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狄亚是好女孩吗?
神话原典的她姑且不论,至少在型月世界的历史里,她被神明施下了“爱上率领阿尔戈号的伊阿宋”的诅咒,正是这道诅咒使她变得更加极端,才一步步被推向杀弟弑子的结局。
回想有关美狄亚还有这个诅咒的事情,倒是让姜翊忽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小说,《锁情咒》。
他收回跑偏的思绪,向阿尔托莉雅解释了一下,最后给美狄亚盖棺定论:“……非要说的话,她也只是一个在神明和命运操控下身不由己的可怜女人罢了。”
处理我方势力的内部矛盾,维持势力的团结和组织度是领袖必须要做的事情,诉苦大会上不好意思自己说的话,就由他替美狄亚代劳了。
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多少有一点人机的阿尔托莉雅果断向美狄亚郑重道歉:“原来是这样么,抱歉,我先入为主,在没有了解来龙去脉的情况下,便以‘背叛的魔女’相称,是我失礼了。”
美狄亚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轻哼一声:“知错就改,亚瑟王倒也是一个不负其名的贤明王者。”
说着,她还向姜翊微微点头致意。
老实说,被人当面提起自己的过去,而且还被说可怜,这感觉确实有些奇怪,稍微有点不适。
但有人替自己辩解,维护自己,这种事倒还是头一回,感觉意外地还……不赖。
就连御主的御主那张原本有些碍眼的俊脸,好像也一下子变得顺眼了不少。
或许这一次的圣杯战争,没有她之前想的那么槽糕。
可听到美狄亚这么说自己,阿尔托莉雅却觉得受之有愧:“不,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王者。”
美狄亚:“?”
阿尔托莉雅垂下眼眸,认真地解释道:“我明明是为了守护国家才成为王的,却没能守护好不列颠,那把选定之剑或许从最开始就选错了人。我寄托于圣杯之上的愿望,便是希望能够回到拔出石中剑那时,重新选出一位更优秀的王。”
说完后,她看向在场的三人,想要知道他们对自己愿望的反应。
美狄亚一脸错愕,显然没料到这位传说中的亚瑟王居然会如此坦然地自贬。
美狄亚的御主,那个白发红瞳的女孩则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似乎完全不关心任何与自己心上人无关的事情,有一种孩童般残忍的天真。
至于自己的御主,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神色如常,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他似乎对她和美狄亚都很了解,而且从祭坛上摆放的圣遗物来看,他是主动选择并召唤自己和美狄亚的,甚至为此还找到了她曾经遗失的剑鞘。
这让阿尔托莉雅有些好奇,主动问道:“Master,你对我的愿望有什么看法吗?你寄托于圣杯之上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既然她提起了这个话题,那姜翊便刚好把统一战线的工作给做了。
他看向了两位从者:“既然提起了愿望,那有件事不得不在此先进行说明。两位对结盟这件事情,现在应该还抱有一些疑惑吧?”
阿尔托莉雅和美狄亚闻言都点了点头。
在冬木市的圣杯战争中,死去从者的灵基会被注入小圣杯中。
当愿望被许下时,小圣杯将会启动,其容纳的从者灵基同时会回归位于世界外侧的“英灵座”。
这个回归的过程会造成世界的“穿孔”,世界外侧无限的魔力会通过这个孔流进来,孔的大小决定了流入魔力的多少。
而此时的圣杯,便能利用这些流进来的魔力实现许愿者的愿望,这就是冬木市圣杯系统的许愿原理。
换句话说,这个孔越大,能实现的愿望范围就越大,效果越好。
小圣杯在集齐了四个死去从者的灵基后,其实就已经初步具备许愿的机能了,但效果自然也会因“孔”的变小而衰减。
在集齐五个从者的灵基后,许愿的效果可以让死去不久的死者复活。
六个从者的灵基,便可以让剩下的御主和从者进行正常的许愿。
如果集齐了七个灵基,也就是御主在获得最终胜利后用令咒让自己的从者自杀,便可以固定住大圣杯打出通往世界外侧的孔,让魔术师通过这个孔前往根源,这也是远坂时臣参与圣杯战争的目的。
有说法说,吉尔伽美什作为顶级从者,在灵基规格上可以顶两个从者,因此实际上只需要包括他在内的五个从者灵基便足以正常进行许愿。
抛开这个不确定的说法不谈,姜翊认为自己的愿望想要实现的话,大概同样只需要用小圣杯收集五个从者的灵基即可。
作为构成大圣杯的主体部分,活着的“冬之圣女”羽斯缇萨给一个人编织灵魂物质化,也只是需要积蓄数年的魔力而已。
至于他能否借助圣杯顺势成为第三魔法使,姜翊觉得很悬。
型月世界的魔法使是一个确切的席位,只能由一个人持有。
既然第三法能带来不老不死,那第三魔法使现在就一定还没死,她目前只是失踪,不知去向了而已,连生死未卜都算不上。
但即使只是得到第三法的部分成果,对姜翊来说也够用了。
总之,对于不知道圣杯战争隐秘的御主和从者来说,圣杯战争的本质,终究是七个御主和七个从者对许愿权力的争夺,到最后能向圣杯许愿的只能有一组Master与Servant。
无论是御主还是从者,都对这个基础常识有基本的了解。
因此,如果圣杯战争中有双方想要从一开始就结盟,齐心协力持续到战争结束,就一定绕不开许愿权力的归属问题。
处理不好的话,所谓的同伴一开始就是需要提防的可疑盟友,还不如不结盟。
这时候,姜翊才说出了自己的愿望:“我准备向圣杯许下的愿望,希望成就第三法灵魂物质化,得到不老不死。而我的伊莉雅的愿望……”
伊莉雅乖乖地举起了手,可可爱爱地说道:“我的愿望是实现哥哥的愿望!”
姜翊宠溺地捏了捏伊莉雅的脸蛋,对着她温柔一笑。
哎呀我家伊莉雅真可爱。
美狄亚对两人如胶似漆的互动有些侧目。
姜翊重新看向了两位从者:“所以,现在的问题在于,如果我们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怎么在你们两位从者中决定谁来进行许愿,而谁来成为许愿的祭品。”
听到姜翊对这一点的开诚布公,阿尔托莉雅和美狄亚看了彼此一眼后,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们的确都对这一点心存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