去找你,可以随时打你电话吗?”
“可以。”
“我去江城呢?”
“我接待。”
“你来大理呢?”
“看鹿老板给不给安排房间。”
鹿溪终于笑了:“房钱我要照收。”
“真黑。”
“亲兄弟明算账,这是周同学你自己说的。”
两人走出古城后打了辆车,鹿溪向司机报了个靠近洱海的村子。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去海边看烟花啊?”
鹿溪愣了下:“今天有烟花?”
“那边有人办户外婚礼,听说晚上八点半放,不过你们这时候去的话有点晚了啊,婚宴肯定是吃不上了。”
周叙笑道:“我们不是去吃饭的。”
“我还以为你们也是去参加婚礼的,看着挺般配。”
鹿溪这次没解释什么,侧过脸看向车窗外,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到了地方,海边果然比平时热闹。
草坪上摆着长桌,婚礼已经接近尾声,外围站了不少看热闹的游客,还有小贩推着车卖发光头箍和泡泡机,两个小孩拿着仙女棒到处跑,后面的家长在追着骂。
鹿溪买了两罐啤酒,把一罐塞给周叙。
“先说好啊,我还没答应你呢。”
周叙拉开拉环:“我也没催你啊。”
“你就不能表现得对我在意一点?”
“我挺在意的。”周叙喝了一口,“要不然我能跟你说这么多?”
鹿溪踩着石板慢慢往前:“我本来只当你是个舍得花钱的毕业生。”
“看出来了。”
“后来发现你拍照比我好,做内容也比我强,还帮了我那么多,却什么都不要。”
“我也没白帮,还吃了你家的饭,说实话我还挺想再吃一次你爸做的饭的。”
“你就知道吃。”
鹿溪白了他一眼:“露营那晚我牵你手其实也不全是为了节目,视频火了以后看见那么多女人在评论区问你联系方式,我真的特别烦。”
“你那叫占有欲。”
“我知道,不用你教。”
“鹿老板还挺诚实。”
“是你逼我诚实的。”
鹿溪喝了一口啤酒转头说道:“我不喜欢你说的以后还会有别人,也不喜欢我去找你时,身边可能已经坐着另一个女人。”
“正常,没人喜欢这种事。”
“那我还能后悔吗?”
“现在就能。”周叙回答得一点不拖泥带水。
鹿溪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气得又想打人,可要她现在转身离开她又做不到。
这些天她的生活突然多了一个周叙,带他走路,陪他吃饭,看他拍照,跟他斗嘴,晚上回家还会忍不住翻聊天记录和朋友圈,账号涨粉后,她第一个想找的人也是他。
明知道周叙大后天就会离开,她还是一早起来就化妆换衣服,结果在家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鹿溪不想再假装这只是普通朋友,更不想让他拉着行李回江城以后,两人的联系慢慢变成朋友圈点赞,最后只剩一句“有机会再来大理”。
“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鹿溪低声说道。
周叙皱眉:“别这么说,你一直有得选的,回家继续当朋友,或者以后不联系,都可以。”
“我是说我不想选别的。”鹿溪抬起脸,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周叙,我就是不想这么放你走。”
不远处忽然响起几声闷响。
第一束烟花升上去,周围的人都举起了手机,婚礼草坪那边传来一片欢呼。
鹿溪往前一步,双手抓住周叙的衣领。
“你这次不要只让我牵两根手指好吗?”
“那你想……”
周叙的话还没说完,鹿溪就踮起脚直接吻了上去。
她吻得有点急,动作也算不上熟练,周叙被她弄得懵了几秒钟,然后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抱紧在自己怀里。
白色连衣裙下的腰身柔软纤细,她的身体贴得很近,胸前的饱满隔着薄薄的衣料压在他身上,鹿溪一开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领,等周叙低头回应后,她的手臂就慢慢环住了他的脖子。
烟花还在放,旁边有人吹了声口哨。
“兄弟,亲得差不多行了,后面小孩都看着呢!”
鹿溪赶紧松开,她的脸红得厉害,转头发现说话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大哥。
那小孩倒没看他们,正忙着抢他爸手机。
“再亲一会儿啊,等下烟花停了看的人就多了!”大哥乐呵呵地补了一句。
周叙点头:“谢谢提醒。”
“你还谢他?”鹿溪抬手拧了周叙一下。
“人家也算见证人。”
鹿溪嘴唇还泛着湿润的红,眼角也带着羞意,白色裙子被他搂得有些皱了,整个人明显多了一股女人味。
她抬头瞪了他几秒,又伸手牵住他的手,这次是五指相扣。
“回酒店。”
周叙看着她:“现在?”
“你要是不想回,我就回家了。”
“想,特别想。”
“色狼。”
“这不是你第一天就知道的吗。”
回程的车上,两人牵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司机放着老情歌,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两人好几次,终于忍不住说道:“年轻就是好啊,吵架和好都快。”
“师傅,我们没吵架。”鹿溪说道。
“懂,没吵,我见得多了。”
鹿溪这次还是没反驳,手指却跟周叙扣得更紧了。
进酒店大堂时,前台姑娘看见两人表情立刻微妙起来。
“周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
前台又看向两人牵着的手,职业素养让她及时找到了别的话题:“需要给您送两瓶水上去吗?”
“麻烦了。”
鹿溪等进了电梯才问周叙:“她是不是认识我?”
“你天天来接我,当然认识啊。”
“她还认识那个何总吧?”
“何总是她老板。”
鹿溪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电梯门打开,周叙牵着她走出去:“来得及。”
“你想得美。”
房门关上后,鹿溪主动脱下外面的薄衬衫,她刚要说话门铃突然响了,两个人同时停住了动作。
“您好,客房服务。”
鹿溪赶紧把衬衫重新披上,瞪着周叙:“你去!”
周叙开门接过水,服务生的眼睛不断地往房间里瞟着,看得出她在强忍着八卦的心情:“周先生,请问您还有别的需要吗?”
“暂时没有了,谢谢。”
房门再次合上,周叙赶紧点亮了请勿打扰的标签。
鹿溪把两瓶水放到床头,马上抬手勾住周叙的脖子:“这次不许再有人打断我们了。”
后面没有电话,也没有门铃。
窗帘被拉上,散落的白色连衣裙落在床尾,鹿溪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抱着周叙不肯松手,直到两人同时发出了长叹。
夜很深了,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了进来,鹿溪趴在周叙怀里,长发乱糟糟地铺在枕边,腿还搭在他身上。
周叙伸手把床头的水拿过来:“喝点?”
“你喂我。”
“鹿老板这算额外服务吗?”
鹿溪撑起身体咬了他肩膀一口,恼羞成怒地说道:“以后我想你了就回去找你,你不许给我装死。”
“没问题。”
“我去江城,你得抽时间陪我,不用一直陪着,但一定要来陪我。”
“可以。”
“你来大理也要先联系我。”
“行。”
鹿溪的眼睛里慢慢有了些泪光:“还有,你的那些承诺我暂时认可了,但你不要拿别人来故意刺激我,我怕我还是接受不了。”
周叙低头亲了她一下:“不会,我喜欢你这件事不会变成假的。”
鹿溪这才满意,重新趴回他胸前,她的眼泪也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把你的手机给我。”
“干什么?”
“把明天的闹钟关了。”
周叙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鹿溪却又按住他的胳膊,有些害羞的说道:
“算了,还是先别管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