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即使隔着保护罩，棠棠也能摸到他鱼尾上的鳞片。
硬邦邦的，远不如霜刃的大尾巴好摸。
棠棠预想中，自己会进入沫的精神世界，遇到臭烘烘的污泥。
可奇怪的是，什么都没发生。
“哎？怎么会...”
棠棠看看自己白白胖胖的小手，拿起来，再次摸上去。
还是没有。
棠棠圆溜溜的眼睛瞪大，不明白为什么无法进入沫的精神世界。
“我没精神力了？”
这是棠棠的第一反应。
她试图调取自己的精神力，这也是青崖教的。
“闭眼，憋尿，然后用力！”
“噗~”
棠棠小脸一僵，直接干呕起来：“呕，臭死啦！”
精神力没放出来，反而放出来一团大臭屁。
又因为防护罩隔绝了海水，导致这团臭屁都被棠棠闻到了。
棠棠小脸皱得跟苦瓜似的，好一会儿那臭味才消失。
“完啦，没有精神力，我真要被吃掉了。”
苦恼的时候，棠棠总会抓一把乱糟糟的头发。
看着头也不回的人鱼，棠棠恶从胆边生，狠狠踢了他一脚。
“臭人鱼，赶紧放开我，你阿爹我啊，真的生气了！”
她鼓起两个腮帮子，跟小小仓鼠似的。
被挠了一下的沫，茫然地回头，看着手里的小幼崽。
他不想吃小幼崽，只是觉得她香香的，身上很好闻。
待在她身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海里很安静，沫找了个浅海区，周围有大片的珊瑚，还有海藻，周围还有不少五彩斑斓的鱼。
海水暖暖的，一点也不冷。
沫就这么慢慢闭上眼睛，身体随着海水微微晃动。
棠棠偷偷瞄了他一眼，确认他真的睡着了。
“开溜~”
虽然不知道这条人鱼为什么不吃了自己，但棠棠可不会留下。
只可惜，双手双脚刚扑腾了几下，还没有游远，腰间就多了一样东西，把她拽回来。
“哎？”
沫没有睁眼，但他用精神力缠住棠棠的腰。
只要她乱动，就会把她拽回来。
棠棠尝试了十几次，最远的一次是用狗刨的姿势，差不多游了二十米。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就被拽回去了。
她还试过骑着大乌龟，让它把自己带走。
可不管怎么尝试，都会被抓回来。
棠棠气恼地两只手跟螃蟹似的乱抓一通，想把臭人鱼的脸挠花。
可惜隔着保护罩，什么都抓不到。
“气死我啦！”
棠棠双手叉腰，闹到最后她自己都累了。
干脆学着沫，双手枕在脑袋下，抬头看着海面。
身体随着海水微微晃动，很快就有了困意。
就在棠棠昏昏欲睡的时候，白凌铄带着长赢和墨渊，正在赶来的路上。
因为之前白凌铄刚刚失控过，不得不暂时收起机甲，只开了一艘小型飞船。
射进沫体内的追踪器，不仅可以追踪他的位置，也能实时监测他的精神力污染值。
见数字一直停留在99%，长赢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好歹没到100%。”
不然，就是请白元帅的雌母出手，只怕也无力回天了。
眼看着沫停了下来，他们快要追上。
但沫察觉到他们的靠近，又飞速往前，把距离拉开。
原本差点就睡着的棠棠，直接被拽走，头发和耳朵都被甩在后面，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你疯啦？”
“喂，你阿爹在跟你说话呢。”
失重感让棠棠全身紧绷，不停骂骂咧咧。
人鱼虽然失去了理智，但能听出棠棠骂的有多脏。
他回过头，迷茫地看了棠棠一眼。
以为她是不开心被甩在后面，干脆把她抱在前面举着，让她感受在海里遨游的快乐。
遨游快不快乐棠棠不知道，但她已经把听过的所有脏话都骂了一遍。
“我￥&*......”
沫有些委屈，怎么她还在骂自己？
就在这时候，棠棠的骂声戛然而止。
训练服自带的防护罩消失了，棠棠的鼻子里、耳朵里立马灌进海水。
幸好这里是浅海区，不然她要被海底的压力给碾碎。
“咕噜咕噜~”
棠棠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等沫意识到的时候，棠棠眼皮都快翻上去了。
他终于意识到什么，手忙脚乱地往上游。
前方有一处礁石，正好可以让棠棠躺在上面。
沫生下来就会游泳，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溺水。
更何况，他失去了理智，做事全凭着本能。
看到怀里的小崽子一动不动，沫第一反应是把她倒立，把水吐出来。
见棠棠还不动，沫开始拍打她的背。
“咳咳，”不一会儿，棠棠终于吐出来一大口水，也有了呼吸。
回过神来的第一眼，整个人被倒吊的棠棠，第一反应是一拳砸到沫的眼睛。
没有预想中的解气，只有意料之外的“咔嚓”声。
“嘶，你阿爹的。”
也不知道这条臭鱼怎么浑身硬邦邦的，一拳打上去，他毫无知觉。
棠棠的手指头都快骨折了。
沫眨了两下眼睛，突然对棠棠笑了下，带着些许讨好和歉意。
他把脸贴过去，棠棠用胖乎乎的小手拦住，扒拉到一边。
可下一秒，棠棠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了。
她莫名进入了奇怪的精神空间，温度很低，冻得棠棠打了个喷嚏。
脚下是熟悉的污泥，水漫到棠棠的脚踝处。
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脚下一沉，直接跌入海中。
经历过溺水的棠棠简直想骂兽，但很快她就发现，似乎呼吸一切正常。
这里变成了黑漆漆的海底，在最下面，沉睡着一条美丽的人鱼。
深蓝色的头发，蓝色的鳞片，和沫一模一样。
但他身上缠着不明的黑色物质，像是绳子，把他牢牢困在海底动弹不了。
棠棠不满地嘟嘴：“哼，你差点害死我，我才不帮你呢。”
说着她就要往上游，可不管她怎么游，都无法回到海面。
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棠棠的眉毛、眼睫毛覆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看样子，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就不能离开这里。
棠棠不得不往下游，来到了沫的身边。
缠住他的黑色不明物质，也是类似污泥一样的东西，又腥又臭，棠棠最讨厌了。
但沫的身上，倒是散发着好闻的味道，香香的，甜甜的。
就是这股味道，把棠棠吸引过来的。
棠棠的掌心浮现出淡淡的白光，所到之处，污泥飞快消散。
与此同时，注意到沫不再移动的白凌铄他们，驾驶着飞船正在赶来。
“找到沫了！棠棠也在他身边。”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白凌铄看到了奇异的一幕。
长赢脸色都变了：“沫的污染值正在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