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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发球。
李尚宇深吸一口气，看向对面的周贤宇。
恍惚间，又好像看着那个没有反手的十三岁少年。
而他。
则回到了那狼狈的18岁。
摇摇头。
他强行镇定下来。
手依旧在抖。
好在。
啪！
球拍如旧时一般无二地挥动。
这次发球成功了！
他松了口气。
但随后，他垫步回位去追的同时，竟有些恐慌地看向对面。
周贤宇已然落位，眼神冷漠朝他惊鸿一瞥。
分明是反手的落位，拍子却轻松地由左手，优雅转换成了右手。
那一刻。
时间好像变得很慢，但他追不上。
年轮缓缓转动，两道一高一矮身影不断重合。
在两个拍子触及到球的一瞬间融合。
轰！
李尚宇听到镜子打碎的声音。
无力回头看着斜角大直线的回球，触地，弹起，滚落，停止。
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以为自己已经比18岁强了。
可以接住。
但那名选手也19岁了吧，和周贤宇一样。
他也更强了啊。
时间最为公平。
“love，thirty！”
周贤宇站在那，淡淡瞟李尚宇一眼，对方眼神里没有斗志，只有沉溺的过去。
对面的精神动荡的厉害，而且自行在衰减。
球再度和上一球一样。
发了过来。
周贤宇一样的动作启动，一样的碎步来到球后方。
命运会无数次让你面对同一道难题，直到你做出不一样的抉择。
这一次。
我扮演命运么。
啪！
周贤宇目光冷凝扫了眼，反手换成正手，大力把球抽了回去。
几乎差不多的落点。
差不多的球速。
差不多的旋转。
差不多的角度。
李尚宇再度被过去困住几息，没有接住。
“love，forty。”
发球。
二刀流。
回出界。
“周贤宇，one，love。”
两人擦身而过。
周贤宇问：“尚宇xi，你有重要的人，在看吧？”
“去给他们一个圆满答复。”
李尚宇神情微动。
“周贤宇，two，love。”
又是同样的剧本，不断重复。
这一次。
李尚宇离过去远了些，球离现在的边线近了些。
对手说：
“人不能永远停留在已经结束的回合。”
李尚宇深吸一口气。
“周贤宇：three，love。”
命运：“你的对手是我。”
李尚宇。
又多往前跨了一步。
…
“爸爸、爸爸，怎么两个哥哥……怎么感觉老是一样地打球呀，好无聊。”
“呵呵我女儿真聪明。这都能看出来啊？”
郑宥彬笑出了眼角纹。
温柔地摸着妻子怀里的女儿头发，指着周贤宇认真地说，
“看到了吗，那位帅气哥哥在教另一位哥哥打球。”
“和教书一样嘛？那他为什么打得这么凶凶呀？另一个哥哥都接不住！”
“哈哈哈……”
郑宥彬捏了捏女儿脸蛋：“那是命运给出的最温柔的网球。”
直播间里。
讲解员不解地喝口水道：
“完全披萨，怎么感觉我们的一号种子，紧张到……有点不会打球了？他可是曾经的青年职业选手啊！”
“他的心魔，二刀流的周贤宇xi，真的有这么恐怖吗？”
“还有两个人之间，怎么默契地重复一样的球路，申老师。”
“这已经不是心魔大战了。”
老申恍惚地看着场上，似乎也在追忆，
“这是……一场救赎，周贤宇在教李尚宇如何面对失败的过去，从失败里涅槃重生。”
讲解员恍然，可还是震惊：
“谁能想到，寄予厚望的1号种子，让人期待的决赛，如今竟然被本届最强黑马弄成了一场离谱的——”
“教学局？”
(•_•)?
金智媛头随着网球来回摆动，和个呆瓜机器人一样。
感觉对面好菜啊。
回的手忙脚乱的。
还是周贤宇很厉害吗？
看不懂网球，于是她去网上搜了下，竟然找到了这场比赛直播。
进入直播间。
耳机里的歌声停止，传来讲解的声音。
她握着拳亲眼看着周贤宇，扫了眼比分。
比分：5:0。
是网球王子领先！
但下一局。
好像什么锁链碎掉一般，李尚宇睁开眼，终于挥动过去的球拍。
砸破冰面，从湖水里爬出。
跨过了过去自己的倒影。
跃步。
挥臂。
啪！
球飞速从周贤宇身后飞过，来不及换手，砸在区域里高高弹起。
周贤宇回头垂眸。
看着过去和网球一起往前滚动。
“oi，贤宇xi，可别被我翻盘啊？”
李尚宇大声喊了一句，脸上汗水滚落，自信的笑容再度浮现。
周贤宇转动拍子：
“听不清，用球说话吧。”
裁判嘴角一抽，吹哨警告：“双方各警告一次。”
讲解员再度激动起来，救赎之后，恐怕才是一场真正的较量。
“好球！不愧是前青年职业，这个调动让周贤宇判断失误！”
“5:1！”
“伟大的二刀流，帅炸了，周贤宇先下一盘！”
“6:1！”
“李尚宇xi果然找回了自信，这球回的自信啊，虽然有点运气，但破发成功——”
“1:0！”
“周贤宇冷静的判断，极致的攻防，也破发！追平！”
“1:1！”
“李尚宇战胜了过去，他击碎了18岁的梦魇……”
“2:1！”
“这个碎步，我宣布我是贤宇xi的粉丝了，太快了防不胜防！”
“2:2！”
…
金智媛紧张地撑着脸，静静地看着比分交替，喃喃地小声加油。
心随着球来回，上下快速地跳动。
她看着周贤宇流着汗跑动，快到有些残影。
她看着他优雅地回球。
她看着他在笑。
他打网球一定很开心吧，网球是他的梦想么？
最后。
她紧张地微微抬起下巴，张着小口，惊讶看着视线里的周贤宇化身猎豹飞速跑到网前。
然后，
就像她新剧中的男主一样，在所有人震惊失语的目光下——
高高跳起。
伸展身体。
球拍伸到空中，将那抹黄绿色重重从空中截落。
砰！
“7:5！”
“Game， set and match周贤宇， six one， seven five！”
“李尚宇战胜了过去，但周贤宇赢得了现在！”
“让我们恭喜他！”
激动的播报声从耳机里传出。
赢了？
金智媛的眼眸盯着周贤宇。
他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浮现从冬入春的笑意，他的眸子从清冷转为温暖。
笑容在他眼角化开，眼尾泪痣在灯光下格外动人。
他在发光。
她的心一停。
手轻颤。
竟然退出了直播间。
耳机里。
《我的春天》钢琴独奏，再度流淌：
“저쏟아지는햇살위로
祈愿那倾泻的阳光之上
눈부신나의꿈도피어나길
我的梦想也能闪耀绽放——”
仿佛这一跳。
这一次惊鸿一瞥的扣杀。
也再度转动了她世界，和整个世界的BGM。
心跳太快。
她有点想逃。
…
两人上前握手。
李尚宇沉默片刻，释然笑道：“谢谢，很圆满的结局。”
“你应该谢你自己。”
周贤宇顿了顿，反问道，
“对你来说真的圆满么？”
李尚宇怔在那。
【李尚宇，25岁，准职业，原网球总生涯寿命15年剩余0年，现延长5年生涯，当前最高ATP积分0，职业系数3……】
【赠人玫瑰，手有留香，获赠完整的60年对手生涯寿命】
周贤宇挥挥手。
走向领奖台。
【杀人亦或救人，掠夺还是施舍，这是个一个命题】
他扫向看台那个角落。
【你给出了另一种解答，也因此有了来自某人的特殊回报——】
比了个耶。
【恭喜，解锁限时特殊状态“零元购”】
零元购：免费从系统商城取走所有实物属性商品，选择后消失。
评价：全场消费由李公子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