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姜翊还没回应,夏弥就先护食哈气了:“什么叫我只有姿色可以看?还‘永不背叛的血亲兄弟’,我没猜错的话你弟弟应该早就被你吃了吧?说的比唱的好听!归根到底,你也不过是想利用我家姜翊的力量和能力罢了!”
被提及伤心处,奥丁冷漠地瞥了夏弥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失去双生子后那令人难耐的孤独,他本不会诞下一个让自己与世界重新联系起来的子嗣。
他嗤笑了一声,对着夏弥开口道:“妹妹,你把我说的这么可恶,可实际上你不也是如此吗?其实你也只不过是想利用他逃离诸神黄昏而已,和我在本质上并无区别,我们都是黑王的子嗣,我们都是同一种人。”
夏弥顿时哑口无言。
只是刚刚接触了一天都没有,她对姜翊真的有什么感情吗?
有肯定是有一点的,但那只是好感而已,最多只能称得上喜欢。
但这份情感从一开始就并不纯粹,掺杂了利益。
她主动亲近姜翊,最开始只是因为姜翊向她献上了狩猎了康斯坦丁的机会,而她刚好想要试着末日前谈一场从未试过的恋爱,免得留有遗憾。
而后面她亲近姜翊,更多的也是因为,姜翊现在是这个绝望的世界唯一的希望。
夏弥忽然糯了。
她有些不敢去看姜翊现在的神色,害怕看到他幡然醒悟后对自己露出厌恶的眼神。
可能是害怕失去前往新世界的门票,也可能害怕这份刚开始有起色的关系和感情就这么毁于一旦,大概两者皆有,但各自的占比她自己也分不清。
奥丁再度望向姜翊,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想法:“我能给你的比她能给你的多得多,我们可以是一同征服并分享世界的盟友,但耶梦加得只能用‘爱’的谎言诓骗你为她付出一切!你拥有这样独一无二的能力,就应该拥有与你相匹配的权与力,你本该至高无上,而不是臣服在一个雌性的裙下。让我们一起征服世界吧,到时她照样会拜倒在你的脚下!”
他说完后,便信心十足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姜翊看了看奥丁,又看了看身前的夏弥,觉得现在的状况很有意思。
他们两个既像是两个求职者在作为上位者的hr面前互相诋毁、举报揭短,又像是两个臣子、妃子在为了获得皇帝的信任或宠爱而党争、宫斗。
而现在,胜负似乎已经分出来了。
夏弥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斗败的公鸡,又衰又蔫,而奥丁看起来却像是出征的将军,雄心勃勃,意气风发。
如果姜翊现在选择奥丁这个贯穿原著始终的最大黑手的话,龙族世界或许已经算是通关了吧?
陈家、密党加图索家、圣宫医学会、圣殿骑士团、暗面君主……
可以想象,一个在人类社会混迹千年的龙王麾下到底能有多少势力,称之为世界之王其实也没多大的问题。
“听起来很有诱惑力啊。”姜翊看向了身边忽然沉默不语的夏弥,“夏弥小姐,你难道没什么想要辩解的吗?”
“……就算我现在说我喜欢你什么的,恐怕也完全没有说服力吧?”夏弥声音低落,失去了青春活力。
每一个掌握“权”的龙王,都曾被黑王设计的机制折磨得死去活来。
想要掌握完整的权力,就只能吃了自己的血亲,接受孤独;想要亲人,那就只能接受自己的不完整。
因此,夏弥深深地知道,感情这种东西很难经得起考验,最怕的就是和利益、权力之类的东西交织在一起了。
无情最是帝王家,自古以来为了皇位弑兄杀父的事情还少吗?
还有久病床前无孝子。
再深厚的感情,等看到腿脚不便的老人大便失禁,排泄物混着温水顺着床单往下淌的时候;或者老人便秘,怎么都拉不出来,只能戴着橡胶手套帮其一点点处理的时候,也会渐渐被消磨殆尽的。
真到了危急关头,夏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否下决心吞噬芬里厄。
大概是会吧。
所以,当奥丁点破了她隐藏在情感伪装下的利益诉求后,夏弥就知道自己败了,无可争议地败了。
抛开情感不谈,单论双方能提供给姜翊的助力的话,论战斗力,奥丁是完整的天空与风之王,而她残缺。
论势力,那更是不必多说,她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只有一个智障哥哥芬里厄算是麾下唯一的小弟和二把手。
夏弥唯一的优势是性别和外表,还有这段接触才不到一天的感情。
而在权力面前,她实在没有自信能够在姜翊心中胜出。
权力是一种美妙的东西,掌握了权力,曾经高不可攀的女孩会变成尘埃里的泥偶,高高在上的死敌也会跪地求饶。
即使姜翊选择了奥丁,她恐怕也还是和现在一样,只能待在他身边,被他得到,只不过是以俘虏的身份。
简直毫无竞争力啊,已经结束咧。
穿着白色蕾丝边太阳裙的漂亮女孩等了一会,却没有听到姜翊的回复,于是低下了脑袋。
此时,她眼角的余光恰好看见,刚刚被她护在身后的人向自己的敌人迈出了一步,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
女孩便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像是一只被雨打湿的丑小鸭,等待命运的洪流将自己冲走。
就算她现在动手反击,可面对具备异世界力量的姜翊,再加上一个完整的天空与风之王的分身,失败也已经是定局了。
反正大概不会死,还是体面些吧,只能日后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吹枕头风,把墙脚撬回来了。
但,姜翊对这个结局稍微有些不同的意见。
“可是这句话到底有没有说服力,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他微微弯腰,凑到女孩的耳边,说出了让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咒语。
原本垂头丧气的夏弥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心情阴雨转晴,像是坐了一趟刺激的过山车,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开演唱会。
原来向前走不是为了靠近奥丁,而是为了靠近我吗?
女孩红着脸,轻轻锤了一下姜翊的胸口:“你怎么这么坏,是不是故意让我误会的?真的是吓死我了!你是喜欢用捉弄的方式吸引女孩注意的小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