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年都没看到白泽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陈丽蓉刚想发火,抬头看到白泽的脸,到嘴的话顿时又咽了下去。
她把额前的碎发往耳后一别,声音也放轻了许多,娇羞道,“同志,我的箱子有点沉,你可不可以帮我拿一下。”
白泽瞥了她一眼,提醒道,“这位知青同志,你裙子后面好像崩开了。”
陈丽蓉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顾不上别的,赶紧从箱子里找了件褂子披到身上。
周围立马响起了一片笑声。
“哈哈哈,这女知青刚刚还不屑搭理人呢,这一看见咱们白大兄弟直接连话都不会说了。”
陈丽蓉还没来得及让那些人闭嘴,箱子已经被白泽稳稳的放到了地上。
“下吧。”
说完,他扛着锄头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说真的,他确实没别的意思。
那女知青的裙子看着明显就不合身,后面真的崩开了一块。
自己就是好心提醒她一下,要不然最后都容易走光,那样才是真的害了她呢。
沈年年注意到,那个女知青穿的裙子正是姑姑相中的那一条。
还真被她穿的崩开了啊。
丁晓梅低头抿嘴偷笑,她早就看这个陈丽蓉不顺眼了,永远都是一副千金大小姐的做派,干什么都想让别人听她的。
都下放来当知青了,还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呢。
切。
林秀云只是去扶车边的另一只包,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有说。
沈年年趴在傻爹的肩头观看了全程,眼睛都亮了。
“哟,原来我这大徒弟把脸洗干净以后还挺招人惦记,妥妥的黑皮帅哥啊,那孔武有力的肌肉,那腰身,那身段,确实带劲。”
“宝宝,什么是黑皮帅哥呀~”
“额……就是晒得像白泽那样黑。”
“那村头的那只大黑狗算是吗?”
走远了的白泽听到沈憨娃把自己和村头的大黑狗作比较,差点连路都没走稳,险些摔个狗吃屎。
“汪汪汪!”
“汪汪汪!”
恰好此时,沈憨娃拿来与白泽相比的大黑狗就在这附近吃屎,一抬头,直接和白泽来了个四目相对。
对方像是害怕白泽与他抢夺到了嘴边热乎乎的午饭,于是对着白泽就是破口大叫。
“滚!别来跟老子沾边!吃你的屎去!”
“汪汪汪!”
一人一狗就这样对着干了起来。
沈春兰离老远就瞧见白泽与一只大黑狗干了起来,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白大哥是咋了,还跟大黑干起来了呢。”
一旁干活的人笑道,“可能是大黑馋了,想管白兄弟要点吃的了,哈哈哈。”
这边的两个男知青已经收拾好东西往里搬运了。
走到前面的那个叫赵明远,个头不算特别高,笑起来露一口白牙。
这小子看着就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他搬完自己的又来帮林秀云和丁晓梅搬。
“谢谢你了,赵明远。”
“害,客气什么,以后咱们就是一起干活的知青了,有事吱一声就行。”
然而等搬到陈丽蓉的箱子时赵明远人都傻了。
“不是,这箱子这么沉的吗?刚刚我看那个男人拎的挺轻松啊!”
也不知道陈丽蓉都往箱子里装了什么,就属她的最沉。
赵明远没能搬动,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一旁的陆维桢见状走了过来,“我搬吧。”
“老陆,你试试,挺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往里面装砖头了。”
男人笑了笑,也试了一下。
没想到确实像赵明远说的那样,沉的不行。
最后陈丽蓉的箱子是二人合力搬到了屋子里去的。
相比之下,这个叫陆维桢的男人带的东西就没那么多。
除去一些锅碗瓢盆,就是些必要的生活用品,看着就像是来这过日子的。
大队里给知青腾出的是一处旧院子,东西两间住人,中间的灶间可以合用。
算是非常好的住处了。
“一会儿你们几位知青安顿好后我再跟你们说一下领农具以及安排出工的事情,我是大队书记,刘长贵,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大队里找我。”
陆维桢很有礼貌,回道,“多谢书记。”
“客气了,你们一路上怪辛苦的,先好好休息吧。”
“好。”
几人放下东西后开始熟悉起这里的环境来。
只有陈丽蓉站在西屋门口始终不进去,盯着里面的土炕一脸不高兴。
“这是什么破地方,穷的连张床都没有。”
丁晓梅正在擦炕席,听到这位大小姐的话回应道,“陈大小姐,你要不先把褥子铺上?以后咱们还要在这里一起生活呢。”
陈丽蓉捏了捏拳头,语气不快道,“我跟你说话了么!自以为是的家伙!这要是放在以前你连给我提鞋的都不配。”
丁晓梅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调侃回去,“你也说是以前了,那陈大小姐要不要考虑一下雇个人继续给你提鞋啊。”
“你!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讨厌!”
“行了,赶紧收拾吧,都来这了你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过去的那些早就不复存在了,要不然你还能来这里?”
林秀云只是看着二人,并未发一语。
因为来的时候父母叮嘱过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其如此,那就不要去插手别人的事情,免得把怒火惹到自己的身上。
林秀云铺好被褥后就出去打水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陈丽蓉和丁晓梅二人。
丁晓梅弄完自己的,见陈丽蓉还没有动作,于是抱着胳膊站在一边,问道,“哟?这是怎么了?还不弄的话晚上我可不给你匀被褥睡觉奥。”
“我,我不会弄!”
“那你求我啊,我就帮你弄。”
陈丽蓉捏着拳头,眼泪都憋出来了,最后闭着眼睛大喊道,“我不!弄就弄!”
声音大到连旁边的院子都听到了。
沈年年蹲在地上玩蚂蚁,沈憨娃负责往蚂蚁坑里灌水,爷俩玩的不亦乐乎。
“宝宝,那个小胖妹妹就住在咱们旁边欸。”
“爹,你不记得她了吗?”
沈憨娃挠了挠头,一脸疑惑,“憨娃应该记得她吗?啊~憨娃想起来了~她是那个跟春兰抢裙子的坏女人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