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望着所有的马匹都进了闸,他的目光紧紧锁定九千块所在的闸口。
砰!
一声响声过后,比赛开始了。
当闸门打开的一瞬间便有马冲了出来。
九千块并不在其中,它的反应有点慢,但也没有慢多少,只是等着倒数第二匹出闸后,都跑出一个马身了,它才从自己的闸道中钻出来。
此刻,九千块的前面已经有十六匹马,领头的几位已经死死卡在了好位置上,并且不停向着内圈挤压。
萨缪尔催着九千块径直向前,他原本的打算是等到了出直道的时候,再想办法卡个好一点的位置,最好能跟着领头的大部队,哪怕是吊在尾也行。
过了弯道之后,再找机会利用直道超越所有的马匹,完成领跑,然后一直就这么跑到比赛结束。
可现在,赛场上的情况有了变化,九千块的出闸把他原来的打算全都打乱了。
因此,萨缪尔不得不催着九千块,直接把速度提上来。
整个赛场上空飘荡的解说员急促的声音:“现在领先的是二号浪漫城市,紧跟着浪漫城市的是七号冰火舞者,他仅仅落后半个身位……最后一匹是那个丑孩子九千美元,它的出闸可不太妙,现在落后北面星空差不多一个半身位,而且位置也很差,前方的路有点卡住了”。
萨缪尔并没有心思听解说员的话,别说是萨缪尔了,连场上的观众这时候也没几个人注意赛场内的情况,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和朋友们聊着事情,只是在空暇的时候随意往场中瞄上这么一两眼。
只有站在马主席上和人聊天的陈道临父子俩注意到了解说员的话。
“那是石崇的九千块?”陈道临有点诧异:“怎么今天他也有比赛?”
陈松达哪里知道,他也没有怎么关心九千块的事儿,那天从牧场回来,他把这事情和父亲说了一下。
冷静下来之后,陈松达觉得奥利弗的话其中多少带有点水分。
陈道临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爷俩都觉得,这回石崇这小子肯定是挣了,奥利弗既然看好,那么九千块的身价肯定往上涨,至于涨到多少,那就得看九千块接下来的比赛打的如何了。
爷俩到也不至于嫉妒石崇什么的,陈家的格局没这么小,他们只是做为生意人,听人话的时候总习惯性的扣点水分。
现在耳中听到解说员报出了九千块的名字,自然明白九千块今天和他们的马一样出赛了。
赛道上哪里会出现重名的现象,所以这匹九千块那肯定就是石崇手上的那一匹。
听到本场比赛九千块参赛,爷俩这边便把注意力移到了比赛场中。
萨缪尔这时候催着九千块,而九千块也瞬间响应了他,开始加速!
九千块是个实心孩子,骑师给了命令,那它就提速往前跑。
很快,九千块便超越了前面的第十六匹马,并且如同一支从后方射出来的箭矢一般,开始射穿整个赛场的格局。
看到九千块的速度,解说员总算是有了一点兴致:“现在十七号九千美元速度起来了,它正在快速地跟进,超越了六号彪炳战将,哦,又超过了十三号黑影骑士……。
嚯,这丑家伙的速度真快,就是现在加速是不是有点太早了,这么个跑法后面的赛程就有点危险了……”。
这时候骑在九千块背上的萨缪尔已经兴奋起来了,他轻轻一催,九千块撒开了四蹄如同飞一般,耳边的风声呼呼直响。
他此刻本能地感觉,九千块还能再快一些。
这是一名骑师本能的直觉,坐在马背上便能觉得到马跑起来是吃力还是不吃力,跑得轻松不轻松,现在九千块给萨缪尔的感觉就是:如果自己再催一下,这家伙还能再快一点!
但萨缪尔死死按住了这个念头,因为作为专业的骑手,他必须要替马考虑到体力分配的问题,这时候才将将出闸不到二百米,这时候让九千块全力冲,到了后半程怎么办?
但萨缪尔也没有想着控一下九千块的速度,他想看看凭着九千块自己,能不能在进入弯道的时候抢下一个好位置。
所以,萨缪尔站在马蹬上,并没有再给九千块任何指令。
九千块呢,也以这个速度向前狂奔。
九千块的速度让萨缪尔兴奋,望着身边一匹匹被超越的马,这种兴奋也越来越浓。
解说员这时候原本麻利的嘴都有点忙不过来了:“十号九千美元,超越了……喔哦,现在九千美元已经处于领跑的位置,从最后一名追到第一名领跑,这个丑家伙仅仅用了二百米的距离,它依旧保持着高速。
九千美元把速度带了起来,别人想不落后的话必须得跟上它”。
“现在九千美元的身后是蓝色曼陀罗,浪漫城市掉到了第三位,现在它和冰火舞者仅仅差了半个脖子,现在,连半个脖子也没有了,浪漫城市的位置被冰火舞者取代了……”。
“领跑的依旧是九千美元,整场比赛已经来到了直道,九千美元的优势很大,它已经领先了第二匹马冰火舞者差不多两个半身位……”。
“这家伙还在加速,最后的直道,还有三百米的距离,九千美元已经把自己的优势扩大到了六个马位,这个丑家伙可真能跑,现在开始有马掉队了……”。
陈道临父子俩这时候望着赛场中的九千美元,都有点诧异。
两人心中现在就一个念头:九千美元买回来的马能跑这么快,那我家的十几万美元的该跑多快?
比赛几乎已经失去了悬念,九千美元和第二名的差距依旧在再拉大,而且还是十分明显的拉大。
还有最后两百米,九千美元背上的塞缪尔依旧没有感觉到胯下九千美元有任何乏力的表现,甚至这家伙连粗气都没有喘。
于是,塞缪尔干脆不断的催着九千美元向前。
而九千美元也忠实的执行塞缪尔的命令。
此时的九千美元像一只飞起的箭,踏到泥道上带起来的泥尘直接快扬过了它的背。
“九千美元还在加速,它已经建立了巨大的优势,现在九千美元领先冰火舞者差不多八个马位了,哦,上帝啊,这个丑家伙可真能跑……”。
解说员的声音在赛场上空回荡着。
这时候看台上已经没有人再闲聊了,大家纷纷把注意力投入到赛场中,这种比赛输赢他们并不关心,但是这么个赢法,他们真的没几人见过的。
要知道这是一千两百米的距离,最短的距离,居然有一匹马能把别的马甩开九个身位。
这是什么,这是碾压!
陈家父子这时候都在给九千岁加油,父子俩都嘟囔着:快点,再快点!马上就要到终点了!
在离着终点仅剩二十多米的时候,塞缪尔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他发现大部分离自己还有十个马位,便抬起了手,做起了庆祝的手势。
“赢了,九千美元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第二名还在他的身后十个半马位的赛道上。
好久没见过二岁驹这么精彩的比赛了,从最后一名,一路不停地追到了领跑的位置,并且一直扩大领先的优势,现在我宣布,我成了这个丑家伙的粉丝……”。
解说员在九千块冲过终点的时候,还不忘了煽情。
这种低级别的比赛,实在是让他不太能提的起兴趣,现在终于找到了个点儿,便不停的开始吹嘘起了九千块。
这时候九千块的丑在他的口中已经不是贬义词了。
当九千块冲过终点的时候,站在看台上的奥利弗也举起了双手,庆贺着九千块的胜利。
比赛结束了,九千块以巨大的优势赢下了比赛。
比赛虽然结束了,但让萨缪尔和奥利弗兴奋的事还没有结束。
因为在九千块冲过终点的时候,场内的计时器显示,当九千块冲过终点的那一刻,定格在了59秒零2。
九千块刷新了赛马场的一千二百米泥地纪录,不仅是两岁马的纪录,还有三岁马的纪录。
并且比原来的纪录整整提高了快一秒钟。
当场中播报起了九千块的成绩,并且祝贺它和萨缪尔打破了场地一千二百米纪录的时候。
刚刚勒住了九千块,已经坐到了马背上的塞缪尔再次站了起来,狠狠的冲着天空挥了几下拳头。
他真是太开心了,因为这一场比赛,他能拿到的奖金分红,和赢下晚上的那一场G2比赛没区别了,甚至可能会更高一些。
赢了比赛又挣到了钱,萨缪尔自然开心。
再说了,他真的太享受这个过程了,每一次指令九千块都会坚决的执行,没有一点抗缰脱缰的感觉,就像是在骑一辆摩托车,你给多少油,它便有多快的速度一般。
如果平常时候,这样的比赛没什么太多的仪式,什么拉马拍照这些,也就是走个过场。
但今天不一样了,九千岁破了场地纪录,不仅是有两岁驹的还有三岁驹的,不讲究一点也可以说连带着成年组的也破了。
当然成年组的有水分,成年组的比赛马匹都是负重的,所以说破成年组有点勉强,但实打实破了两岁和三岁马的纪录。
只不过,仪式办得有点凌乱,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包括马场也没有想到,保持了快七八年的纪录居然在这时候被破掉了,要知道这可是今天的第一场比赛啊。
闲鱼赛破纪录?这谁能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