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昏黄的太阳染红了半边天的白云。
柳洞寺内的姜翊,在伊莉雅、爱丽丝菲尔与Saber按照计划抵达爱因兹贝伦郊外别墅的第一时间,便从魔术礼装传回的讯息中得到了消息。
他收回望向郊外的目光,对面前的迦尔纳夸奖道:“Lancer,你昨晚做得很好。”
迦尔纳单膝跪地,真心实意地回道:“若无master您给予的情报和魔力支持,我断然无法取得如此战果。”
昨夜,他依旧按照姜翊的指示在这座城市里自由侦查并活动。
不过,在发现这样下去似乎很难与其它从者交手,他在询问姜翊后改变了方略,开始肆无忌惮地散发着自己的气息,向所有隐匿于暗处的敌人邀战。
最先被引来的是Berserker。
当时的姜翊则通过主从之间的联系,在柳洞寺隔空指挥。
他一眼就通过berserker的装束、武器和长相认出了弗拉德三世的真实身份,迦尔纳因此抓住了机会,第一击便奠定优势,继而很快将Berserker重创。
若非Archer吉尔伽美什突然插手,让berserker的御主抓住机会使用令咒将其召回,昨夜或许已有一骑从者退场。
迦尔纳与吉尔伽美什交手了几个回合,还在兴头上的吉尔伽美什想要动一点真格的时候,就骂骂咧咧地被他的御主召回了。
在那之后,迦尔纳依旧留在原地散发自己的气息邀战,却再也没有从者出现并与他战斗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
毕竟saber昨夜还未抵达冬木,caster则留在姜翊身边不可能离开阵地,而assassin发疯了才会尝试和迦尔纳进行正面对决。
藉由昨夜草率结束的圣杯战争第一战,姜翊甚至已经推测出了远坂时臣在这次圣杯战争中的战略。
大概率是先让言峰绮礼的从者借助吸血鬼在自我恢复上的优势,让其尽情与其它从者交战,以此摸清其它御主的作战方针和其它从者的弱点。
随后,掌握了对其它从者的必胜法之后的远坂时臣,再派出具有许多宝具和强大攻击能力的吉尔伽美什,对其它从者各个击破吧。
只可惜,这个战略的第一步就在姜翊的身上出现了意外,以致于远坂时臣不得不让吉尔伽美什救下言峰绮礼的从者,然后又像是原著那样,为了避免一开始就暴露吉尔伽美什更多的信息,又用令咒将其召回了。
试水般的第一战,远坂时臣就让自己和言峰绮礼各消耗了一划令咒,姜翊觉得也真是神了。
即使具体的情况不尽相同,但一些相同的事情却依旧发生了,这就是所谓的性格决定命运吧。
再考虑到卫宫切嗣的风格与性格,大概就是他召唤出了assassin。
最后那个情况尚不明朗的rider,应该就是间桐樱所召唤出的从者了。
至此,姜翊已经掌握了绝大部分御主和从者的信息。
只要解决最后那一个不稳定因素,在弗拉德三世面对迦尔纳相性不利的情况下,这种圣杯战争其实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这也是他选择召回真名和情报已经暴露了的迦尔纳的原因之一。
“不必妄自菲薄,Lancer,你已经超额完成了我给你下达的任务。”
姜翊的目光越过迦尔纳的肩头,落在冬木市深山町那逐渐亮起的灯火上:“今晚的行动,将会决定我们将在什么时候结束这场圣杯战争,你有信心吗?”
“只要御主您下令,我便能为您取来胜利。”
——
是夜,凌晨一点,万籁俱寂,却正是魔术师和从者们开始活跃的时间。
对于参与圣杯战争的其它魔术师们来说,需要关心的焦点主要有两个,那就是矗立在市内山上的两座豪华的洋馆,间桐家和远坂家。
至于爱因兹贝伦,说是本土的御三家之一,但它们的大本营却在德国,并非一开始就在冬木市,与另外两家可谓截然不同。
为了防备其它魔术师们使魔的侦查和可能的攻击,两座豪华洋馆都被经营得滴水不漏,架设了十几二十重以防卫为目的的结界。
而要塞一般的间桐家,居然于今晚迎来了不速之客。
在其他魔术师用侦查情况的各种使魔的隔空注视下,姜翊身着一身黑色的长款风衣,手提黑色长箱,身边随侍着迦尔纳,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找上了间桐家的门。
他们沿着主干道一步一步地靠近了洋馆,仿佛正在上门拜访自己的老朋友。
位于间桐家内的rider美杜莎,在来者离间桐家还有两百米远时,就已经感知到了他们的气息,立刻通知了间桐家的主事者。
“昨夜那个让自己的从者肆意胡闹的小子,现在居然主动现身,还带着自己的从者打上门了吗?”
间桐脏砚瞥了一眼变得沉默寡言的间桐樱:“呵呵,看来是以为间桐家是个好捏的软柿子了。”
间桐樱只是低着头看着地板,没有回话。
间桐脏砚也不恼,乐呵呵的样子像是个看见自己孙子回来的农村老人:“既然客人来了,主人总不能失了礼数。rider,带着小樱一起出门迎客吧。”
美杜莎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御主,只能无奈应道:“是。”
与此同时,某个安全屋内,卫宫切嗣看着使魔传回的画面,眉头紧锁。
“这是……明攻?”
明明昨日还藏着自己的真身,今天却带着从者大摇大摆地攻向间桐家的阵地,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
卫宫切嗣不认为那个传说中的“巴罗尔再世”会如此不智,所以有些摸不清姜翊的路数。
不过,不妨碍他尝试抓住这个机会。
“assassin,密切关注间桐家!”
给从者下达命令后,卫宫切嗣立刻起身,同久宇舞弥一起带着武器从这个安全屋中离开,赶往那个风雨欲来的战场。
不止是卫宫切嗣,同一时间,远坂宅的书房里,远坂时臣也正通过使魔关注着这里。
他再次卑微地向吉尔伽美什劝诫道:“陛下,请您稍安勿躁…只需——”
吉尔伽美什赤红的眼瞳扫了过来,远坂时臣的声音戛然而止。
英雄王从沙发上站起身,随手将手中的酒杯丢在远坂时臣的面前,冷哼一声:“王者对愚臣谏言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时臣!”
留下一句警告后,他的身影就这么在远坂时臣的眼前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