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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Dignitas其他人照常准备后面的ESL比赛。
pita倒是痛快，直接给萧燃放了半天假。
理由嘛，也很简单。
“送你父亲去机场，下午回来训练。”
萧燃：“……”
这假放的跟没放有区别嘛？
不过他也没打算缺席。
男秘书来欧洲这么多天了，该看的看完了。
该问的也都问了。
顺带还完成了一大堆“必要消费”。
现在也是终于准备回国了。
酒店门口，萧燃站在三个大箱子旁边，半天都没说话。
他怎么记得来的时候只有一个行李箱来着？
怎么回去直接变三个了？？？
看着男秘书放下背后那鼓鼓囊囊的背包，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到底是来陪我还是来进货的？”
男秘书正在检查护照机票什么的，听到后头也没抬：
“你懂什么？这都是纪念品！”
“……”
萧燃服了。
一路抵达了机场，办托运的时候还真出了点问题。
超重……
听着工作人员报出的重量。
父子俩同时沉默了。
男秘书看了一眼萧燃。
萧燃也是平静的看着他：
“别看我，你自己买的，自己掏钱。”
“不应该啊……我都算好了啊，怎么还是超重了……”
“……”
萧燃听着男秘书嘟嘟囔囔，有些想笑。
最后折腾了半天，该转运的转运，总算是把行李处理完了。
萧燃在机场里面，愣是忙出了一脑门儿的汗。
男秘书倒是一身轻松，看着自家好大儿。
咧了咧嘴笑了一下：
“职业哥？”
萧燃正低头看手机呢。
“嗯？”
“别光顾着训练，饭记得吃。”
“你才15，还能长身体呢。”
萧燃撇了撇嘴：
“知道。”
男秘书想了想：
“晚上也别熬夜。”
“嗯。”
“有事儿跟你妈说。”
“那你呢？”
萧燃抬头看了过去。
“我就在她旁边呗。”
“……”
嗯……恒河里。
男秘书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转身准备进去。
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
“对了。”
萧燃抬头：
“干嘛？”
“PS5我带回去先帮你测试一下。”
“……”
男秘书哈哈一笑，拖着箱子进了安检通道。
萧燃站在原地看了一会，直到彻底看不见人影。
这才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就是觉得……
突然有点安静。
回酒店的路上，以前男秘书总会在旁边问：
“这楼是什么？”
“这里的房子多少钱？”
“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现在车里安安静静的。
萧燃闭上眼睛，过了一会。
自己先笑了。
……
回到酒店，训练室里已经响起了熟悉的鼠标键盘声了。
f0rest在练枪。
hallzerk开着大狙图。
HEAP带着耳机，不知道在跟谁双排。
萧燃没去打扰，回到自己的电脑前。
开demo看了一会。
然后练枪。
再看demo，然后继续练。
这几天，他的时间突然多了不少。
ESL上不了，Dignitas照样要练。
他只能跟着训练，一起复盘。
有时候队内缺人打训练图，他就顶上。
到了跟正式比赛相关的东西，又自动退到后面。
一开始多少有点别扭，后来也是慢慢的习惯了。
Dignitas一路正常往前打，也没遇到什么难事儿。
萧燃能参加的比赛该杀杀，该练练。
打完比赛回来，晚上继续看demo。
实在坐不住了，就去骚扰宗宗。
【Blaze】：“排不排？”
【zont1x】：“忙。”
【Blaze】：“哦。”
过了几分钟。
【zont1x】：“来。”
萧燃看着对方发来的邀请，笑了起来：
“嘴是真硬啊你小子！”
高延迟没了以后，他打FACEIT更像是一种放松了。
有时候俩人打的兴起，宗宗在语音里喊道：
“右边！”
萧燃已经冲出去了。
“你能不能等我说完？”
“你说晚了。”
“……”
这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只不过现在……
他已经不是那个顶着一百六十多延迟，天天在服务器里当奇行种的Blaze了。
……
空闲下来后，萧燃也是开始真正的把【Demo研究标记】用了起来。
这功能越用，他越觉得顺手。
不花里胡哨的，也不会直接给他答案。
就是把一场比赛里的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标出来。
譬如，自己首秀打永恒之火那一场。
数据看起来很漂亮。
双杀，回合也赢了。
以前萧燃看这种回合，第一反应就是：
“打的没毛。”
现在把那几个时间点标出来重新看。
才发现自己第一个人杀完以后，其实不应该继续往前顶。
队友已经占到位置了，人数优势也造成了。
他还想多打一个。
只是那次单纯正好手感更好，第二个人没打过他。
问题被这个击杀给掩盖了过去。
“这要是我没打过呢？”
那这一回合的胜负可能就瞬间改变了。
他又重新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不爽。
“我这2.18怎么越复盘毛病越多呢？”
后面的HEAP刚摘下耳机，刚好听见。
扭着脖子看了过来：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萧燃迅速的把耳机戴了回去。
“我夸自己呢。”
HEAP：“？”
他这算是发现了，demo这玩意儿有时候挺伤自尊的。
比赛里看起来杀的爽。
赛后回看demo，到处都是：
这里换一个处理方式能更好。
那里其实有问题。
甚至有时候一个回合拿个三杀，看完复盘后。
最值得记录的并不是这个三杀，而是差点把队友给卖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这段时间没比赛可打的时候。
时间倒是也完全没有浪费。
白天跟队伍训练。
晚上练枪，看看自己的demo，看看对手的。
再偶尔跟宗宗打几把。
时间过得比想象中更快。
……
2月11日。
ESL Challenger。
A组。
Dignitas对阵Movistar Riders。
正式比赛开始前，萧燃照旧坐在后头。
他只能看。
这个位置最近他越来越熟练了。
熟练到让人有点烦。
HEAP开赛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坐舒服了吗？”
萧燃：“？”
“要不要给你拿个靠枕？”
“你丫闭嘴！”
HEAP竖起来个中指。
比赛开始。
BO1，没有太多的容错。
大眼这边开局打的并不差。
可越到中期，节奏越乱。
对手的状态明显更好。
几轮关键的残局处理的也很稳。
萧燃坐在后面，有时候会下意识前倾。
看见某个位置有空缺，想报点。
嘴都张开了，但又闭上了。
他只是个观战的，不能说，只能看。
到最后。
9：16。
Dignitas输掉了第一场，掉入0-1组。
队友从服务器里退了出来，没人说话。
HEAP摘下耳机，整个人往后一靠。
脸色臭臭的。
萧燃本来准备损他两句，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pita拍了拍手：
“先吃东西，晚上复盘。”
没人有意见。
第二天，0-1组，Dignitas对阵9z。
这场是BO3，谁输谁回家。
双方一路撕咬。
大眼拿下图一。
图二9z又追了回来。
图三打到最后，比分一直没彻底拉开。
萧燃坐在后面，拳头都不自觉地攥紧了。
最后几个回合，一个残局没处理好。
一个关键的枪线丢了。
13：16。
比赛结束。
1：2。
大眼淘汰。
训练室内，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HEAP愤愤的摘下耳机，骂道：
“fuck。”
护工把一旁的水杯拧开，沉默的喝了一大口。
f0rest什么都没说，但萧燃从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不甘。
Lekr0挠了挠头，小声的叹了一口气。
friberg摘下耳机后，直接开始跟身后的pita小声的聊着最后几个回合的处理了。
萧燃坐在后面，心里感觉堵得慌。
他突然发现，自己看队伍输比赛。
比他自己输FACEIT难受多了。
FACEIT输了，直接下一把。
而职业比赛被淘汰。
没有下一把了。
HEAP转头看向他，顿时乐了：
“你怎么比我脸色还臭？”
萧燃看着他，认真的道：
“我想上。”
HEAP愣了一下。
半天，才同样认真的开口：
“我也想让你上。”
说完，两个人都没继续。
这话没什么用，规则又不会因为他们烦而改变。
……
pita没让这种低气压持续太多就，输了就是输了。
复盘完，下一件事还得做。
他拿出了自己的本子，把后面的赛程提了一下：
“ESL结束了，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比赛。”
听到这句话，刚刚还有些闷的其他人都抬起头来。
pita在电脑的屏幕上点了一下。
【PGL安特卫普major】
萧燃眼睛瞬间一亮！
major！
这个词摆在面前，意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pita继续说道：
“我们从欧洲区公开预选赛开始打。”
“具体名单这两天确定下来。”
萧燃已经坐直了。
刚成看着队伍被淘汰的那股子难受，一下子被新的东西顶走了。
ESL不让？
PGL总行了吧？
他下意识开口：
“那我……”
说到一半他就停下来了。
他注意到了pita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
“不会吧？”
pita叹了一口气。
萧燃脸上的期待慢慢消失了。
“也十六？”
“嗯。”
pita点头。
训练室一下又安静了。
这一次，HEAP都没再开玩笑。
护工靠在椅子上，半天才冒出来一句话：
“这点真有点操蛋。”
萧燃没说话，他看着屏幕上major的标志。
ESL不能打，可以忍。
毕竟后面比赛还有呢。
但major……
他上一世看了那么多年的职业比赛。
哪个打职业的没想过这个？
结果现在机会摆在队伍面前了。
他连公开预选赛的门都迈不进去。
HEAP坐在旁边，忍不住道：
“要是你能上的话……”
他说到一半儿，又停了下来。
萧燃扭过头去：
“怎么不继续了？”
“没什么……”
HEAP挠了挠鼻子。
“就是刚刚打9z的时候，有几轮……”
“挺想让你来的。”
萧燃听完没笑。
他只是看着屏幕，过了几秒：
“那你们争气点。”
HEAP：“？”
萧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上不了，你们总得吧资格先拿回来吧？”
“别等我能打了，预选赛都进不去了。”
训练室内安静了片刻，突然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pita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
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伸手敲了敲他的桌子：
“明天继续训练，Blaze你也来。”
萧燃抬头，咧了咧嘴：
“行。”
他转身，重新带好耳机。
刚刚结束的9z比赛demo已经下载好了。
鼠标点开，几个标记很快变亮了起来。
既然现在他打不了比赛。
那就先把能帮助队伍的事情做了。
major的大门他暂时进不去？
没关系。
他先在门口练练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