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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弥从地上捡起了那个样式独特的面具，好奇地仔细观察，却没能看出什么端倪。
面具脱落之后，被奥丁召唤来的八足天马和流星之枪随着奥丁一起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祠堂地板上的几个坑印昭示着它们存在过的痕迹。
她本来以为还能白捡一个坐骑和一柄冈格尼尔呢，结果战利品只有一个破面具。
夏弥回到了姜翊的身前，将面具递给了他：“你拿去研究吧，记得可不要不小心戴上哦。”
姜翊接过面具，有些无语：“我又不是笨蛋。”
从效果来看，戴上面具的人显然会被夺舍，成为奥丁意志降临的容器。
夏弥一脸关爱地说道：“谁让某个人是小孩子呢，当妈妈的也就只能多操心，免得自家宝贝被坏人拐跑了。”
她现在大概比姜翊自己还关心他的安全和身体。
姜翊将面具收了起来，闻言直接开口道：“妈妈，我要喝奶。”
说着，他的眼神下意识地飘向她的胸口，可惜只能看见坡度平缓的丘陵，便马上改口道：“算了，妈妈你还是去冲奶粉吧，不然我肯定会饿死的。”
夏弥气急，捏起粉拳娇嗔道：“你要死啊！”
一番打闹之后，脸被母龙塞进胸口的姜翊不得不承认自己眼力不行，夏弥的规模大概还是能养活一个宝宝的。
两人结束了打闹，开始做起了正事。
正统在座的几百个混血种，将他们一一催眠并修改意识，这也是个不小的工程量了。
不过，在这之前，姜翊还要做一件事。
他来到了陈家的席位旁，垂眸打量着这个红发的小女孩。
2003年的陈墨瞳，远没有他所知的卡塞尔08级学姐那么明艳张扬、捉摸不透，只是一个脸才刚刚长开的漂亮女孩。
现在的她，从眉眼间看上去只是一个可怜巴巴、爹不疼娘不爱的孤独衰小孩，昏迷时的睡姿也因缺乏安全感而蜷缩了起来，像是一只在寒风中只能抱紧自己的流浪狗。
夏弥肘了肘姜翊：“怎么，你看上她了？”
她并没有吃味，毕竟只是一个普通混血种而已。
混血种最开始的出现，一方面是因为人类主动向龙族献祭，一方面也是因为龙族需要一些战场上的炮灰。
这就像是美国18世纪的白人庄园主，他们会指定一些身体强壮的男黑奴，又或者自己亲自上阵去配女黑奴，只是为了多一些牛马带来的生产力一样。
姜翊点了点头：“她的身份和言灵都比较特殊。”
他对着夏弥有选择性地讲述起了关于陈墨瞳的一些情报。
抛开她本人作为实验体对奥丁比较重要这一点不谈，陈墨瞳自己的能力也比较有用，算是个稀有人才。
她天生就具备“侧写”的能力，可以通过残留的蛛丝马迹，侧写与推导出一件事件发生的经过、人物性格等，且往往十分准确，给姜翊的感觉就和福尔摩斯的演绎法一样。
除此之外，陈墨瞳和绘梨衣能作为洗血容器的特殊性，作为学姐的特殊定位，还有她的名字，都大概意味着其本身对于这个世界存在一定的意义。
墨瞳，黑王之瞳。
这个特殊的名字，无论是作为作者的青面兽起的，还是试验品的作者奥丁给她起的，都不会是无的放矢。
这虽然只是姜翊的一些猜想，但这些全部加起来，已经足以他给予她一定的重视了。
“原来如此。”夏弥恍然，“所以你的眼睛真的能看到未来？！”
姜翊摇了摇头：“那是奥丁的误解，我只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方式了解了有关未来的一些情报，你可以当做是占星术或者言灵·先知。”
说完，他微微弯腰，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陈墨瞳的额头上，解除了她中的幻术。
夏弥见此，不由得瞥了一眼姜翊的手指，但没有说话，免得打扰姜翊干正事。
冰冷，抖动。
陈墨瞳缓缓睁开了双眼，一时之间有些茫然，意识还残留着幻术带来的涣散。
她的记忆还残留在姜翊在台上比出“嘘”的手势的那一秒，随后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看到自己额前的手指，陈墨瞳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因此撞上椅背，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这恰好让陈墨瞳的脑子彻底清醒，但她的身体反而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姜翊见她有些应激，便缓缓起身，指了指她的身侧：“我听说你爸爸和继母对你并不好，现在我刚好要收拾他们，你要不要跟我干？答应的话，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由我来保护你，不会有人敢再欺负你，但相对应的，你得听我的话，怎么样？”
陈墨瞳顺着姜翊的指示向身侧看去，发现自己的生父，还有他的手下们，全都像是死了一样乱七八糟地躺在椅子上。
她沉默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陈墨瞳很早就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和爱，即使是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只有在需要用到她的时候才会带她一起出门，就像是今天一样。
唯一的例外是她的母亲，可是她却已经死了。
姜翊想了想，回答道：“你在路边看到一条饥肠辘辘、楚楚可怜的流浪猫流浪狗，会不会偶尔在心情好的时候大发善心，去路边的超市买一根火腿肠？如果这只猫或狗吃了火腿肠被你收服，黏着你转圈，向你摇尾巴，你会不会想要把它捡回家看家护院，在它撒娇的时候给它拍打喂食？”
全都是真话。
陈墨瞳的侧写轻易得出了答案。
即使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也比她的父亲更关心她。
她垂下红色的眼睛，敏感的自尊让她低低地反驳了一句：“我从来没有出门喂过流浪狗，我也不是没人要的流浪狗。”
夏弥冷笑一声，适时打上助攻：“但对于我们龙族来说，人类和猫猫狗狗没有区别。”
他们原来不是混血种，而是龙族？
不知道为什么，陈墨瞳忽然感觉好受了一些。
她有些无法接受自己被攻击和贬低成流浪狗，这让本就缺乏安全感的她感到危险。
可如果对方是更强大高贵的龙族，那这就只是一种陈述性的说辞，并没有带着恶意和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