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赫把车停在一栋两层小楼门前。
这栋楼比周围几栋都新一些,院子里种着一棵大树,树下停了一辆轿车。
林正赫熄火拔钥匙,三人下了车。
李永焕走在前面,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大门铁锁,推门进去。
林正赫跟在他身后,姜明勇走在最后,顺手把院门带上了。
正屋客厅的门也是锁着的,李永焕掏了第二把钥匙开了锁,推开门。
他在门边墙壁上摸到开关按了一下,玄关的灯亮了。
进入客厅之后,李永焕开口说道:“长官,这边,东西都在书房。”
随后他带着林正赫和姜明勇穿过客厅,走到一楼书房门前。
推开书房门,三人走了进去。
书桌后面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保险柜。
李永焕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弯腰蹲下,打开保险柜……
柜子最上面那一层摆着一尊黄金佛像,三十公分上下。
李永焕伸手托住佛像底座,小心翼翼地往外拿,随后递给林正赫:“长官,给……”
林正赫走过去,接过佛像,转头看了姜明勇一眼:“你拿着,找东西包上。”
姜明勇在书房里扫了一圈,看到角落的衣帽架上搭着一块厚绒布,走过去扯下来展开,平铺在书桌上。
他把佛像挪到绒布正中间,四角折起来包好,用力裹了两圈确认没有松动,然后拿在手中。
林正赫追问道:“现金呢?”
“我带你们去取。”李永焕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林正赫和姜明勇跟在他身后,三人穿过客厅上楼梯。
进入卧室之后,李永焕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挂着的西服后面,有一个暗格。
打开暗格后,李永焕从中取出一捆捆的韩元现金。
林正赫笑了笑:“你还真是狡兔三窟,钱和金佛不放在一个地方。”
李永焕讪讪回答道:“习惯了,放在一个地方万一进贼了就全没了……”
这话说得有点歧义,似乎林正赫是“贼”一样。
姜明勇直接一脚踹在李永焕身上,边踢边骂:“你踏马会不会说话?”
“我们这是收缴赃物!”
“老百姓的民脂民膏都被你们这些狗东西贪墨了!”
“啊!”李永焕吃痛,连忙赔着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林正赫倒是无所谓,清点一番钞票之后,正好三百万韩元。
林正赫示意姜明勇将钱装进袋子。
姜明勇左手提着钱袋子,右手抱着用绒布裹着的金佛。
林正赫见姜明勇收拾妥当,转身对李永焕说:“今晚你喝了酒一个人瞎转悠,不小心掉进汉江了,后来自己爬上来,叫了一辆车回的家。”
“明天你正常上班,有人问身上的伤口,你就这么说。”
“明白,长官!”李永焕连忙点头。
“该联系你的时候,我会联系你。”林正赫吩咐道。
“是是是。”李永焕小心翼翼应道。
见对方一脸忐忑,林正赫安慰道:“放心,既然我们收缴了这些赃物,自然会对你从轻发落。”
“不会让你丢掉议员职位。”
这句话最关键,李永焕顿时觉得花点钱把这事儿“平”了,也没什么。
舍财免灾嘛!
“多谢长官!”李永焕连连点头应道。
“我们走。”林正赫做了一个手势,带着姜明勇离开。
“这家伙应该会老老实实听话吧?”姜明勇有些不放心,刚下楼就小声询问。
林正赫笑了,淡淡说道:“不然呢?报警么?”
姜明勇也笑了。
这年月的警察只能管点小毛贼案件,根本不敢插手中情部的案子。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来到停车位置。
林正赫拉开后备箱,姜明勇把钱和金佛都放了进去。
两人随后上车,林正赫发动引擎,车子亮起车灯,疾驰而去。
…………
次日,清晨。
林正赫家卧室。
房间不大,床靠墙放,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和一块手表。
这年月普通韩国人人均居住面积很少,通常是一大家子挤在一起住。
也是因为父母双亡,林正赫才一个人住这一室一厅,以前父母在时,他还需要在外面客厅打地铺。
林正赫从床上坐起来,将被子掀到一边。
他拿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把手表戴到手腕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已经八点,天色大亮。
林正赫穿好衣服,来到卫生间洗漱。
刷完牙,他正拿起毛巾擦脸的时候,窗外传来表弟姜明勇的声音。
“正赫哥,起来了没?我妈做好早饭了,让我来叫你!“
林正赫把毛巾挂回架子上,转身走出卫生间,穿过卧室,出了房间门。
他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闩,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姜明勇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笑:“正赫哥,我妈今天早上煮了豆芽汤,煎了鸡蛋饼,你快点过去吃。”
“我昨天看你睡得晚,想让你多睡一会儿,但是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正赫侧身让姜明勇进来,说:“昨晚回来把东西收拾了一下,两点多才躺下。”
姜明勇跟着他走进屋子,在桌边坐下来,问道:“正赫哥,现金放屋里安全吗?要不要找个地方存起来?”
“听我老妈说,最近街面上不太平,毛贼很多……”
林正赫笑了:“你刚从越南回来,不了解情况。”
“这一片的人都知道我在中情部工作,哪个敢来我家偷东西?”
姜明勇点点头:“这倒也是,就怕流窜犯。”
林正赫回道:“嗯,我会注意的。”
七零年代韩国经济刚刚起飞,社会治安很差。
姜明勇有些不放心,小声问道:“正赫哥,李议员那边昨晚练习了潜泳,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林正赫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淡淡说道:“我详细调查过他的背景和过往经历,这家伙本来屁股就不干净。”
“他不敢乱来。”
姜明勇笑了一下,说:“那就好。”
“正赫哥,今天咱们去做什么?”
“你昨天回来的时候说,柳之源的案子还差一个替死鬼?”
林正赫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给姜明勇:“这里面是一百万韩元,你拿回去给姨母。”
姜明勇一脸兴奋之色,接过信封:“正赫哥,李议员的钱不用上交了?”
林正赫摇了摇头,淡淡说道:“金佛得交,这点小钱就留着自己用了。”
普通人一个月薪水也就三万韩元左右,一百万韩元大概相当于普通人三年工资。
说少也不少,说多那就看跟谁比了,肯定也算不上什么“巨款”。
姜明勇把信封收进自己衣服口袋:“好嘞!还是正赫哥有本事,这搞钱效率简直太高了……”
“啧啧!我在越南待了两年多,出生入死,连津贴加上补助统共攒下来也就三十万韩元。”
七零年代的韩国,说穷倒也不至于,但肯定算不上富裕。
普通老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林正赫笑着说道:“以后机会多得是,只要咱们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不愁缺钱。”
“明白,正赫哥!”姜明勇连忙点头应道。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径直去了姨母家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