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琢磨一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林正赫开口问道。
全镇宇想了想,点头道:“有的有的,上个月有个叫金大洙的家伙来干过几天装卸,后来嫌累不干了,走了之后就没回来过。”
“那个人的底细我们这边什么记录都没有,就登记了一个名字。”
“后续有其他部门调查的话,这人确实也在码头干过,倒也不至于纯属瞎编的。”
全镇宇脑子转得很快,补充道:“假如真的事后追查到他身上,我也可以说后来有人冒用他的名字……”
“这样就是一笔糊涂账,谁也说不清杀手到底是谁。”
不得不说,全镇宇能掌管麻浦码头,那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除去“用人唯亲”等情况,蠢货是当不了管理者的,各行各业都是如此。
全镇宇推出的这个“替死鬼”,如果随便查查的话,那就直接可以糊弄过去。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其他强力部门,或者上级部门,要把这个案子“复查”的话,也有说法。
“杀手”是谁不知道,那厮冒名顶替了“金大洙”这个名字,又是一桩无头公案……
林正赫笑了,对全镇宇的安排很满意:“不错,就这样做,后续我会派人来做调查,你安排人配合记录口供。”
“是是是,长官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全镇宇连忙应道。
林正赫喝了一口茶水,起身:“那我就走了。”
“还是那句话,”林正赫瞥了全镇宇一眼,随后朝门口走去,“你们金水集团的那些破事儿,我们中情部不怎么管,把我吩咐的事做好。”
全镇宇跟到门口,鞠躬道:“明白明白,长官慢走。”
“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整个情况,下面的人不会让他们知道详情。”
“要是出了岔子,长官你直接一枪把我崩了!”
林正赫微微颔首:“你知道轻重就好。”
出了办公室后,全镇宇亲自将林正赫和姜明勇送上车。
汽车启动之后,全镇宇这才松了口气。
码头上的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也没人敢问老大全镇宇,中情部的长官到底来这干嘛……
从麻浦码头离开,林正赫开着轿车返回了新登里住处。
将车停在巷口老槐树下,林正赫和姜明勇下了车。
林正赫吩咐姜明勇道:“明勇,你等我消息,这个案子后面就要向上面汇报了。”
“如果一切顺利,我让你直接转业到中情部来。”
中情部成员出身几乎全员都是军人,只是普通军人进不去而已。
姜明勇眼睛瞪得溜圆,震惊道:“正赫哥,我能进中情部?我以为你就是带着我帮你干点活儿呢!”
林正赫笑了笑,淡淡说道:“干活哪能白干?重点是这次要立大功。”
“我搞这么多事,就是要把你弄到我手下来,咱们共同进步。”
“老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是我实在亲戚,我当然会照顾你。”
姜明勇心里一阵感动:“正赫哥……”
林正赫摆了摆手,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先回去,好好陪陪姨母。”
“晚点我还有事,要去课长家里一趟,就不方便带你去了。”
“好的!”姜明勇应了一声。
随后两人分开,林正赫回到自己家中。
要“拜访”上级领导,那当然是晚上去更合适。
…………
傍晚时分。
林正赫吃完晚饭,开车来到汉城江东区一片高级住宅区。
附近的房子比新登里那些平房气派不少,都是独栋的带院子的小楼,院墙很高。
林正赫把车停在一栋两层院子门口不远处,熄火拔钥匙,拎着一个大号公文包下了车。
来到门前,他按了门铃。
“叮咚!”
很快,院子里面传来脚步声。
一名女佣从客厅出来,走到大门前,隔着门打量着林正赫。
“你是……”女佣觉得林正赫很眼熟,却又叫不上名字。
林正赫有几次半夜送参加“团建”喝得酩酊大醉的课长李沧寿回家,所以女佣有些印象。
“我是李课长下属林正赫,约好了拜访课长。”
来这里之前,林正赫给李课长打过电话。
那女佣点了点头,把门拉开,侧身让路:“李课长在书房,请进。”
林正赫进了院子,跟着女佣进入客厅。
穿过客厅,走廊靠里的方向就是KCIA搜查三课课长李沧寿的书房。
女佣敲门后说道:“先生,林探员到了。”
“进来!”屋内传来李沧寿的声音。
女佣转头对林正赫说:“我去给您倒杯茶,请问喝绿茶还是红茶?”
林正赫回应道:“绿茶就行,麻烦了。”
那女佣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厨房方向去了。
林正赫推门进去。
书房不大,李沧寿课长正在批阅文件。
书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书法条幅,白纸黑字写着“静水深流”四个汉字,落款处有小字,写着“丙午年秋月”。
这年月韩国大人物为了装逼,都喜欢在书房或者办公室挂一副中文书法。
逼格拉满。
不过阿猫阿狗是不能乱挂中文书法的,档次不够。
单说级别的话,李课长不算太高,可中情部是要害部门,人家挂中文书法也没人敢哔哔。
李沧寿约莫五十岁出头,两鬓已经花白,发际线退到了额头靠后的位置。
他看到林正赫进来,放下手里的钢笔,朝对面的椅子抬了一下下巴:“正赫,坐。”
就在前几天,林正赫办了一起“暴徒案”,不可细嗦的那种,证据“扎实”,李课长相当满意。
所以李课长将柳之源遇刺的案子,交给了林正赫来办。
其实KCIA搜查部一共有三个课,每个课都在“群策群力”办这个案子。
政治人物当街遇刺,外面舆论压力很大,KCIA部长也没招,只能死马当成克拉玛医,让大家“分头工作”……
林正赫拿着公文包,走到椅子前坐下,规规矩矩应了一句:“谢谢课长!”
李沧寿掏出一支香烟,点燃。
他知道林正赫不吸烟,于是自个儿深吸了一口,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林正赫。
“你今晚过来,是柳之源的案子有了眉目?”
说话间,李沧寿眼睛盯着林正赫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明显里面装的东西可不止文件材料,必有“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