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夫转让合同】
A(已进化S)级兽人,泠音,百灵鸟族,天赋能力:治愈之喉。
原妻主许栀(签名处:__),自愿转让给赵梦。
……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将许栀彻底打醒了。她看着眼前这份合同,过往十八年的记忆涌上心头。
她从末世转世投胎到星际时代已经十八年了。或许是没有喝孟婆汤的后遗症,她的灵魂与身体融合得并不好。意识大半时间都是在昏睡,只剩一副任人打骂也不会还手的躯壳。
在父亲去世后,母亲改嫁给父亲的死对头,开始偏宠继父的女儿赵梦,对许栀十分挑剔。
在她成年后,母亲和继姐买通研究所,硬塞给她九十九位狂化症末期兽人,全封印在她脖子上戴着的这条彩珠项链里。
联邦法律雌性最多匹配一百兽夫,而泠音是母亲和继姐为了面子上过得去,随手挑来凑数的那一个。他刚开始只是个会唱歌的A级兽人,却偷偷哄着许栀用父亲留下的资源硬生生堆到 S级。
这自然是扎了继姐赵梦的眼。
赵梦将合同甩出去:“许栀,乖乖签了这份合同。你一个无法维持兽型,还垃圾到连D级天赋都觉醒不了的废雌体质,泠音跟着你简直是浪费。
只有我这样的雌性,才配拥有S级天赋的兽夫。”
人类进入星际时代后,为了与虫族作战,在一代代的繁衍中融入兽类基因,进化为兽人。
兽人不仅拥有更强大的体魄,还能觉醒天赋能力。但同时宇宙中的辐射和基因的不稳定性,使兽人容易被精神污染,而后患上狂化症。
许栀抬眸冷冷扫了一眼,赵梦身后站着一个面容清俊的男人,是自己唯一一位正常的兽夫——泠音。
泠音期期艾艾开口:“妻主,我知道您心疼九十九位哥哥们,可也不能让我一个人供养他们啊。他们每月需要的能量注射剂,把我榨干了也供不起啊。”
狂化症患者每月都需要昂贵的能量注射剂才能维持生命。泠音已经将许栀父亲留给她的资源消耗一空了,为了提升自己也为了往上爬,他攀上了赵梦。
泠音的声音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如同山间潺潺流过的溪水,令人心旷神怡。
可许栀越听越烦躁,上前两步,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胡说什么呢?包括你在内的一百名兽夫,都是我养着的。短短半年,你从A级升到S级,全都是拿我的资源堆出来的。竟敢大言不惭地诬陷我。”
从前她的主观意识沉睡,活得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如今她醒了,任何人都别想欺负她!
“你打我?”
泠音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他没想到从前对自己千依百顺、有求必应的许栀竟然会打他!
“打你就打你咯,难道还要挑日子?”许栀冷笑着甩甩手,“脸皮真厚,把我的手都震麻了”
赵梦也没想到许栀会打人,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
“大家看看她这幅虚伪的嘴脸!若不是她和那99个废物吸血,泠音怎么可能在短短三个月内开了一百场演唱会。”
泠音眼尾泛红,感激地看向赵梦:“谢谢姐姐帮我说话。”随后又转向许栀,“妻主,别说谎了。大家误会你是个自私自利还爱说谎的人就不好了。”
许栀握紧了拳头,真想捶他一顿啊。旋即,她猛地愣住:“大家?这里不就我们三个人吗?”
她抬头四顾,发现角落里竟然摆着一台星网直播摄像机。刚刚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们直播出去了。
整个星网都炸了。
泠音作为新晋星际顶流歌手,有数以亿计的粉丝。铺天盖地的骂声朝着许栀涌来。甚至有些雄性不顾联邦法律规定,在直播间里威胁要杀了许栀。
泠音瞥了眼直播间的评论,嘴角微微上扬了两个像素点,随后又落了下去,脸上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妻主,我出道至今赚的所有星币都可以给您。只求还我一个自由身,让我能无拘无束的唱歌,将治愈的声音带给更多饱受精神污染痛苦的人们。”
此言一出,粉丝们几乎陷入了癫狂。
许栀的光脑后台瞬间涌入上万条辱骂消息,甚至有人已经报警,说有雌性虐待兽夫。
许栀看着一条条言语不堪入目的私信,脑中闪过种种想法。
道歉,祈求泠音和观众们的原谅?她做不到。她绝不可能对一个背叛自己的兽夫低头的。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将泠音搭的戏台子全部掀翻。
“打都打了,怎能半途而废。”
话落,她右手一闪,竟出现一条鞭子,接着鞭子上亮起幽幽暗芒。
许栀举手挥鞭,“啪——”
泠音脸上出现一道红痕。
“啊!”
惨叫声响彻直播间,就连不断滚动的评论都停滞了。
许栀满意地看着手中的鞭子,幸好末世的木系异能与空间异能跟着她一同穿越过来了。
没等泠音与赵梦反应过来,许栀率先开口:“联邦法律规定,妻主可以训诫背刺自己的兽夫。我打他,合情合理合法。”
赵梦气疯了,这个傻子竟然敢跟自己对着干。
她瞬间化作兽型,是一只剑齿虎。随后朝着许栀扑去,张开血盆大口誓要从她身上撕掉一块肉来。
许栀的鞭子舞得密不透风,木系异能更是化作屏障护住周身。
谁也没发现,一缕绿色能量缓缓流入许栀脖颈上的彩珠项链里。
两人接连对招,许栀靠着灵巧的身形和末世的搏杀经验,竟与剑齿虎形态的赵梦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赵梦突然暴起,兽型膨胀到原来的两倍大。
许栀躲避不及,被那股冲击力撞得半边身子发麻,鞭子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千钧一发之际,许栀脖子上的项链里,一颗暗绿色珠子爆裂开,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只是随手抬了抬手臂。
“嘭——”
赵梦倒飞出去。
他回头,声音虚弱:“妻主,你没事吧?”
许栀被惊艳到了。眼前的男人一头苍绿色短发,额间用银色颜料细细画了一枚菱形花钿。
他暗绿色的眸子注视着许栀,里面似乎盛着数不尽的故事。
许栀摇摇头:“你是谁?”
“我叫玄冥,是您的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