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
纪梁深陡然皱紧眉心,“什么时候的事?”
林特助愣了愣,“差不多快两个星期了,您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
可其实仔细回想,池榕要离职这件事也并不是无迹可寻,她以往都亲自送咖啡送文件来办公室,可最近都是别的秘书来操办这些事。
他原以为池榕是在同自己闹脾气。
不成想,她是要辞职了。
算算日子,他们去办离婚手续差不多也有两个星期了……
池榕应该是那天过后就递交了辞职信。
她是想同他完全的划清界限。
纪梁深薄唇抿成一条线,久久的没有发声。
林特助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喊了句:“纪总?”
纪梁深回过神来。
他漫不经心点一支烟,淡淡道:“让池秘书来办公室一趟,我和她聊。”
林特助毕恭毕敬道:“是。”
他出去后,找到池榕,将纪梁深的话转达。
池榕蹙了蹙眉,心里感到不对劲。
纪梁深签个字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还要大费周章的同自己聊聊?
池榕定了定神,应道:“好,我知道了。”
她去了总裁办公室,敲了敲门,进去,看到一席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
纪梁深个子高,又是九头身的身材比例,宽肩窄腰,腿长的都快赶上命了,完全是行走的衣架子。
单看一个背影,就完全可以吊打一众超模。
偏偏老天爷又给了他一张完美到不可思议的建模脸,完全的偏爱。
池榕以前一直觉得她能拥有纪梁深是幸运的。
可如今,她宁愿不要这场镜花水月。
她垂了垂眸,公事公办喊:“纪总,您找我什么事?”
纪梁深这才转身,深深看了一眼池榕,走到办公桌里坐下,掐灭烟,问一句:“听说你要辞职?”
池榕皱眉,“我递交辞职信很久了,纪总不知道这回事吗?”
纪梁深淡淡道:“我没收到过你的辞职信。”
池榕怔了怔。
难怪他一直迟迟没有批准自己离职……
池榕此刻无比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自作多情。
她定了定神,说:“我不清楚您为什么没收到我的辞职信,不过我的确早就递交了,而且是让林特助帮我交给您的。”
顿了顿,又说:“不过也没关系,批准我辞职只是您一句话的事。”
纪梁深拿起一支钢笔,慵懒靠在椅子里,漫不经心把玩着钢笔问:“理由?”
池榕抿了抿唇,答:“腻了,不想再做这一行了。”
腻了。
纪梁深把玩钢笔的动作一顿。
他微微眯起眸,问的漫不经心,“那你接下来要跳槽去哪里?”
“不太方便透露。”池榕说。
纪梁深放下钢笔,又点一支烟,微弱的火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烟雾随之腾升,遮住他眼底情绪。
“你想什么时候走?”
池榕不假思索回答:“如果可以,我想现在就走。”
纪梁深顿了顿,沉吟一阵,直到一支烟燃尽了,他才终于开了口:“你要辞职可以,但是要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走流程,重新递交一份辞职信,做好交接工作,就可以走人了。”
池榕不满的拧眉,“工作我早已经和杨秘书交接好了,至于纪总您究竟为什么没有收到那封辞职信,我不清楚,但这不是我的责任,您没道理让我再等,毕竟不只是您的时间宝贵,我也一样。”
“这么急?”纪梁深眉梢微挑。
池榕点头,“是,挺急的。”
“公司有规章制度,要是谁都和你一样,岂不是乱套了?”纪梁深一丝不苟道。
池榕深吸一口气:“你不妨直说,怎么样才肯放我走?”
“你和宋卿礼什么关系?”
纪梁深话锋转变的太快,池榕有些措手不及。
难道他是想要通过自己给许禾牵线搭桥结识老师?
不对,他怎么会知道宋卿礼是自己老师?
池榕自从拜入宋卿礼门下,就一直低调神秘,从没有对外大肆宣扬过自己是他的关门弟子,宋卿礼和同门师兄自然也不会对外透露。
难道昨天他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池榕也不藏着,只避重就轻回答道:“我上过他的课,叫他一声老师。”
纪梁深似乎不信,“就只是这样?”
“不然呢?”池榕笑了,“除了老师学生这层关系,纪总还想要什么其他的?”
纪梁深抿了抿唇,没说话。
“还是说,纪总想要在我离职之前榨干我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想要利用我帮许禾结交宋老师?”池榕边说话,边向前走。
每走一步,她都心如刀绞,“是不是只要我不答应,你就不放我走,嗯?”
纪梁深只蹙了蹙眉,还是不语。
最终,池榕双手伏在办公桌上,倾身,冷冷直逼他,“纪梁深,你吃相是不是未免也太难看了点?”
距离陡然拉近,池榕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水味道避无可避涌入纪梁深感官里。
野蔷薇。
池榕自己调制的香。
不光她用的香,连同他平日里惯用的雪松香,也出自她手。
她是个调香的好手,更是调情的高手。
她两者结合,运用的游刃有余,轻松就将他给钓的鬼迷心窍。
如今,这香成了助她逼问他气势的最佳辅料。
纪梁深喉咙滚了滚,面色平静道:“我没这个意思。”
池榕冷笑一声:“那是你看我和宋卿礼不熟,所以你才打消了念头吧?”
纪梁深微微眯起眸,“池榕,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池榕笑了,“纪梁深,我跟你三年,日日夜夜都待在一起,我太清楚你的为人了。”
“你可以为了一桩生意,明知道对方对我图谋不轨,可你还是命令我去应酬,你可以为了哄许禾开心,帮着她针对我和我家人,更可以为了和许禾在一起,就不顾情分甩了我!”
池榕笑着笑着,眼眶红了,“纪梁深,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除了许禾,谁在你眼里都是棋子,可棋子一旦没有价值了,就可以随意扔掉……”
“可是池榕——”
纪梁深冷漠打断她,“当初是你主动招惹我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