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尧回到家,已经是七月一号凌晨,进门发现韩晴柔蜷缩在沙发上,长发凌乱铺散。
来到姑娘身旁蹲下,丰尧安静观察。
平日韩晴柔总是温温柔柔,从容不迫,睡着后倒是软乎乎的,让丰尧总有种捏捏她娇嫩脸蛋的冲动。
“女朋友?女朋友!回房睡吧,省得明天腰酸背痛。”
丰尧尝试呼唤两声,可韩晴柔毫无反应,转个身继续睡。
罢了……
最终丰尧俯下身,将人连毯子公主抱捞起来。
韩晴柔似乎感知到自己腾空,本能往丰尧怀里缩,脸颊贴住他颈侧,胸前软糯沉甸甸地压上来,体香不断涌向丰尧鼻腔。
丰尧目视前方,尽量忽略怀中的温香软玉,一路走进主卧将人放上床,再打开空调到二十六度,又拉过薄被盖到肩头。
刚要转身,手腕被拽紧。
韩晴柔悠悠转醒,懒洋洋打起哈欠:“你回来了。”
丰尧回头:“醒得这么巧?“
“我给你留了夜宵。”
韩晴柔不搭理,揉揉眼睛坐起来:“要尝尝吗?”
“你做的?”
丰尧表情凝重。
“你这是什么反应?”
韩晴柔不满:“放心,这次我自己有提前尝过。”
丰尧最终还是拿出面对未知风险的勇气。
“正好有点饿呢,试试吧。”
二人重新来到餐厅。
韩晴柔打开电饭煲,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火腿土豆焖饭端到丰尧跟前。
至少闻着挺正常……
丰尧拿起勺子尝一口,居然真有几分餐馆焖饭的水准。
“怎么样?”
韩晴柔双手撑住桌面,满眼期待。
丰尧竖起大拇指,言简意赅:“牛逼!”
韩晴柔得意坐下:“做饭而已,能有多难,何况现在网上教程一大堆。”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
丰尧由衷感慨:“学什么都快。”
韩晴柔叹气:“聪明人有什么用,比得过人家有钱人吗?”
丰尧纳闷:“咋了这是?”
“我今天才知道,我跟状元就差两分,就两分,我起码少赚十万往上!”
韩晴柔越讲越郁闷,毫不掩饰对金钱的渴望。
高考前几名,学校或社会上的奖金只是一部分。
教培机构请状元站台拍寄语,一次少说也有几千上万。再把高中笔记整理出来卖一卖,或者签个MCN,拍学习日常,接点广告,十几二十万都有可能。
丰尧哭笑不得:“你真准备赚那种钱?”
以他对韩晴柔的了解,姑娘绝不可能去签什么MCN抛头露面赚流量费。
韩晴柔挑挑眉:“什么叫哪种钱?”
“就……”
丰尧尴尬笑笑。
自己一个收钱陪玩的,好像没资格指手画脚。
他干脆安慰道:“别纠结了,以你的能力和脑子,未来指不定赚多少个十万呢。。”
韩晴柔再次叹气:“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呀。”
“你很缺钱?”
“谁不缺钱呢?”
韩晴柔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重新展露微笑:“明儿我就走,临走前忍不住发几句牢骚,你别往心里去。”
“咱俩谁跟谁。”
丰尧转而询问:“不过明天走,是专业已经确定?”
“差不多吧。”
韩晴柔回答:“北大明德管理学院,金融方向。”
“你也要学金融?”
“什么叫也?”
韩晴柔狐疑地看过去,丰尧立马又装傻笑笑。
女孩最终没有追问,转而开始自顾自解释。
“我知道金融看家庭资源,不过明德的平台摆在那里,至少能比别人早一步摸到门槛。”
韩晴柔单手撑住额头:“稳稳当当的专业,或许十年后能过得很好,但金融至少有机会让我在刚毕业那几年搏一搏。”
丰尧彻底听明白。
韩晴柔正缺钱,且迫切想要在最短时间内赚到足够多的钱。
“晴柔。”
丰尧轻唤一声。
冷不丁被喊昵称,韩晴柔不由一愣。
丰尧平时总拿“女朋友”打趣,或是称呼全名,当面单独喊她“晴柔”今天是头一回。
“干吗?”
“无论如何,别委屈自己。”
韩晴柔呆滞数秒,忽噗嗤笑出声。
“你想什么呢?”
她站起身,打哈欠伸个懒腰:“这句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大晚上出去陪客,加班到凌晨的人又不是我。”
“……”
“我先睡了。”
韩晴柔朝主卧走去,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晚安,男朋友”
“晚安,女朋友”
丰尧目送韩晴柔关上房门,低头看向剩下半碗焖饭。
他自己孑然一身,无论何种专业,保证未来饿不着就行。
可如果……
片刻后,丰尧拿出手机。
【丰尧】:我刚仔细考虑,觉得叔叔的建议非常中肯。
【丰尧】:所以我决定,正式报考终南大学金融管理。
【大肥于】:[欢呼.jpg]
【大肥于】:星城见!
……
同一时间,覃沁闺房。
覃沁和于棠均已经换上睡裙,肩并肩靠坐在床头。
于棠毫无预兆蹦跶扑过去,将手机屏幕递到覃沁跟前。
“小沁,你快看!”
“看什么?”
“丰尧确定跟我去星城!”
“真的假的?”
覃沁反复确认聊天记录,酸涩一点点漫上心头。
于棠好奇:“小沁?你怎么不说话?”
“呵呵!真为你们感到高兴!”
覃沁笑得僵硬,开始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给于棠泼起冷水。
“棠棠,丰尧决定得这么快,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奇怪的?”
于棠自信满满:“说不定他就是考虑到我,想上大学以后离我近一点呢?”
“姐妹。”
覃沁语重心长:“你会不会自信过头了?”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
于棠不服气:“总不至于是为韩晴柔吧?”
“呸呸呸!”
覃沁连啐三声:“大晚上别说晦气话!”
最近她们姐妹二人齐齐被韩晴柔压得喘不过气,等到大学后,可不想继续面对这般梦魇。
“军师,咱们先别自己吓自己。”
于棠抱住覃沁胳膊,迫切追问:“商量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覃沁面无表情:“我还得给你出主意?”
“当然呀!”
于棠理直气壮:“军师你算无遗策,我可全仰仗你呢!”
覃沁嘴角抽搐。
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给于棠出的馊主意,最后总能歪打正着。
“先等韩晴柔离开吧。”
覃沁有气无力地给出安排:“她一走,你马上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这个时候过度操作,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有道理!”
于棠无条件信任,紧接着又想起另一个威胁。
“那昨天的棕毛狐狸精呢?”
“她……”
覃沁心虚地移开视线:“我看她威胁不大,没必要管。”
于棠纳闷:“没威胁么?军师你怎么看出来的?”
“嗯……直觉!”
“我听军师的!”
于棠放下心来,又好奇问:“小沁,你自己呢?”
覃沁不懂:“我怎么了?”
“你男朋友呀。”
于棠八卦地打听起来:“今天他没来陪你过生日吗?”
提到这个,覃沁终于重新挺直腰背,神采奕奕开始炫耀。
“当然来了,而且还给我准备了一件很特殊的礼物。”
“他人呢?”
于棠赶紧回忆:“我今天怎么没看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覃沁故作高深:“谁让你迟钝,自己注意不到。”
于棠愈发迷惑。
今晚前来参加宴会的同龄男生总共也没几个,她挨个回想一遍,怎么看都不像覃沁会喜欢的类型。
难不成不是同龄人?
好家伙……小沁喜欢叔系?还是爷系?
于棠越想越离谱:“特殊礼物呢?让我看看。”
覃沁从枕头下面取出信封小心翼翼展开,于棠伸手想拿,她又立马缩回去。
“看归看,别上手!”
“干吗呀?”
“你手劲那么大,万一给我弄坏了怎么办?”
“唔……”
于棠只好收回手,不屑表示:“就一张贺卡,给你宝贝的。”
覃沁气呼呼:“什么叫就一张贺卡?”
于棠担忧地看向闺蜜:“小沁,你可别给人哄成胎盘哦!十八岁生日,连件正经礼物都不愿意准备的男生,真会对你好吗?”
“俗货。”
覃沁鄙夷:“你懂什么,这叫礼轻情意重。”
在她看来,丰尧将两年前没有送出的贺卡保留至今,本身便胜过一切昂贵礼物。至少说明,他从没有忘记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且整整两年始终记在心里。
“诶哟。”
于棠突然毫无预兆惊呼,给覃沁吓一激灵。
“于棠,大晚上不要一惊一乍!”
“小沁,我刚发现……”
于棠眯起眼睛盯住贺卡。
“你男朋友的字好眼熟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