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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土地，漫长的白昼属于生者，短暂的黑夜属于亡者。
眼前那漫无边际的黑夜，还有熟悉而又陌生的鬼蜮，让舒乐不知不觉想起这句话。
但是，有人有不同的意见。
【白日梦永远是完美无缺的，真实却只有一片废墟般的黑夜。】
这意味着什么，舒乐都有点不敢细想。
“我早该想到，能完全抹平差异性，能压抑所有负面的，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人偶！”
“嗡！”
摩托在轰鸣，舒乐加速突破了眼前的街区。
他的背后，小家伙抓得紧紧的，闭着眼，完全不敢看。
“爪爪。”
舒乐的呼喊，得到了回应。
肩膀上的欲爪，伸长了中指。
车前挡路的活尸，才刚刚咔嚓转头，就被直接刺穿。
“轰！”
一伸一缩，数秒后，舒乐腰间的袋子中，还多出了一份素材。
小东西不仅猎杀极其高效率，还总能瞬间确定最有价值的部位，一点都不浪费。
实际上，即使舒乐不发出指令，它也会高效地猎杀范围内的一切活尸。
舒乐反而是限制它，避免它本能地跳车追杀。
舒乐本人，依旧全神贯注地观察前方。
在不熟悉的黑夜环境骑车，实在有点过于困难。
幸好，偶然还有一些绿色的荧光.....他找到了这里和白昼最大的不同，那些野外的发光绿植，白昼看不到，这里的夜晚却也有一堆。
理论上，要在面目全非的鬼域，寻找到那个通往镇外的唯一道路。
对于不够熟悉本地地形的舒乐来说，理应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前面左拐，加速，有麻烦的玩意盯上你了。】
但是，当涉及到生死抉择的时候，变得活跃的弹幕，就能够给予更直接的指引。
舒乐猛地加速，直接滑坡过弯。
【刹车到死！】
黑字警告出现的一霎，舒乐就不仅完成了刹车，甚至.....
“爪爪！帮我停下！”
事实再度验证了，这小家伙真的听得懂简单的人言！
踩死的刹车和抓地的金属爪，让车终于停了下来........在一个大坑之前。
坑不深，但其中有一个灰白色的人形，周遭溢出的黑色液体填满了大半个坑洞。
舒乐不想知道它是什么，那过于不详的姿态，让他理智地绕道走。
“嗡！”
油门拧紧再度加速前行，而也是这一停顿，让警告中的麻烦玩意跟上来了。
“这也是活尸吗.....”
一个上身短小的长腿先生，拖着两米多的修长长腿，跟了上来。
它一步就是四五米，还动不动跳到了别人楼顶上，偶然转头的贪婪双瞳，全是对新鲜血肉的渴望。
另外一个“亡灵骑士”紧紧跟着自己车后，那是一个半人马，或者人体蜈蚣？
如果至少三四个人体拼到一起，下方至少是六七个下肢不断奔跑的尸块也算马的话。
舒乐看清晰了，还顺便看到了其身上的四五张脸，感觉都有点掉稳定值了。
【活尸是一个大类，保持活性的尸体都算。上下限差距很大非常大....】
“谢谢科普......毛用，告诉我怎么做！”
舒乐注意到了，这两个变异怪物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自己，而且不断磨牙。
显然，血肉对于其很有价值。
【食蕉吧，孩子。】
“呃.....”舒乐沉默了一下，然后再度掏出一堆香蕉。
快速一扯，蕉肉一半塞自己嘴里，一半塞身后小家伙。
然后，一把蕉皮往后一丢。
没效，没反应，再丢。
再丢。
还丢。
我丢！
你也丢！
“轰！”
别说，还真起效了......套路虽老，有用就行。
脚多，踩到的几率就大，而本就不协调的肢体配上高速状态，打滑就是连锁反应。
至于另外一个长腿叔叔......
“嗡！”
舒乐丢出的第三把飞牙刷.....飞刀，正好击中他的膝盖，直接将其击退。
舒乐没有开枪，就他现在的技术，天知道会打到哪里去了。
但是飞刀比预期的简单......在非人的力量下，舒乐是将其当石头丢的。
要求不高，打中就行了，打中要害算是意外之喜。
“嗡！”
飙到极速的摩托，再度拉开了距离。
两个怪物都只是受了点阻碍，但拉开安全距离就让舒乐满意了。
他一路上，已经看到了无数的活尸。
其中大部分，都是以人的形态生活，像是坏掉的录影带一般，诡异地模仿正常人的白天行动。
他们大多嗅到了舒乐之后，就会立马解除仿若拟态的“活人行动模式”，直接扑了过来，变作嗜血的怪物。
而舒乐的应对策略也很有效......摩托冲过去就行了，它们大多追不上。
但也有一些，像是刚才的“奇行种”一般，有着明显的变异之处，甚至超凡能力。
其中还有极少数，是能追上摩托的变异奇行种。
而在突破了这些麻烦之后，舒乐也逐渐靠近了今晚的目标。
【现在回头.....说不定比较好。】
突然的黑字警告，让舒乐有些惊讶。
“你莫非在说笑！哈。”
舒乐干笑两声，然后油门拧到死。
退路？哪有什么退路。
他记得，再转弯，就是一条直路，然后通往外面的界门。
但当弯道拐完，舒乐看向前方，脑袋却嗡嗡的。
“怎么会.......”
小镇的出入大门附近，依旧有要塞一样的城墙，附近还有持枪的守卫，甚至人数比白天还要多！
但和白日不一样，这一次他们大多披着斗篷，戴着防毒面具。
更要命的，是那厚实的城墙，是关着门的！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还有一段距离，对方应该没有发现自己。
【呵，你说笑呢。】
但是.....
舒乐回头看了一眼，那被老套路绊倒的怪物人马，已经再度追近了。
更远处，甚至出现了成片的尸群，都是舒乐今晚拉的“火车”。
这一夜，舒乐惊扰的，可不是一只两只，而是半个小镇的街区！
【真男人，怎么可以退缩！】
【相信自己，冲吧！】
【闭上眼，想象自己刀枪不入。】
冲啥？冲过去被打成马蜂窝吗？！
还是被城墙堵住，被后面的活尸分食？！
但是，似乎，也没有第二条路了，这些字也不是黑色的，甚至好几个是浅红......
“冲了！我被你们坑死之后，一定要写一万条‘舒乐是个大傻X’！”
发出不知道能伤害谁的毒誓后，舒乐把油门捏到底。
没有任何限制的摩托，开始了最后的疯狂加速。
而即将接近那要塞之门的时候，当舒乐觉得自己即将被对面发现，被开枪打死的前一刻....
“喵呜！”
那熟悉的猫叫，就在头顶上！
舒乐抬头，看到了那黑色的猫正在漂浮落下，它直接从路边树上滑了下来。
“哒！”
猫猫落地果然细无声，它刚刚落在了舒乐头顶，甚至感觉不到重量。
“喵！”猫猫神力！
舒乐连人带车，就直接消失在原地......他变成了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状态。
简单说，真实隐身了。
接着，他就这么顺利地冲进了要塞城墙之中，而背后的尸群，也失去了目标，陷入了茫然......下一刻，开始了彼此的厮杀和内斗。
舒乐本人，却跨越了一切的限制，在看守门茫然的眼神中，冲破了所有限制。
城墙的阻碍？不存在的，猫猫带着舒乐直接穿透了这些阻碍，抵达了界门的另外一边。
【哎，应该回去的......】
只是落在他背后的黑字警告，昭显了更远的未来。
而此时的舒乐本人，刚刚跨越了最后的屏障的他，理应享受自由的快乐，却当场彻底懵了。
镇外？逃出牢笼？安全？
所有的一切计划和盘算，在眼前看到的场景面前，都成为了笑话。
他，看到了一直在寻找的群星和宇宙，看到了真实和现实。
唯独，没有理应看到的辽阔大地。
公路？不存在的。
山野？也不存在的。
甚至连正常的蓝天、云朵都没有。
只有一个没有更远处的断头桥，还有周遭仿若无尽的虚空之海。
没有大气层的头顶，可以看到闪烁的群星。
那从小镇延伸出来的一小块“悬崖”，就是这外延的一切。
舒乐的身侧，就是仿若无底的虚空。
他当场打开一个怀中的饭盒，其中的乌鸦立刻展翅高飞。
共感带来的鸟瞰图，更加直接地昭显一切。
乌鸦，理智的回头飞去。
回头望去，哪有什么完整的世界
只有被虚空之海包裹着的，孤孤零零的一座城市和一座山。
整个新乡，它就如大海中凸起的一枚礁石一般，独自存在，渺小且孤独。
这一刻的舒乐，想起了刚刚进入精神病院时的一个弹幕，还有自己当时随口说出的疯言疯语。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这世界，已经毁灭。”
【多元宇宙，已经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