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完了主建筑,沿着水泥公路往下走,差不多一半路的时候有个岔道,沿着岔道往西南,离着主建筑差不多直线距离有七八百米的地方,是牧场的工人住的地方。
这里有两排,一共三十间联排的木屋,如同大学宿舍一样,每一个小房间都在五十平方左右,里面是一室一厅一卫的格局。
除了工人房之外,这里还有草料仓、谷仓、设备仓库、马厩,其中马厩还分大小,大的马厩一看就知道是给工人用的,小的马厩那是牧场主专用。
再往下一点,快到谷底的地方,是牛棚,四座足以容纳千头牛的超大牛棚。
只是这些玩意儿,同样没一点使用过的痕迹,光滑的水泥地干干净净的。
“你这牧场买的值了”。
陈道临跟着石崇参观了一圈,冲着石崇笑着说道。
石崇道:“也贵啊”。
现在看着是九百来万,但是要是按着他来的时间段算,这玩意最少值七八千万美元,你还觉得这牧场便宜么。
当然,正如经纪人说的那样,这个牧场贵就贵在了房子上,如果没有这些地面的设备,这个地段,这样的牧场,最多也就是七百万的样子。
两百来万都花在了房子上。
以后世的眼光看这两百万不高,但是你乘八看看,这房子在后世就值差不多两千万,这就直观一些了吧。
而且不光是掏钱买下贵,每年的房产税也得交啊,光是这栋房子,一年就得一万美元出点头的房产税。
也就是说一年光这栋房子的税,等于现在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
这还是因为本县的税低,仅有0.58%,要是放在税贵的州,哪怕是1%的税,光这栋房子一年就得要二万的税。
还有鬼地方的税是3%的,那更要命。
40年,房产税就可以买一栋房子了。
相当于你花全款买了一栋房子,其实每年依旧背着房贷。
到了牧场主用的马厩,陈道临说道:“这样的马厩,没个五六个人打理不来”。
石崇点了点头,小马厩并不大,能容十来匹马。
但里面那叫一个讲究,每一个隔间都是双开门,每一扇隔间门上都装着一个锃亮的如同镜子一样光泽的铜制圆环,左侧的圆环上挂着一条白毛巾,雪白那种,右侧的圆环上则是空着,每一立柱上还有个铜环,这是用来挂草料袋。
马厩过道是橡木拼花的木地板,非常亮堂且反着油光,隔间的木板是湖蓝色的,每一个隔间中地面同样是拼花橡木地板,只不过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足有二十公分磨到细腻的谷糠。
这是给马撒尿拉屎用的,不管是马撒了尿还是拉了屎,这东西都能把排泄物在第一时间裹起来。
当然,这样的马厩要求工人,最多五分钟就得处理马的排泄物,把这些细谷糠包裹的马尿马粪铲出马厩,不让排泄物碰到最下面的柚木地板。
要不然日子长了,马厩的味道就和一般马厩一样有味道。
这么说吧,如果按着设计,这样的马厩日常的时候进去,几乎不可能闻到马屎骚味。
当然,石崇不准备用它,他是真心抱着放牛的心思来的,把精力全耗在这些破事上,他可没兴趣。
所有的地方都考究,但综合起来,的确是不像是个能养牛养马的牧场。
正如同陈松达说的,这样的牧场,就是有钱人的玩具。
牧场的所有元素都具备,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用来养牛的。
看了一圈,最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飞机库,一行人这才返回大屋里。
回到大屋,婶子便亲自下厨,石崇想要搭把手,却被婶子推到一边。
没办法,石崇只得在客厅和陈道临父子俩,干些摘摘菜的活。
食物是在路上买回来的,新房要开火,没有食物怎么能行,还有一些中餐料,是从洛杉矶的华人街商店买来的,要不然石崇房子很好,但中国胃可受不了。
“陈伯,还得麻烦您这段时间帮我物色个可靠的电工,要求全能一点的,工资待遇的方面好说,我这边一千美元一个月,要是不行的话,我可以再加点”石崇说道。
大房子有自用的发电机以及电力系统,石崇可搞不定这些,所以电工牧场是肯定要一个的,还得是专职的。
这事儿石崇还真就得求陈道临帮忙。
陈道临点头应了下来:“工资可以,我帮你看看,对了,有什么要求,是仅限于华裔还是怎么说?”
“最好是踏实肯干的华人,刚来不久的更优,但一定要干活踏实,要是偷奸耍滑的那就算了,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找个厨子,等着牛来了,我这边打算雇两个牛仔,需要厨子给他们日常的时候做做饭”石崇说道。
“厨子好找,这样的吧,你觉得老于如何?就是馆子里的老于”陈道临问道。
石崇听后有点诧异:“于师傅你那边不要用?”
陈道临说道:“我准备把餐馆停了”。
“为什么?”石崇不解地问道。
陈道临说道:“忙不过来了”。
餐馆现在对于陈道临来说,有点鸡肋,平常耗的精力多,赚钱却不见涨。
最主要是,是石崇这边甩给了他电影周边的活,这活让陈道临忙的飞起,实在没有精力再管餐馆的事。
儿子陈松达又被石崇给征用了,而且眼瞅着,儿子跟着石崇发展要比回来帮自己要好,陈道临便决定把餐馆停了。
确切的说不是停了,而是转手给别人,他以后只当房东吃租子。
把精力全都投入到电影周边产品的生产上。
现在陈道临也找到了想接手的人,陈道临的要求是原来餐馆里的人一定要用,他宁可少收点房租,也没想着把这些人赶到大街上去。
现在石崇这边需要个厨子,他自然乐意把自己一直看好的老于给推荐过来。
和石崇相处这么久,陈道临也知道,石崇是个做事有谱的人,老于跟着石崇只会比跟着自己好,不会更差。
这就是平常做事踏实,和混日子的区别了,作为老板,有好机会的时候,肯定想到踏实的人,平常活干得一般的,陈道临能做到安排下家这一步已经是相当讲究了。
“那行,您和于师傅说一下,他要是乐意来呢,那按着一千块一个月来,这里包吃包住”石崇说道。
陈道临点了点头问道:“还有呢,还缺什么人,牛仔要不要?”
“牛仔就算了,您那边自家的牧场找个合适的牛仔都找了好久,我这边就不麻烦您了,我自己在附近雇就行了,先试十天半月的,干活踏实的留下来,不踏实的就算了”石崇说道。
这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会缺牛仔,原本就是农牧业大州,怎么可能缺牛仔。
而且附近的牛仔好啊,家都在这附近,文化水平也低,自己稍微提高一点工资,那忠诚度不就上来了,到加州那边找牛仔过来?那边牛仔什么收入,这边又是什么收入!
这么说吧,这边的牛仔你给他五百一个月,他们能干的死心塌地的,加州牛仔你给他七百一个月,他说不定都得抱怨两句。
两地生活水平差距可不小。
差不多就像是几十年后,熊猫内地的工资和沿海发达地区的工资差距一样。
这方面,石崇这个资本家精着呢,心中算的明明白白的。
如果不是电工厨子这些需要手艺好知根知底的人来干,他还时不时地想吃点正宗中餐,石崇都想在本地现招。
婶子炒了几个小菜,四人在新家里开了第一顿火。
几样家常菜,做得相当地道,石崇吃得赞不绝口。
“我说崇老弟,你现在房子也有了,钱也够了,总不能一直一个人这么过吧,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媳妇了”。
听到石崇赞自己母亲的手艺,陈松达笑着说道。
石崇听后摆了摆手:“现在还不着急,这事儿急不来,遇着合适的人再说”。
石崇并不是不婚主义者,但也不想这么早早结婚,来的时候他已经二十七八了,自己还有个小公司,按理说条件不错,结果相了几次亲,人家都瞧不上他。
不是嫌他长得不够帅气,没有到一米八,就是嫌他挣得不多。
快三十的姑娘,相亲的时候要求都挺高的。
小公司一年下来挣个四十来万的,石崇就不明白了,自己没房贷没车贷的,这样的收入养个家怎么就不行了?
更有甚者,见面第一次直接提出,以后婚后所有的钱她要来管,这是谈下去的前提条件,石崇有几次忍不住发问:你一个月赚个三五千,一年几十万你管得了么!
石崇也见过朋友家中老婆管钱是个什么模样,不能说全部,但大部分到了外面都是抠抠搜搜的,请朋友吃个饭,还得被问东问西的,石崇都没眼看。
他快三十岁的人了,每个月还得动不动伸手问别人要钱,关键这钱还是自己挣的,他可受不了。
随着相的亲越多,怎么说呢,石崇只要没事,爹娘老子出去写生,弟弟也不在家,他就越喜欢和一帮老光棍们混着。
或者干脆躲在自己的房子里,一个人看电影听音乐。
现在陈松达和他说这事,他可不会考虑,碰到不合适的,稀里糊涂结了婚,要是吵来吵去的,那可真没意思。
除非遇到好姑娘,要不然他不会琢磨这事。
嗯,我老石才十九岁。
多好的年龄啊,花儿一样。
有的时候,就该连自己都骗,才能有好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