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姜翊的依仗是什么呢?
答案依然是,直死魔眼。
只会这个轮椅,好用就得使劲拿来上分是这样的。
那么,为什么直死魔眼会有用呢?
因为在拥有直死之魔眼的人眼中,像涂鸦般纵横交错的“线”与一个一个形成线的“点”会浮现在任何事物的表面上。
线代表“容易将对象分割破坏的线”,而点则直接代表“事物的死”。
死线基本不必费神就看得见,死点则必需专注集中精神才可以看到。
死线没有软硬的分别,无论多坚硬的东西都可以毫不费力的沿着死线切下去。即使本体还在活动,死线被切的部份都会坏死,不可能再还原。
而若是向死点刺下去,那整个个体便会完全停下来不再动,也就是说该事物的存在被消灭,生命被终止。
这听起来和夏弥,也就是身为大地与山之王的耶梦加得的能力很像。
在黑皇尼德霍格创造的双生龙王权与力的规则中,耶梦加得掌握着“权”,虽然在四大君主中最弱,被戏称为最强次代种,但她却有一项能力,能够找到一切东西的“眼”。
她只要在“眼”,也就是事物最弱的地方施以重击,便能将其瞬间摧毁。
但实际上,两者只是表现形式上相似而已,其运行的本质和内在原理截然不同。
对于姜翊来说,在他的直死魔眼面前,即使是灵能力、超能力、魔术,甚至是概念性的存在,都能够被他杀死。
所有事物都必定有终结消灭的时候,而这个终结的时间在事物诞生的一瞬间就早已被决定﹐也就是所谓的死期。
有开端,就一定有结束,因此直死魔眼就能将其归于虚无。
姜翊曾经试验过,当他的直死魔眼作用于非生命体时,具体情况会根据自己的认识起到不同效果。
当他想要杀死“电视”时,如果他将“电视”认知为“一个用以播放节目的设备”,那么结果是它的功能属性会被彻底抹掉。
其外壳虽然都完好无损,但它内部却被彻底摧毁,再也不能被使用了。
毁灭容易创造难,像是电视这种精密的东西,哪怕一小部分出现损坏,也会导致整体功能的无法使用。
而根据姜翊选择的死点不同,电视也会出现不同情况的损坏,有时候是屏幕破碎,有时候是电子元件损坏,但结果都是电视作为“播放设备”的存在已经结束。
但如果他将“电视”认知为“金属”等材料后杀死,产生的结果虽然同样是电视的存在无法使用,但其具体原因,却是构成电视的材料变成了另一种材料,铁变成铁锈,铜变成铜绿,铝变成氧化铝,让电视的功能不得不产生了变化。
可以说,仅凭这双窥探世界的眼睛,稍稍给予时间,姜翊便能轻松地成为炼金术的大师。
大耶老师做得到吗?!
姜翊闭上眼,整理自己散乱的思路。
因为他目前的炼金术水平不够高,他目前无法认知到白帝城内有关“空间缔造”部分的炼金矩阵的死点。
但开动脑筋,换一个思路。
如果将构成这部分炼金矩阵的事物与材料,通过直死魔眼来把它们转变成另一种事物与材料来“杀死”,姜翊的炼金术水准简直绰绰有余。
众所周知,炼金学或者说化学是需要严谨的学科,炼金矩阵和电子元件其实很像,它们都会因为仅一小部分的损坏,导致整体的无法使用。
现在的情况,这有点像是宿傩将斩击术式的对象,从“五条悟”调整为“五条悟所处的空间”,以此来突破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一样。
姜翊睁开眼,直死魔眼中倒映着金碧辉煌的青铜墙壁,死线与死点不再模糊,也不再若隐若现,而是密密麻麻地遍布其全部表面。
北极与熊之王暴血后才能使用的言灵·吸血镰发动,该言灵来自于天空与风之王一脉的一头四代种。
大量密集的风刃被释放,击中了炼金矩阵的载体。
因为承载与构成了炼金矩阵的材料发生了变化,刚需某种材料的某种特性的炼金矩阵因此停摆,青铜齿轮转动时出现杂音,白帝城内部的部分空间迷宫渐渐停摆。
姜翊被迫停下的脚步,现在得以再度迈出。
没有了空间迷宫的干扰,他很快便找到了诺顿真正的寝宫。
上千年过去了,寝宫中一点灰尘都没有。
寝宫里的陈设异常简洁,三间屋子里两间是卧房,一间是诺顿的,一间是康斯坦丁的,剩下那间有个矮桌,大概是书房。
矮桌上还放着陶制的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支已经枯透的花,两袭衣袍挂在墙上,都是白色,乍一看像是一高一矮两个人贴墙站着。
老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一个家并不需要有多大有多富丽堂皇,关键是自己身边的家人。
在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家里,诺顿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龙王,而是一个弟弟的哥哥。
姜翊不置可否,心里没有因为即将摧毁这段兄弟关系而产生罪恶感。
共情心同情心强烈的人往往会活得很痛苦,因为他们会忍不住去体会别人的悲伤,替别人背负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重量,因而经常忽视自己的需求和感受。
他也有自己的未婚妻等着自己回家。
姜翊早已经做好了接受诺顿疯狂报复的觉悟,最后的结果无非是你死我活。
他的视线扫过书房,并没有看到诺顿的炼金术书籍。
这也正常,脑子才是最佳的保密措施,像是武侠修仙小说里那种将秘籍随身携带的人,往往是少数。
姜翊挪动脚步,从书房走进了两间卧室。
摆放着一个长形匣子的房间应该是诺顿的卧室,长形匣子是“七宗罪”,里面一共有七柄致命的武器,分别以“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命名。
他将长形匣子带在了身上,走进了另一个房间,康斯坦丁的卧室。
他此行的真正目标赫然在列。
那是一只黄铜罐,高度大约1.8米,直径大约1.2米,其上刻有龙文,意思是“以我的骨血献予伟大的陛下尼德霍格,他是至尊、至力、至德的存在,以命运统治整个世界”。
这其中正盛放着康斯坦丁的茧,那就是姜翊得以晋升初代种的四大君王,获得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中代表“力”那一部分的钥匙与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