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小回忆了下慢慢说道:
“杨晴的案件没有经过我们县里,是市局的同志直接办理的。”
“我翻看过卷宗,说是女孩悲伤过度服药自杀,已排除他杀的可能。”
张凡摇摇头,慢慢讲出惊悚的内容:“我的信息是,杨晴死得比高小鹏要早一些时间。”
“也就是说,是杨晴死后,高小鹏才吸毒过量横死的。”
“然后高家为了让他这个独子在地下不孤单,也为不破坏祖坟的风水。”
“所以将他的尸体带出,与杨晴的尸体一起摆在地下室,给两人配冥婚!”
张凡看了一眼震惊中的顾小小继续说道:“高家别墅中灵台中的棺木是空的,里面连件衣冠都没有。”
“高小鹏和杨晴的尸体,此刻正在高家别墅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茶室的酒柜后面,一个黑袍老者正在做法封魂!”
顾小小震惊的后退了半步,她大脑在飞快的转动。
作为一名刑侦副队长,理智告诉她,张凡说的无比荒谬,而且带着浓烈的封建迷信色彩。
可是!师傅说过:“一件事是巧合,两件事是凑巧,但三件以上凑在一起,那就不能是巧合了。”
先是两人的死亡本就透着蹊跷,现在尸体又停放在高家别墅的地下室。
而这看似荒诞无比的“冥婚”,恰好补齐了所有不合理的逻辑链!
现在是先要确认尸体是不是真的如张凡所说,已经违规转移了。
找个人去殡仪馆查下。
不,得亲自去,如果真的是上面大人物有操作,问就是没有违规。
......
事情有些棘手了。
一个小时后,顾小小从殡仪馆的冷库回来。
高小鹏的尸体确实已经不在那里了,系统记录中,并没有到火化的时间。
那逻辑链条就对上了。
但警察办案总得有实际的证据,单靠逻辑和动机不能定案。
顾小小看着张凡,语气带着无奈:“死者是高振宇的独子和儿媳。”
“现在是办丧事期间,前去调研的全是亲朋好友,还有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没有实际证据,很难申请搜查令。”顾小小苦笑一声。
“而且就算搜查令下来了,等我们到那里,以对方的能力,估计证据早就处理干净了。”
张凡点点头,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谁敢直接去搜查。
“所以,只能是偷偷暗中调查,先拿到确凿的证据。”顾晓晓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股坚定,显然内心早已有了决断。
“宜早不宜迟,今天下午我会带上一些信得过的同事,我顶着县刑侦副队长的头衔,穿便装以私人身份,去别墅的灵堂吊唁。”
“然后,趁着人多眼杂的时候,找机会摸进地下室。”
顾小小快速的盘算着潜入计划:“我会带上微型对讲机和隐形的执法记录仪。潜进去后,拍下地下室的铁证,我再对杨晴的尸体检查一番。”
“我是法医专业的,只要能接触到尸体,我就可以确认杨晴的死因。”
“有了实打实的证据,我再通过对讲机告知外面待命的同事直接冲进来,执法记录仪一同步。”
“到时候证据确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只能认!”
这貌似已经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法了。
但张凡听了后,直接摇摇头。
“不行,你单独一个人去,还是太危险了。”
张凡看着顾小小,严肃的说道:“顾队长,先不说你能不能顺利的潜入,就算你能顺利潜入地下室。”
“但是别忘了,地下室还有一位黑袍老者,现在还不知道他有什么诡谲手段”
“而且这种人一般都是有特殊的感应能力的,估计刚到地下室就被对方发现了。”
“到时你一个人,要对付老者,还要检查杨晴的死因,基本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且,那个入口在茶室后的酒柜,你要是走来走去找,很容易就被别人注意到。”
顾小小沉默了,她虽然是无神论者,但是以她的身份,也会接触或者听闻一些不可思议的事。
“那怎么办,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顾小小看着张凡问道。
张凡淡淡笑了笑,语气认真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明天我也换一身黑色便装,身份就是你的跟班或者是实习生。”
“到时,我前头带路。进到地下室后,如果遇到那黑袍老者,我来牵制他,你就负责检查尸体,拍照取证,呼叫支援。”
听到张凡的建议,顾小小先愣了一下。
她转头,重新打量这个长相俊俏,身形有些轻瘦,又总是一副清冷模样的年轻道士。
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提出这种建议。
按理说这种方外人士,不应该会以身犯险,趟这种浑水的。
“你行吗?”顾小小带着疑问说道。
好吧,被小看了!张凡暗道。
“放心,包的。”
“我可是正经观主,我很强的!”
张凡拍拍胸口,认真的说道。
“好。”
过了好一会,顾小小想了想最后还是勉强的点了点头,不过语气貌似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今天下午三点,你到县刑侦支队的门口等我,记得不要带惹眼的道家物件。”
说完顾小小指了指他身上的道袍,还有他背后的挎包。
“报告队长,收到!”张凡淡淡一笑。
“那行吧,我们到时候见,我先去联络几个信得过的同事,今天这仗可不好打啊”
顾小小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凡,最后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告辞去做行动的安排跟准备了。
顾小小走后,张凡站在原地想了一会,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既然系统的卦象已经显示了,那这里的因果,道爷是避不开了。”
“也罢,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会会那黑袍老者。”
......
与此同时,高家别墅的地下室。
昏暗的光线让整个地下室显得更加的阴森诡谲。
蒲团上的黑袍老者,还在一下一下的摇晃着铃铛。
不过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老者的身形更加的佝偻了,脸上的皱纹好像更深了。
此时,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符阵的外围。
男人看了一眼床板上的两具尸体,转头看向黑袍老者。
用满是疲惫的声音,轻声说道:“爸,一定要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