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勇气,还是被范马烈的恶劣态度给整恼怒,居然还真有年轻人顶着这股强大压力要迎难直上了。
啊,是加图索家的年轻人,克劳狄.加图索,一头漂亮的金发,还有极其神俊的面容,二十九岁的小年轻看起来有精神极了。
克劳狄加图索是这一代加图索家的有名才俊,据说此人能歌善舞,芭蕾舞拉丁舞精通,讽刺剧悲剧喜剧擅长,更有耶鲁的帝国学学位,同时还是一位击剑运动员,堪称多才多艺。
血统也不烂,怎么说也有A级混血种的实力,更是有手刃过几个高危混血种的战绩。他的言灵.风策还能在身后制造一道顺风气流来推动自己,使自己的速度变快,可以说是混血种的青年俊杰,密党新一代。
这样的人正处于最年轻气盛的阶段,当然看不惯范马烈的恶劣态度了。
有的人就是不亲自跌个跟头不会后悔,哪怕传闻有很多混血种年轻人被范马烈借过了一下,自己没亲身经历也还是会感觉存疑。
“范马烈,你确实是屠龙的英雄,也确实是密党的骄傲。但是你这样实在是太失礼了,让人没法感觉你身上有任何一点密党该有的气质...”
年轻人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这是个难得的出彩的机会,各个密党家族的人都在这,同龄的...上一辈的...老东西们,他们此刻都在这里,只要能击败范马烈...不,只要能打个平手,或者僵持一下,哪怕僵持三个回合...
克劳狄没有那么的狂妄,他知道范马烈的战绩,不会幻想能击败范马烈,他的目标就是取得一点优势,然后依托加图索家主的调和脱战,只要能挫败一下范马烈的锐气就好了。
范马烈没有对克劳狄的滔滔不绝起反应,只是等他说了一通后才开口了。
“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范马烈缓缓说道。
克劳狄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范马烈的表现和他的想象不同,按理说这种流氓人士被嘲讽一顿应该抢先攻来,因此招式必然不稳,他就有机可乘。但是范马烈却表现的分外平静...
平静的像是老虎,老虎在扑出前也是一样的平静!
“嚯嚯...问我的姓名,是...那个意思吗?”克劳狄满头大汗故作轻松的叉腰反问道。
“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在我发威时进行挑衅,不就是要进行决斗的意思吗?”范马烈迷惑的问道。
此刻的范马烈已经离开了座位,干脆的站在了过道上。周围的密党元老和中年人都默契的挪了挪椅子,给范马烈和过道尽头的克劳狄腾出了空。
该死,这群密党家族根本就是拿他当探路石了,一个两个没有回护的,反而争先恐后的给他创造必须和范马烈一战的条件,根本就是把他推出来跳火坑!
一群老狐狸!全都该死!
克劳狄回头看向加图索家主,后者则是仿佛浑然不觉这些事情一样,只是双手撑着下巴宛如打瞌睡了,他们加图索家不是最讲究王霸道吗!?家主!?家主为何?
“我叫...克劳狄.加图索。”事已至此,克劳狄只能硬着头皮报上自己的名字了。
“我叫范马烈。”
礼仪已经结束,现在可以开始杀人了。
不过范马烈不会真杀就是了,他又不是两面宿傩,更不是宫本武藏,没那么死脑筋遇到点小事就要杀人,那太极端了。
缓步走来,一直到三米的地方站定,局势忽然陷入了对峙之中,克劳狄不动手,范马烈也只是站着。
“我又不会杀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怕呢?”范马烈在对峙过半分钟后忽然疑问到。
来了!克劳狄也实在是无法忍耐下去,一个箭步的冲了上去就要使出维特鲁姆星人特有的超模手刀!
只不过范马烈的速度比他更快,在他启动前就截攥住了他的手腕,旋即也一击手刀挥了出去!
这一击命中后怎么说也要打至当场昏迷了,很多人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双方的速度比足够让人感到绝望了!
不过范马烈却没有结实的砍下去,而是停在脖子上不动了。
“斩首。”范马烈将手刀停在脖子上说道。
“袈裟斩。”紧跟着是在肩膀上比划,旋即从肩划到对侧腰部。
“剖心。”最后是将手指点在了心脏的部位。这毫无疑问是在演示,如果范马烈真的想要杀他的话,此刻克劳狄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范马烈旋即猛地变招,抓住克劳狄的双手腕猛然一甩,将他完全180°大风车一般的甩到了自己身后,却惊人的用技巧让克劳狄依旧稳稳的站住了。
“借过一下。”
范马烈做完这一套后便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了,只剩下克劳狄还僵在那里,虽然依旧摆着姿势,但是毫无疑问,他身上的斗志和冲气已经全没了。
气势是不会骗人的,范马烈和传闻中的一样。没有S级的实力还是别惦记碰瓷了,寻常A级混血种对范马烈来说只是杂鱼炮灰罢了。
有够无聊的,范马烈回到椅子上坐下,视线再度扫过一片。侵略性的目光投射过去,各大密党家族的家主心境淡泊如水,完全不进行回应,年轻人或者中年人们则是将这种目光回避,谁也不想像是克劳狄那样出丑。
全都是一群有心无胆的家伙,混血种大致也就是这么回事,昂热、贝奥武夫他们已经算是很能打的那一类了,除此以外全都是在范马烈手上走不过三回合的人。
格斗技巧推至巅峰,咒力也是顶级的,范马烈远的近的物理攻击特殊攻击都能打。这样的人已经不是一般人了,或许称为神人更合适一些。
归根结底,密党是一个拳头大说话份量就大的地方,别管你什么千年世家屠龙英雄后裔的,你得战绩可查才能站稳脚跟,范马烈就是目前最战绩可查的。
和这帮人待在一起确实没和年轻人待在一起有意思,怪不得昂热很讨厌和这些人开会,更喜欢往学校里一钻去教学生。
这边昂热看到已经差不多成功压制住了密党元老们的蠢蠢欲动,也就又跳出来唱起了红脸。先是批判一番范马烈的过激,这里是密党会议,怎么说也得文明点,要礼让老人懂不懂?
紧跟着昂热又唱起了高调,说龙骸毕竟是范马烈带回来的,怎么说也得尊重本人意见。既然本人意见是放在卡塞尔学院,那列位诸公就请不要再做阻拦啦,过段时间我们就火速打包走人,大家有想法呢,就去卡塞尔学院参加联合研究好了。
各大家族似乎没招了,只能默许这种决定下达。这年头元老的权威其实已经没以前那么高了,凡事都得商量的来。
卡塞尔学院主打的就是大小家族一视同仁,别看在座的密党家族声势浩大,但是实际上大部分人也是在观望。龙骸就这么多,四大元老家族分一分能留给大家的还有多少?反而不如留在卡塞尔学院公平些,最起码这些家族还是校董呢。
他们今天来更多的是看看怎么个分法,好回去下对策。比如说今天下午之后估计很多人就要登门找昂热或者范马烈拜访了,私底下许诺些东西肯定是会的。
“真是肮脏的游戏,没有一个是纯良啊。”范马烈和昂热躲在镜厅的二楼阳台看着下面鱼贯而出的密党感叹道。
“你也不赖,让你扮坏警察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烈,你真的只有19岁吗?你是不是虚报年龄了?”昂热抽着雪茄吐槽道。
“别扯那些,咱们什么时候走?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鬼地方了。”范马烈打岔道。
“哦哦!我还以为你已经迷上髪国了呢!”
“这什么话?你懂不懂在俺们炎夏那边老师的地位是很高的,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懂不懂?给老总们当大头兵是真的要卖命的!”
昂热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范马烈闲聊,看起来不像是个花花公子,而像是个小混混。
欧罗巴这块地方,也就范马烈能让他感觉到舒服,烈没什么坏心眼,也对这些利益上的事情不感兴趣。总的来说范马烈完全是个俗人,就对小钱钱感兴趣。
俗人好啊,要是密党全是俗人就能少很多破事了。从某个角度上说,烈也是个很纯粹的人啊!
有龙他就去斩,没龙他就去享受生活,顺道资助一下老乡,多么纯粹一小伙子?完全和混血种的大多数人画风不符。
“一周后咱们就走,这事你别跟别人说,哪怕简也不行。”昂热解释道。
“而且这一周要是有人来私底下找你,那你就全都接收,顺道把他们的礼物全都收下,做出一副这事还没完的样子。”
“何意味?”
“打他们个突然,找个晚上带上龙骸就走。当然,不是说那些家族会拦着咱们,而是有些比较疯狂的混血种会整活。你也不想看到咱们的轮船上在大西洋上炸个窟窿吧?”
这话倒也对,混血种内部也不是全都支持密党的。什么雾都的所罗门圣殿啦,一些小众的南欧混血种家族啦,他们都对龙有着一种特别的崇拜,要是打探到他们的行踪指不定会搞出点什么来。
“还是杀的少了,昂热老师,你们就该对这种异端狠狠的打压。要放在我们炎夏,这种小众门派早就被官府屠屠一遍,然后江湖内的正道们再屠屠一遍了,那轮得到他们作妖?”范马烈很不屑的说道。
“欧罗巴自有国情在啦,你们炎夏人不会懂的,烈你评价这些时有一股陆权国家的味道,我命令你立刻转变为海权国家思想。”
“嘿嘿,你等着吧昂热,总有一天俺们炎夏混血种能再度伟大的!到那个时候卡塞尔学院指不定都得搬俺们炎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