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纯度...上帝啊...”
“真的只是粗品甘密的三倍价钱?”
“那这谁还要粗品啊?这么高的纯度,利用率超过粗品好几倍了。”
“还有这白糖...价钱竟也只是粗糖的三倍!这...白糖竟从奢侈品变成消费品了吗?”
克尔罗森公司总部。
大厅内。
诸多洋商议论纷纷。
这场招商会是克尔以兴汉克尔公司的名义举办的。
邀请了全部在新加坡的英国贸易商,甚至还有从巴达维亚来的荷兰商人。
产品虽然只有两项,但这个价格却让所有人感到震惊。
如果按照这个价格。
那么之前的甘密和蔗糖市场,将会产生颠覆性的影响。
“诸位!!”
克尔站在台前。
“想必大家都清楚,如果兴汉克尔公司的精品甘密和白糖出现在市场,那么现在诸位手里收购的大量粗品甘密和蔗糖都只能算是半成品!”
克尔的话语落下。
在场不少贸易商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甘密需求量巨大,从1834年开始,欧洲市场的进口量就开始暴增。
至于白糖,一直以来都是需求量极大的商品。
东南亚、加勒比海地区都是重要的产糖基地。
如果东南亚这边出现如此精良,价钱却如此低廉的白糖,对于糖业市场的冲击不言而喻。
“所以,兴汉克尔公司开始开放下订,另外,兴汉克尔公司也统一按市场价从诸位手中收购半成品甘密和半成品糖!”
在场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
“的确,和这种纯度的甘密和白糖比起来,我们手中的那些的确是半成品...”
“到了欧洲,这价格至少翻个两三倍,好像还挺有赚头的!”
“虽然收上来的这些半成品甘密和糖没有赚,但至少也没亏!”
在场洋商议论纷纷。
很快。
订单就像是雪飘一样飞来。
刘兴汉忍不住感慨,还好办这个招商会之前招募了一批洋人会计,否则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处理不了这么多的订单。
“刘!这下你可发财了!”
克尔擦着汗来到了刘兴汉旁边。
“克尔先生,是我们发财了!”
克尔楞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没错,没错!是我们发财了!”
克尔粗略算了一下。
目前新加坡作为重要的转港贸易基地,每年的甘密、蔗糖从这里的转港贸易的规模极大。
其中蔗糖是南洋地区出口商品的压舱石。
光是爪哇,每年的蔗糖的出口规模就高达四百万西班牙银元,整个东南亚的总出口额轻轻松松就超过了五百万西班牙银元。
甘密的出口额没有那么大,但增长迅猛。
1830年,甘密的出口额也不过十万银元,到了1834年已经接近了四十万,而在1835年上半年的出口额已经超过了1834年,高达五十余万,全年绝对能超过一百万。
这可是足足六百万的市场,而且市场增长规模非常可观。
如果能吃下一半,那就是三百万银元!
即便是克尔罗森公司家大业大,但面对三百万银元,接近七十万英镑的市场也是非常震惊。
而且,按照这个趋势。
说不准以后这白糖和甘蜜的出口全部都要过一遍兴汉克尔公司的手。
想到这里。
克尔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先生,订单统计出来了,总订单金额...10.5万英镑!大约51万西班牙银元!”
一名会计匆匆而来。
刘兴汉都忍不住咋舌。
仅仅一天。
下订的总金额就达到了五十一万。
三成定金直接入账...
今天收入现金多少钱来着?
“立刻向海峡殖民地总督府报税...”克尔面色严肃道,他看向刘兴汉:“现在的市场规模太大了,我们必须确保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刘兴汉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每年数百万佛银的生意。
不知道能引起多少人眼红...
.....
刘兴汉和克尔无疑办了一场非常成功的招商会。
订单犹如雪片,未来的这段时间,兴汉克尔公司的膨胀速度将会非常夸张。
这对于任何公司管理者来说,都是不小的压力。
刘兴汉从克尔罗森公司总部离开的时候。
克尔迎来了一位让他有些意外的客人。
威廉.渣甸,怡和洋行的老板,鸦片和茶叶的大贸易商——就是从印度运送鸦片到中国,再从中国运茶叶回英国,在英国运送纺织品倾销印度的大三角贸易的巨型贸易商。
能量非常大。
和威廉.渣甸比起来,克尔只是“操控”一个小国柔佛的统治者,小打小闹多了。
“克尔先生,你恐怕还不知道刘兴汉的底细吧?”
威廉.渣甸摇晃着红酒杯,微微笑道。
他可是经常往返广州、新加坡的鸦片商人,自然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刘兴汉的底细?”
克尔有些惊讶道。
威廉.渣甸笑而不语,却岔开了话题:“克尔先生,这次你赚得不少吧?”
“只是一点小生意,和比不了威廉先生的买卖。”克尔急忙摆手说道。
威廉.渣甸笑了起来:“克尔,你放心,我不会去和你抢这一摊生意,而且兴汉克尔公司能赚多少,粗略估计一下就是了,光是今天的订单就能让你们赚好几万英镑了...这可真的是一个赚钱的买卖。”
威廉.渣甸倒卖鸦片、茶叶、纺织品的规模极大,作为贸易商自然也看不上开工厂的那点利润。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克尔问道:“能和我谈一谈刘兴汉么?”
“刘兴汉?”
“对!你怎么评价他?”
“他...他很聪明!”克尔楞了一下,说道,“而且很擅长管理,他带来的一百多名华人对他都挺忠诚,他不是个简单的中国人...”
“他当然不简单,没有谁刚刚来到新加坡就能赚上好几万英镑的。”威廉.渣甸放下酒杯,“当然,也没有多少人有起兵反对一个超级大帝国的胆量。”
“??”克尔一脸的问号。
“或许你还不知道,这位刘兴汉以及他的父亲刘世荣,曾经纠集数千人发动了一场反对清帝国的战争...嗯,也许可以称之为革命,或者是暴动?”
克尔脸色顿时大变。
刘...
他是个革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