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梦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一个快要死的兽夫嘛,就算我不杀,他又能活多久。”
许栀朝赵梦的方向狠狠一甩鞭子,却被白荷身后的安保人员拦下了。
白荷冷嗤一声:“你还想怎么样?难不成想让梦梦给你道歉?”
许栀气急反问:“难道不应该吗?”
白荷揽过赵梦,温柔地抚摸她身上的鞭痕,片刻后,扯起单边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栀。
“你还真是你爸的种啊,跟他一模一样。平时装得乖顺听话,一遇到事情就原形毕露。”
许栀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那是小时候,父亲将她高高举起,在草地上跑着玩耍。
父亲许阳曾经是第一军区的指挥官。在许栀三岁时,他就牺牲了。后来没过多久,白荷带着全副身家,嫁给了父亲的死对头赵诚。
“你没资格提他!”
“呵,”白荷嗤笑,“我没资格?我是最有资格提他的人。”
她轻飘飘地瞥了许栀一眼:“不要妄图让梦梦低头给你道歉,你还不配。不过,鉴于你死了一个兽夫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五百万星币,拿钱走人;二,你爸名下有一颗荒星,但现在在我名下。”
白荷顿了顿,继续道:“把泠音给梦梦,我可以将这颗荒星给你。但你,永远不能再回主星碍梦梦的眼。”
赵梦得意地把脑袋高高抬起,眼神里满是对许栀的不屑。
“五百万,荒星,还是,死?”
安保人员将许栀团团围住,有几人甚至抽出了佩戴的激光枪瞄准了她。
许栀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几乎凝滞了,郁闷和烦躁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可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她不能就这么死在这儿。
她的命是玄冥救回来的,她不能让他白白牺牲了。
许栀深呼吸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直视着白荷的眼睛,“我选荒星,我选永远不要跟你们再见面。”
那个“们”字说得很轻。
白荷的瞳孔似乎颤了颤,但很快眼里漾出快意:“最好如此。早该如此。”
她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仿佛甩掉了多年的包袱。
许栀利落地签下了兽夫转让合同,再也没看泠音一眼。已经生出二心的人,不值得她费心思。
就在她转身离开前,白荷又叫住了她。
“喏,给你。”
她从手指上摘下一只雕刻着飞鸟图样的戒指,往前一扔,戒指落到地上,咕噜噜滚了好远。
“这是你爸送我的。他也算是为国牺牲,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我不好不戴。如今你要走了,就把这东西也带走。留在我这里实在是闹心得很。”
说完,她从空间钮里取出一枚红宝石戒指,戴到了手上。
赵梦化作人形,挽着她的胳膊撒娇:“妈妈,你的手真漂亮。爸爸给你买的戒指也漂亮。”
许栀将戒指捡起来,回头深深地看了白荷母女一眼,然后径直朝外走去。
戒指将她的掌心硌得生疼,却也令她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
“赵梦,一定得死。”
不论是自己曾经受过的磨难,还是为玄冥报仇,赵梦一定得死。
可眼下,她不占优势地位。就算拼死杀了赵梦,也难以逃掉赵家安保的重重围堵。
所以,得从长计议。
赵家在主星上的势力很大,而偏远星系的荒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想通之后,许栀小心地将蛇蛋护在掌心,走得更快了。
看着许栀毫不留恋的背影,赵梦不满地嘟起嘴巴。
“妈妈,就这么放过她了?”
白荷戳了戳她胳膊上的鞭痕,赵梦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傻孩子,不放她走,难道留她在这里继续打你吗?她那一身的蛮力继承了她爸爸,可不输剑齿虎呢。”
赵梦脸上扬起笑容,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
“妈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当然,妈妈最疼我的乖女儿了。”说着,白荷的眼神扫过一旁的泠音,语气转冷:“梦梦,一个背叛妻主的兽夫是不值得信任的。有一就有二,你要当心他反咬一口。”
赵梦嗤笑一声:“他啊,就是我的新玩具而已。妈妈,你不用担心。”
泠音心脏砰砰直跳,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但被白荷一瞪,就不敢出声了。
白荷招手叫来管家,吩咐道:“我希望,许栀的飞船一落地荒星就启动自毁程序。另外,封锁航道,将一切前往荒星的航线全部截停。我要她困死在荒星。”
“她伤害了梦梦,总得吃些苦头来偿还!”
她的手心怜爱地拂过赵梦身上的伤痕,想了想,补充道:“别把她弄死了。今天这事儿闹得这么大,如果死了,可能会牵连到梦梦。”
“好的夫人,我这就去安排。”
许栀离开赵家后,立刻乘坐飞船离开。
这艘小飞船上装饰得十分温馨,是她三岁时,父亲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驾驶台上还放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
许栀抬手把相片扣下,点开飞船的自动驾驶,输入荒星坐标。
飞船升空,载着她驶向未知的星球。
许栀将那颗墨绿色的蛋从空间里取出,握在手心里,尝试给它输入异能。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相信玄冥就这样死了。
可木系异能就像是泥牛入海,没带起任何波澜。那颗蛋毫无动静。
许栀不死心,仍旧持续输出异能。没多久,战斗的疲惫与异能大量流失令她有些力不从心。眼皮开始打架,没多久她睡了过去,可眉心仍旧紧皱。
在她睡过去后,绿色的蛋忽然小小地动了一下,贴着许栀的掌心,就像是在安抚她似的。
与此同时,项链上一颗蓝色的珠子猛然震颤,一点灵光溢出,没入许栀眉心,抚平了她焦虑不安的情绪。
梦中,一群绚丽的蝴蝶飞过。
“你是谁?”许栀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大帅哥,咽了咽口水。
不是她不争气,实在是这人长得太好看了,完全撕漫男来的。比起玄冥,可以称得上是各有千秋。
银灰色的长发随意搭在肩头,深邃的蓝色眼眸仿佛盛着整片大海。宽宽大大的蓝色衬衫只系了最下方的两颗扣子,露出隐隐约约的腹肌。
更不要说,他那张美得具有冲击力的脸,完全戳中许栀的审美。
“妻主,我是你的兽夫啊。”
他伸手,揽住许栀的腰,幽芳袭来,像是雨后清晨的露珠。
“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呢?”许栀被他大胆的动作吓得都结巴了。
男人手臂用力,将人往怀里一带。许栀感觉到自己似乎撞到了一块冰凉的墙面上,硬硬的。
“记住我的名字。”
“蓝凌。”
随后,男人低头,在她的手腕处留下一个浅浅的吻,化作蓝色雾影飘散。
许栀从梦中醒来,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股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