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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校门口全是林清越找来的扮演拖着箱子离校的毕业生。
林清越换了件白色短袖衬衫，下面是条浅蓝色的牛仔裙，脚上踩着干净的小白鞋。她为了演出刚入学的状态，把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妆也可以画出裸妆感，看起来确实少了几分大四的感觉。
方远举着相机问道：“另外几个群演到了没有？”
邹婧朝后面指了指：“都到了。”
周叙拦住准备站成两排的几个人：“大家不要排队，各走各的就好，然后自己自由发挥，想想自己新生入学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看地图啦，打电话啦，找宿舍楼啦，都可以，但是要记住，千万别跟镜头对视。”
大家表现的也都很配合，毕竟都是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只要忍住不去看镜头就行了，这个场景一条就过了。
第一条拍完，林清越走过来看回放，画面里她被家人簇拥着报道，周叙独自拖着行李箱从她身后走过，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互动，却都在校门下面短暂停了一下。
“这里你为什么我们都要停一下？”她问道。
“新生第一次进学校，一般都摸不清楚方向，会陷入一下迷茫的状态。”
“我还以为是为了让我们同时入镜。”
“也有这种考虑。”
周叙把进度条往回拉了两秒：“还有这个志愿者，他给你指完路，转身又拦住我，靠这个动作把两个人连起来，比直接切换要自然很多。”
拍摄比原计划快了不少，社团活动中心、图书馆和食堂当天全部完成。
第三天下午的拍摄，周叙背着电脑包从教学楼匆匆的往外走，林清越抱着主持稿从另一边上楼，两个人在转角处差点撞上，然后各自都主动侧身让路，两个人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便继续各自往前走了。
方远看完说道：“要不要补个回头的镜头？”
“不用。”周叙直接拒绝，“四年擦肩而过十几次，每次都回头，那哪是没注意到啊，不就是两个人都在装嘛。”
林清越站在台阶上打趣道：“方远，我看你是偶像剧看多了。”
“短视频里不都这么拍的？”
“所以他们都拍得太雷同了，看了一部就等于看了一百部。”
周叙说着又招呼重来了一遍，这次还特意安排一个赶着交材料的学生从两人中间挤过去，把那点本来容易生出的一点点暧昧直接打断了。
林清越走回监视器旁边问道：“这里该有人打断吗？我看不出来两个版本有什么区别。”
“偶像剧里两人在拐角撞到一起然后结实的场景太多了，大家容易带着暧昧的眼光来看这一段，所以打断一下让观众的惯性思维落空。”
“你对这些细节观察得挺多嘛。”
“所以我这四年都观察生活去了，都没得时间好好体验我自己的生活。”
最后一场拍到了傍晚。
体育馆出场的位置已经临时搭起了一个毕业生拱门，林清越也换上学士服，长发披在肩后，她抱着毕业证从人群里走出来时周围几个毕业生都下意识朝她看。
周叙从另一边过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在出口处停了下来。
“同学，能帮我拍张照片吗？”林清越笑着问道。
“可以。”
周叙接过相机往后退了两步：“别站正中间，往左一点，不要看镜头看旁边就好。”
这句话不在原本的脚本里面，林清越惊讶了一下，原本机械的笑容一下子生动了了下来，然后听话的转头看向邹婧那边。
快门响起。
她接过相机：“我也帮你拍一张吧。”
“行。”
周叙把学士帽拿在手里，身后不断有人拖着行李经过，林清越按下快门后，两人交换了相机，只简单说了声谢谢，便朝着不同方向离开。
方远直到两个人都走出画面才放下机器。
“这条可以。”
邹婧凑过去看素材：“比原来那个对视告别好多了呀，而且最后都没留联系方式，评论区应该有人会急死的。”
方远收拾起脚架：“收工，今天比预计早了一个半小时，要不大家去食堂吃点东西？”
邹婧摇头：“我得回去导素材准备后期了。”
“我陪她一起。”方远背起器材包，“那周叙，清越，你们就自己解决吧。”
两个人跑得相当利索。
周叙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六点，你不是说拍完以后有问题问我吗？”
林清越脱下学士服，拿起自己的小包：“学校东门新开了一家粤菜馆，陪我去试试？”
“行啊，说起来我也早就馋粤菜了。”
两人在粤菜馆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清越点了两道菜，又把菜单推给周叙。
“听说你好早之前就开始在藤讯实习了？”
“对，但是现在不太想去了，但还没最终拒绝。”
“这种机会很多人想要都没有，你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但不至于因为可惜就把自己推进火坑。”周叙翻着菜单，“我想先看看能不能靠自己来生活，实在不行再找工作。”
“鹿溪有邀请你留在大理吗？”
“提过合作的事情，但我不会留在那边发展的。”
林清越眼睛眯了起来，像只狐狸：“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叙把菜单放了下来：“比朋友的地位要高一些吧，也有私人的关系，但不是正式男女朋友关系。”
“她能接受这种奇奇怪怪的关系？”
“我该说的都跟她说了，她随时可以离开。”
林清越握着茶杯浅酌了一口：“你跟每个靠近你的女生都会先说这些吗？”
“到了需要说的时候会说。”
“那不怕人家听完直接转身走人？”
“想走就走啊，我又不会强求什么。”
服务员端着烧鹅过来，一下子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周叙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烧鹅：“还有问题要问吗？”
“有啊。”
林清越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可以先吃，然后才说道：“视频是拍完了，但我还没研究明白你们大理那条视频到底是怎么火的，吃完饭我们再找个地方坐会儿，你把当时的原片和发布顺序给我看看呗。”
周叙把嘴里的烧鹅咽了下去：“这算加班吗？”
“算我私人请教行不行。”
“那得加杯奶茶才行。”
“行，我请。”
林清越笑着看向他：“不过你别误会，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别人不知道的。”
周叙确认了下手机里的原片都还在，才放下手机说道：“先吃饭，等会儿你自己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