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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本来并不指望这道题有人能回答出来，只是作为附加题放在上面。
没想到这个廖杉竟然真的回答了上来。
虽然答案还不够完整，对热力耦合过程中的边界条件分析也存在一些遗漏，但能够回答上来，已经让陈明非常意外了。
至少，廖杉在水平上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博士。
相对来说，隐秘机构推荐的这批技术人员整体水平都相当不错。
除了廖杉这个意外开出的SSR，其他四人中，三个基本也都达到了SR级别。
只有一个叫裴绍均的控制与软件方向博士水平比较差，只有N卡的级别。
“这是隐秘机构也打眼了吗？竟然没有发现里面混了个水博？”
他不由有些无语。
不过对于另外四人的水平，陈明还是比较满意的，哪怕与他所要求的水平，依旧差了一截。
数控机床本身太过复杂，就算陈明将各个组件进行细致分配，依旧需要对各个组件有极高的配合度。
总得来说，就是多个组件共同凑成了一部数控机床，但其中任何一处纰漏，都有可能在机床上引起连锁反应。
想到这里，陈明开始重新翻看五个人的答卷。
他准备按照每个人在考题中的表现，分析各自的长处和短板，再结合即将分配的组件模块，进行针对性的训练。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陈明看完了五个人的试卷，对于每个人专业的长短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陈明打开浏览器，登陆知网，开始寻找对应的专业资料。
对于他来说，知晓了五人的弱项，进行针对性训练并不难。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有关联的文献下载下来。
“廖杉的机械本体和电气相关能力都很强，对主轴结构、轴承布置和实际装配状态的判断尤其敏锐，最后一道题答出来了，说明他的工程经验和资料敏感度都很不错。”
“不过计算能力明显是短板。”
“这是比较传统的机械工程师，我需要给他找一些计算方面的文献，对计算方面进行强化。”
“沈画筝是控制与软件方向的博士，她在试卷上表现是基础很扎实，心也很细，尤其是对伺服系统闭环控制、误差反馈和程序逻辑的理解，比我预想中还要好。”
“但她对于算法的实际运用能力却不够。”
“针对这点，沈画筝后续应该负责数控系统和伺服驱动之间的接口设计，我需要找这部分相关的算法文献，让她灵活学习一下......”
“至于这个裴绍均……他是控制与软件方向的博士，但对于机械方面的知识却很浅薄，而且他在软件编程方面的水平也堪堪达到普通博士……”
“不过好歹是个博士，能用就用上，不能浪费了，只是需要学的可能会比较多，不知道他能不能跟得上……”
“……”
陈明一边下载着文献，一边脑子转得飞快，并未对裴绍均多加关注，反而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文献上。
他对于文献的阅读也是一目十行，很多文献，他只是打开，眼睛上下一扫，便能清晰理顺里面的思路，准确分辨出是否合适，然后丢进合适的文件夹中。
陈明觉得自己就像操心的老父亲一样。
不过，这也没办法。
数控机床涉及的模块实在太多。
机械本体、数控系统，也就是CNC；伺服驱动系统、主轴系统、检测反馈系统、辅助装置、电气与安全装置，以及最终把所有模块连接起来的控制程序……如果全都由陈明一个人来做，别说两年半弄出数控机床，恐怕四五年都未必能够完成第一台样机。
而把一些不太重要的旁枝末节交给这些工具人，再由他负责整体架构、关键部件和最终整合，就能大幅减少不必要的精力消耗。
当然，前提是这些工具人必须达到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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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五个人准点来到公司，刚刚登录内部邮箱，便发现自己的邮箱里各自躺着一份新邮件。
昨天孙苏洛已经提前说过，考试结束之后会根据答卷安排后续工作，所以大家对此并不意外。
让他们好奇的是，邮件里的工作会怎么安排。
不过打开邮件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砰！”
一声闷响吓了众人一跳，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怒色，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
五人中唯一的女生沈华筝冷冷问道：“裴绍均，你干什么！”
“太过分了！”
裴绍均怒气冲冲道：“第一天给我们考试也就算了，第二天又让我们看论文，这是把自己当成我们的导师了吗？”
“我可是控制与软件方向的博士，他陈独栋一个本科生，凭什么指导我们看论文！？”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话虽然说得不好听，却是所有人的心里话。
他们五个人都是圈子里有些名气的博士，到哪里不是坐上宾？
来到明日科技搞研发，绝对称得上是屈尊。
哪怕是研发出了三代人工心脏动力系统，但陈独栋终究还只是本科。
这年头，学历歧视还非常严重。
正常情况下，本科生甚至连参与进他们实验室的资格都没有，就算陈独栋这个本科有些不一般，但什么时候本科都能安排他们看论文了？
要知道，作为老师，他们也经常安排手底下的研究僧去看论文。
可什么时候，自己会被别人安排论文？
廖杉打开文献，重新看起了几篇论文，仔细看了几眼，发表着自己的见解：“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
“我的计算能力确实比较差，所以文献几乎都集中在动力学建模、轴承耦合计算和热误差分析上。”
说着，他又点开了另一篇论文。
“这些论文的难度是递进的，前几篇讲基础模型，中间几篇讲计算方法，后面还有工程案例，很明显，陈总通过试题，了解到了我的短板，希望我通过这些论文补足短板。”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纷纷重新打开附件里的论文文献，开始挨个看了起来。
很快，他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有人心里的的不痛快也渐渐平息下来。
裴绍钧却冷笑道：“简直是一派胡言！”
“他一个机械学的本科，根本没有任何论文发表，凭什么指导我们！？”
“早知道明日科技是这种样子，我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过来！”
廖杉皱了皱眉头，道：“可是明日科技的人工心脏动力系统是得到了国际承认的动力装置。”
“虽然你是控制与软件方向的博士，但你别忘了，这套动力系统不止有非常先进的机械设计，还有一套独立的控制算法。”
“据我所知，这套控制算法虽然没有机械设计那么出彩，但也可圈可点……”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廖杉的声音戛然而止。
孙苏洛从门口探了脑袋，一脸好奇。
“怎么了？远远在楼梯口我就听到了你们在吵，吵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