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臭!真讨厌!”
棠棠弯着腰干呕,被这里的腥臭味快要熏晕了。
这里和白凌铄的精神空间很像,不过,偏小一点。
“吼——”
一只灰色的大狼扑过来,棠棠下意识一拳挥出去:“给劳资,滚!”
现在的棠棠可没什么好脾气,灰狼被一拳打碎,原来只是个欢迎。
除了灰狼,周围还有嘶吼的异兽幻影。
脚底都是黑色污泥,一脚踩进去黏糊糊的,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吵死了,都给阿爹闭嘴!”
棠棠骂骂咧咧,周身被一圈淡淡的白光包裹着。
所到之处,那些污泥全都退散,露出光秃秃的泥土地。
而在精神空间的中心,蜷缩着一只巨大的萨摩耶。
和之前的白凌铄差不多,身上沾满了污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棠棠抓着萨摩耶长长的毛发,跟攀岩一样爬上去,使劲拍拍它的大脑袋。
“喂,别睡了,太阳晒屁股了!”
“喂,醒醒啊,陪我玩。”
之前在垃圾星上,为了不暴露自己身份,棠棠会刻意远离犬族。
现在既然不怕了,棠棠更愿意亲近同类。
看到萨摩耶呼呼大睡,棠棠“啪啪”给了它几巴掌,都没把它扇醒。
难道是被这些黑泥臭晕了?
棠棠越想越觉得,肯定就是这样的。
犬族的鼻子很灵,这里这么臭,它肯定受不了。
“好吧,你也太可怜了,我帮你把这些臭臭的东西洗干净。”
棠棠没有常识,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本能在做事。
她的两只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覆在萨摩耶头上。
不一会儿,这些黑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一向精力旺盛的棠棠,也觉得有些疲惫。
“好晕哦。”
下一秒白光一闪,棠棠从那个奇怪的空间回来了。
而隔离室内的大狗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俊美的少年。
银白色短发根根蓬松,高高地翘起来。
眉眼俊秀,睫毛长长的,只是唇色有些泛白。
棠棠是个文盲,但她知道美丑。
从昨天到现在,遇到的兽人就没一个丑的。
可她还是更喜欢那只毛茸茸的大狗狗,可以任由自己爬上爬下。
棠棠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有点累。
外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是青崖。
棠棠被吓得一激灵,手脚麻利地重新爬进通风管道,利落地爬走。
门外的白凌铄皱了下眉头,听说霜刃失控,他立即赶回来。
正好遇到青崖拿着抑制剂,准备给霜刃打一支。
“元帅,和中央星的谈判顺利吗?”
白凌铄面容严肃,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会顺利的。”
他没有细说,但青崖知道,只要白凌铄还在,第一军团就不敢有人染指。
两人进入隔离室,一眼就看到恢复人形的霜刃。
青崖愣了下,连忙拿出仪器测试霜刃的污染值:“90%?不对,怎么下降了两个点。”
明明刚刚走的时候刚测过,霜刃的污染值是92%。
这才一会儿功夫,怎么就掉了两个点呢?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青崖准备调取监控视频,在隔离室内,有好几个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整个房间。
他刚要点开,里面的霜刃突然坐起来,迷迷糊糊说了句:“唔,元帅,你怎么在这里?”
那双异色瞳眨了眨,大脑终于清醒了一点。
“我刚刚,是不是失控了?”
霜刃的语气带着懊恼:“对不起元帅。”
每次自己失控,元帅都会出手,用精神力强行让自己恢复理智。
可元帅的污染值会上升。
元帅是救了自己和弟弟的救命恩人,也是霜刃唯一佩服的兽人。
只有在白凌铄面前,他和寒光才会乖乖听话。
谁知,白凌铄摇摇头:“不是我。”
青崖走过去,扶了下眼镜好奇地问:“刚刚有人进来吗?”
霜刃“啊”了一声,一脸迷茫:“我不知道啊。”
他仔细回忆了下,最后的记忆是,他和寒光追杀星际海盗,突然眼前一片猩红。
霜刃觉得很不舒服,很烦躁,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毁灭掉。
然后有一道白光,让他渐渐恢复了意识。
可能是隔离室的灯吧。
这里的灯太亮了,照得兽眼瞎。
霜刃从地上爬起来,恢复了之前活蹦乱跳的样子。
“青崖,隔离室的灯太亮了,我眼睛都快被照瞎了。”
见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青崖毫不意外。
在自己的教育生涯里,遭遇的第一个滑铁卢不是棠棠,而是霜刃寒光这对双胞胎。
虽然长赢毒舌,但有句话他没说错。
“霜刃和寒光又疯又蠢。”
青崖无奈地摇摇头:“问你还不如自己看监控。”
他打开隔离室的光脑,一点开,上面什么画面都没有。
“奇怪,怎么没有?”
与此同时,爬回通风管道的棠棠,看了眼手里断掉的线,干脆甩掉一边。
她可不是故意的,只是手突然变成了狗爪,不小心抓断了。
“不关我的事,都是它太脆弱了,一碰就断。”
棠棠又打了个哈欠:“唔,好困。”
没变成爪子的左手不停揉眼睛,把眼睛揉得红了,嘴巴一瘪,带出一串眼泪。
她实在是困了。
往下一看,这不是今天早上待的书房嘛。
棠棠“扑通”跳下去,慢悠悠爬到沙发上。
拿起旁边的毛毯给自己盖上,缩成小小的一团,就这么睡着了。
安静的房间里,很快响起了呼吸声,偶尔还有“咕噜咕噜”的呼噜声。
另一边仔细给霜刃检查后,确认他身体没问题,才把他从隔离室放出来。
霜刃精神抖擞,一旁的青崖倒像是刚刚经历了失控的。
“我去找寒光!”
霜刃一刻也不得闲,出来了和白凌铄打了声招呼,就去找弟弟。
白凌铄并不在意。
“棠棠呢,今天早上的授课怎么样?”
回来后,白凌铄还没见过她。
提起棠棠,青崖的腰背都没那么挺拔了,笑容有些苦涩。
“比两兄弟还难搞。”
白凌铄眉毛动了下:“她看起来很乖巧。”
而且她才五岁,精神力只有F级。
要说她比SS级的双胞胎都难管教,白凌铄不太信。
青崖一言难尽地看了元帅一眼:“我觉得你对乖巧两个字有误解。”
棠棠和这个词一点都不沾边。
可他能怎么办,元帅忙得脚不沾地,不可能亲自管教。
其他的几个......
青崖不敢想象,他们能教出什么样的幼崽。
算了,还是自己受点累吧。
“刚刚一直在忙霜刃的事,我去找棠棠。”
为了防止出意外,棠棠的衣服纽扣有一个跟踪器。
青崖点开终端,就看到了棠棠的位置。
他颇为意外:“她居然乖乖地在书房?”
白凌铄看了眼青崖:“自觉回书房,还不算乖巧吗?”
青崖不想跟这个有亲爹滤镜的元帅说话了。
“肯定是我眼花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幼崽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青崖飞快回到书房,一开门,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