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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卓在詹子祥家吃了晚饭。
晚饭很丰盛，詹子祥让厨子做了满满一桌。詹子祥坐在主位上，看着儿子和陈卓在餐桌上谈笑风生，压在心里两年的那块石头总算轻了些。
詹沪宁虽然还坐在轮椅上，但精神状态跟下午完全不一样了，他端着碗，一边吃一边和陈卓聊公司架构的事。说话很快，思路也很清楚，偶尔还会画上两笔，给陈卓讲组织架构该怎么搭。
詹子祥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阿卓，你沪宁哥在纽约那几年，管过不少项目。他要是去香江帮你，你可得给他安排个忙些的职位，别让他闲着。”
陈卓笑道：“祥叔放心，我要是敢让沪宁哥闲着，他第一个不答应。”
詹沪宁翻了个白眼：“少来。我答应你去香江，可不是为了给你打工。我是去当合伙人的。”
“行，合伙人。”陈卓端起酒杯，“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詹沪宁和他碰了碰杯，没喝酒，只是抿了一口茶。
詹小柔坐在旁边，一边剥虾一边听着两个哥哥聊正事。她今年刚考上台北的大学，学的是工商管理，对这些话题倒也听得进去。
她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这个陈卓哥哥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大哥从房间里走出来，还笑得那么开心。她偷偷打量陈卓，确实挺好看的。这是她对他长相的评价，不过更吸引人的是他身上那股劲头，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笃定，好像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
一顿饭吃到九点多，陈卓起身告辞。詹子祥本想留他住下，但他还惦记着回酒店见陈惠琳，哪里肯留。詹子祥也不强求，派了司机送他回西华饭店。
回到酒店，陈卓就给陈惠琳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陈惠琳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喂……”
陈卓听出她声音里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克制，笑了笑：“Kelly，你在哪儿呢？”
“阿……阿卓啊，我在酒店啊。”
“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陈惠琳那边顿了一下，飞快地说：“噢，我刚忙完，还没来得及吃呢，早就饿了。”
陈卓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大概是咬着嘴唇，眼睛亮晶晶的。
“我买了些蚵仔煎和卤味，还买了一打啤酒，一起吃个夜宵？”
陈惠琳的声音里瞬间带上了笑：“你在哪里啊？”
“为了离你近一点，我也订了西华饭店。你在哪个房间？我过去找你。”
说完这话，陈卓自己都觉得肉麻，抬手轻轻拍了自己的脸一巴掌，暗骂自己不要脸。
陈惠琳在那头笑出了声：“我在十六楼，1602房间。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陈惠琳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卫生间去补妆。今天去录张菲的节目，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主持人问她话，她答非所问，中间休息时还几次掏出手机看有没有未接来电，又反复向助理确认手机有没有开通国际漫游。小助理嘟嘟被她搞得一头雾水，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是摇头。
在接到电话之前，她连晚饭也没吃，说不饿。嘟嘟在旁边碎碎念明天的行程安排，讲完一遍抬头一看，自家艺人正盯着手机屏幕发愣，眼睛都不眨一下。
“Kelly？”嘟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陈惠琳回过神来：“我不饿，不吃了。”
嘟嘟眼望苍天，无语凝噎。自家艺人分手也大半年了，怎么好像人都变傻了。
陈惠琳也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不好意思地说：“嘟嘟啊，对不起哦。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现在，嘟嘟看着陈惠琳对着镜子飞快地补着口红，越看越不对劲，心里警铃大作，跟到卫生间门口。
“Kelly啊，刚才谁的电话？”
陈惠琳哼着歌，自动过滤掉小助理的碎碎念。
“Kelly啊，你是不是又恋爱了？你不要吓我啊，上次分手你哭了三个月，我心脏受不了的。”
陈惠琳还是没理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看自己是不是够完美。门铃一响，她差点跑着去开门，走到一半看见嘟嘟站在那儿，脚步一下停住，眼珠子转了转。
“嘟嘟，你该回去了。”
嘟嘟瞪大眼睛：“回去？现在？才十点多啊！明天的行程我还没跟你对完呢！而且你刚才接电话不是要吃夜宵吗？我也饿了呀！”
“明天再请你吃，今晚你先回去。”
“Kelly——不行，我必须要看看，到底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陈惠琳往门口走，回头给了她一个凶狠的眼神，接下来深呼吸了两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才打开门。
陈卓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笑容，一手提着啤酒，一手拎着夜宵。
“噢，来了。进来吧。”
陈卓走进去，看到除了陈惠琳，还有一个满脸婴儿肥的女孩站在那，就笑着打了声招呼：“Hi，你好呀。”
陈惠琳故作轻松地介绍道：“阿卓，这是我的助理，嘟嘟。她还有事，这就要回去了。”
说着，回过头来给小助理使眼色，小助理也是无奈，只好不情不愿地往外走。陈惠琳还嫌她走得慢，把她推出门去“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只留下小助理在走廊里凌乱。
陈惠琳关上门，刚转过身，陈卓已经把夜宵和啤酒放在茶几上，整个人逼近了她。陈惠琳被他用身体轻轻挤到门上，背贴着冰凉的门板，面前是他近在咫尺的脸。
“阿卓，你……我们，不，不是要吃夜宵吗？”
陈卓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夜深人静，孤男寡女，我不吃你，去吃蚵仔煎？”
陈惠琳觉得自己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可、可我们这才第二次见面啊。”
陈卓凑近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有的人互相看了一辈子，依然形同陌路。有的人看一眼，已是万年。Kelly，是捧住我的脸吻我，还是双手把我推开，我等你来选择。”
陈惠琳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今年二十七岁，家里的条件很好，从小到大受到的管束比较严格，在感情这件事上她比谁都冷静理智。当年和条件相当的前男友谈恋爱时，她连牵手都要想清楚了才去做。
但是，像她这种富家女，有一个天然的克星，那就是黄毛。陈卓就是这种黄毛，当富家女为这种黄毛心动时，所迸发出来的叛逆和热情，足以烧毁她自己的理智。
此时此刻，陈惠琳的脑子里一个声音在说，陈惠琳你疯了吗，你们才认识几天。另一个声音在喊，让那些规矩去死吧，眼前的火焰你必须扑上去。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坏蛋。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她的倒影。她颤抖着手抚上他的嘴唇，指腹感受到他唇上的温热。接下来，她忘情地吻了上去。
————————然后，就是朴实无华的一夜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