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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洁白的高档订制西服，笔挺的衣领和领带，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还有一丝灰尘都没有的光亮皮鞋。
优雅，非常地优雅。
就是和周遭环境有点不协调。
明明应该在金融街高谈阔论，在议会中慷慨陈词的绅士，却拄着手杖，站在这片星空和废墟之中。
拉斯.本恩，面对舒乐，和白天一样友善微笑着。
“舒先生，我一直相当尊重你。给予的条件，也是我的权限中最好的，不知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您如此无视我的善意，并试图偷走我的宝物.....”
他轻轻拍了拍手掌。
“啪！”
一声掌响，周遭的波纹颤动，舒乐和猫猫直接被震了出来。
“.....既然是朋友，当面说话，是最基础的礼仪吧。”
耸耸肩，舒乐也笑了起来。
“朋友，可不会强留另一个朋友。”
而他肩膀上的猫猫，更是进入了脊背龙状态，对着拉斯不断地哈气。
你的猫？如果那是真的，那主仆关系可真是有够糟糕.....猫主人这么不喜欢你，你是不是带去鸽过蛋。
“啪！”
舒乐刚在奇思妙想，就被肩膀上的猫猫来了一爪。
呃，不会吧，猫猫你还会读心？
小剧场没有缓和气氛，周遭已经被一群人围上。
小米雪满脸不安地站在舒乐背后，而舒乐本人的心态却依然平稳。
大不了一死而已，谁还没死过，哈哈，我死过好多次了。
“啪！”
猫猫又用肉垫给了他一爪，示意他正经一点，这都被人包围了。
周遭的人......可能是类人的存在们，也露出了不爽甚至愤怒的神情。
那苍白如鬼的脸上，居然有着明显人性化的表情，和那些低阶活尸完全是两回事。
而拉斯先生背后的两个带着兜帽的大块头，给人的压力，更是碾压之前的所谓尸鬼。
但最核心的拉斯先生，依旧微笑着，完全不在意舒乐的刻意无视。
“看到你和我的莉雅丝相处的这么好，挺开心的，它好久没这么活跃过了。”
莉雅丝？谁?哦，原来是你啊。
母猫吗？难怪我想到鸽蛋会生气。
“啪！”
猫猫又给了舒乐一爪，这人就能不能别提鸽蛋！谁家好人总说鸽蛋，谁家好猫喜欢听到这个。
“啧，好多乱七八糟的，有活尸，还有几个活人......真的看得起我，这么大阵仗。”
插科打诨中，舒乐也观察清了周遭的情况。
三四十个“人”围着自己，有超凡存在有自动步枪，更远处的“防毒面具”们跑步过来，坦克甚至都掉转炮头了。
这一次，俺大概是真的没招了。
“那个，能让我当个明白鬼吗？至少让我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还有，我舒乐何德何能，能劳烦您专门来找两次。”
拉斯先生摸了摸下巴，摇了摇头。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打探情报吗？我倒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可惜，我这里也有工作制度和流程，具体不能和外人泄露，至于为何是您......”
“啪！”
一个响指，波纹逐渐展开，周遭的“人”一个个僵住。
然后，或是摘下面具，或是脱下斗篷。
尸体一般的扭曲面容。
看似活人的身体上，却有着怪物一般的改造肢体。
混合了机械和苍白血肉的改造躯体。
庞大的怪物，肚子上有着数个人脸。
周遭三四十个人，除了拉斯先生和他背后的几位白大褂助手，就没有完整的活人。
“当然，是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拉斯依旧在笑着，只是和那工具一般的笑容不同，这一次他看向舒乐的眼神多出了狂热和欣赏。
“或许舒先生您不相信，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朋友的，至少，是未来的朋友。”
不不不，何德何能，能和您老站一起。
俺只是说相声的，要我现在给您来上一段吗？
“您，也扭转了生死，塑造了新生吧？比我创造的更加完美，更加完整，更有活力，更接近真正的死而复生......”
拉斯再不掩饰，他的双眼全是热情和狂热，就仿若看到了知己。
“......您不用掩饰，我这里有它的战斗记录，当然，还有它诞生之时被抽取的大地生命力记录，没问题，比起它来说，这只是小小的支出，毕竟......”
拉斯回首，看向了那灯塔附近，堆砌成“人墙”的活人们。
“......生命，是好用而廉价的可再生资源。您用掉的那些，一周差不多就补上了。”
仅仅一句，舒乐的脸也冷了，他也有点演不下去了。
这玩意，还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舒乐隐约知道，那满是伪人的城镇，到底是谁的手笔了。
而拉斯，大概以为是自己成功揭穿了舒乐的伪装，反而饶有兴趣地说道。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们这样的异类，总要披上一层伪装的皮，才能在蠢货和废物中活得更加舒适，但是在这里，您不需要伪装，我们能合作得很愉快，整个城市都将是我们的田地......”
闻言，舒乐也笑了。
合作？合作好啊？
不管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下来。
先活下来，再说吧。
“好啊，好啊，总算找到组织了。不知道待遇如何？”
闻言，拉斯先生更加兴奋了，他愉快地打了一个响指，周遭的“存在”才戴上了面具，打扮得人模人样。
“当然，当然，先从副院长开始做吧，至于资源和待遇，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可以随便开，只是，先请您做一个入职手续吧......”
“啥？”舒乐笑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请证明，您和我真是一类人，不会被无聊的东西限制......请您，现在，掐死背后的米雪.肖恩吧。”
两边，都没有笑容了。
摘下面具的拉斯先生，冷漠地下达了命令。
舒乐玩世不恭的笑容，也停住了。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舒乐，平静地说道。
“虽然失去一位‘圣女’的确很浪费，但没事，我们可以再等再找再培育......一分钟内，请做到我要求您的事情，否则.....”
拉斯先生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和可惜。
“.....虽然很遗憾，我也只能再等待下一位同类的出现了。”
只要将生命视作资源，那么，就没有什么是不能替换的。
周遭的枪火指着舒乐，更远处的尸怪蠢蠢欲动。
就如舒乐之前判断的一样，这一次，貌似已经彻底没有路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到的是满脸恐惧不安的小米雪。
她，听懂了吗？
当然，她是一个成熟的小女孩，一个成熟得让人心痛的小女孩。
脸上煞白的女孩，惊慌地左右四看，她，听懂了。
低下头，泪水落下。
下一刻，她抬起头，小小的脸蛋上，却带着觉悟后才有的坚定。
她闭上了眼，踮起脚，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
“舒哥....我怕痛，能快点吗....”
闻言，舒乐笑了。
真是聪明的女孩，死一个总比死两个来得好。
只要自己还活着，总有希望。
就算踏破底线，只要活着，总能弥补，法理上，这叫做紧急避险吧.....
“弥补个毛线啊！叫做底线，就是越过之后，连个人都不算啊！”
“可惜了.....”
拉斯先生，露出了心痛的表情。
举起的手逐渐放下，下一刻，舒乐和小米雪就要被打成马蜂窝，小家伙已经闭上眼。
但她，拉住舒乐的小手，却更紧了。
小家伙笑着，甜甜的笑着。
舒乐却在最后一刻，依旧在对着拉斯比着中指，嚣张地笑着。
“肮脏的垃圾玩意，没妈的玩意，白皮种族主义者......”这一刻的舒乐，骂的很脏，很没有水准。
拉斯的手，落下。
“轰！！”
枪响。
但在枪响的那一刻，在群尸围拢的前夕，金色的雨突然落下。
无数金色沙尘暴袭来，周遭陷入了一片混乱。
一恍惚，舒乐感觉自己被谁拉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