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一下弹出三米远,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你你你……你别过来啊!”
即便这时候,她也还有多余的脑子去心疼钱。
狗屁大师!
死骗子!
十八万八白花了,那可是十八万八啊!
她表情一会儿心疼,一会儿害怕,反复变幻,滑稽得很。
蔺廷川:“……”
她和闻夏,不像闺蜜,倒像姐妹,亲姐妹。
见到他的首句问候语一模一样,就连语气都别无二致。
他……有那么吓人?
是不是外面传得太邪乎了?
蔺廷川站在门口没动,稳住表情,沉声问,“我可以进来吗?”
简宁:“……?”
你真想进,高压电网都拦不住吧?
这鬼,还怪有礼貌。
可能是这鬼真的太帅了,她并没觉得有多害怕。刚才是乍一见,她心里没个防备,才会被吓到。
有目共睹,她昨天可是花大价钱才把他“送”走的。
男人站在门口一动未动,简宁有点丧气,有点无奈,问他,“我不让你进,你就可以不进了吗?”
“可以”两个字已经到了蔺廷川嘴边。
他稍一思索,又咽了回去。
房间是简宁的,如果她开口不让他进,他自然不会进。
那么……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接机那一遭,他已经吃足了教训,觉得人有时候也不用太规矩实在。
“抓泥鳅”须得讲究技巧。
蔺廷川坦荡踏入房间,关门,继续往里走,走到距离她约莫一米的地方站定,不再近一步。
简宁端详他。
虽然男人在距她一米的地方停下,但她分明看到了他停下前那向前又后收的一小步。
看不出来,床下他还是个克制有礼的鬼。
简宁走到双人沙发坐下,指着一边的单人沙发,“你……需要坐下吗?”
鬼就算一直站着,应该也感觉不到累吧?
蔺廷川点头,走到单人沙发坐下。
“说吧,你三番两次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简宁试图亲自劝走美男鬼。
要是他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她力所能及就帮一帮,让他安心走,千万别再来找她了。
蔺廷川才启唇,简宁忽然想到什么,抬手做制止动作。
“如果你是想让我对你负责,那你就免开尊口啊!”
“责任太重,我实在是……难堪重任,难堪重任哈!”
人鬼殊途,他俩要想在一起,他不能死而复生,那就只能她去找他了。
那不行。
她活着还有要紧的事儿呢。
蔺廷川:“……”
想到简宁执意跟他离婚的根本原因,又结合她说的“责任太重”,他一时语塞,从容的俊脸有了一丝破绽。
眼前的简宁,和那晚的判若两人。
那晚美好的像他的幻觉。
一小时前,蔺廷川所乘航班落地港城。
简家长子简时钧接机,第一时间告诉他简宁所在位置。
蔺廷川将登门礼交给简时钧带回简家,自己则直奔简宁落脚的酒店。
一路上,他不时想,如果简宁房间还有别人怎么办?他如何应对?
好在,这里没有别人。
只是她离婚的态度依旧坚决。
“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蔺廷川自己都不曾察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多真挚,令人难以抵挡。
看得简宁狠心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硬是憋回去,换了句温和的。
“可问题是……这也不是商量商量就能解决的呀,你……说呢?”
这鬼,帅是真帅。
尤其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一不小心就沦陷了。
这是鬼吗?分明是妖精。
她一句话后,男人的深情眼眸一瞬落寞。
简宁试图温柔讲道理,“咱俩之间存在硬性问题,解决不了,无法逾越的鸿沟,我也……只能表示遗憾。”
闻言,蔺廷川的黑眸重新点亮。
他很是意外简宁竟然不再用出轨和情夫做借口,竟隐晦提了她提离婚的根本原因。
一阵沉默,蔺廷川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问,“是因为我那晚表现不够好吗?”
简宁:“???”
不等简宁反应,他继续道,“我可以解释,也……可以证明。”
简宁的脑子忽然转不动了,卡住了。
她不知道男人为什么突然提到那晚的表现。
她这模样儿,看在蔺廷川眼中,就是她被他的直白惊到了。
想到那晚,简宁禁不住面红心跳。
心脏快要蹦出嗓子眼儿时,男人已经坐在她旁边了。
她甚至没注意到他怎么过来的。
瞬移吗?
男人就那样用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看她,问,“我现在可以证明吗?”
简宁讷讷看他,舌头打结似的,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男人俊脸一点点试探着靠近她的。
滚烫的气息交缠时,简宁迷迷糊糊想七想八。
原来鬼是有体温的吗?
不知道啊,她也是第一次撞鬼。
两人唇瓣刚擦上,忽然,一道充满AI和塑料气息的自制手机铃声打破了旖旎。
“主人主人,你最讨厌的老登给你来电话啦!”
“主人主人,老登准没好事儿,别搭理他!”
“主人主人,别接别接,快!拉!黑!”
“咔嚓”,旖旎如梦境般碎裂。
简宁猛地清醒,慌张推开男人,往十米外放手机的床头跑。
她这辈子,就没那么积极接过老登的电话。
这是她给简宥邦定制的专属来电铃声。
用脚趾盖儿想也知道,老登八成是知道她回港了。
简宁不情不愿按下接听,像以往每次一样不主动开口。
只听,手机里一顿粤式劈头盖脸的骂。
“混账东西,谁让你偷跑回来的?”
简宁:“……”
看吧,她就知道。
简宁翻了个白眼,不为所动。
然而……
“不管你在哪,立刻滚回来给我解释。”
“你在京城干了什么?为什么姑爷直接追过来了?”
简宁又一个白眼即将翻出去时,后知后觉老头子说了什么。
姑爷?!
“什么?!”
蔺廷川追过来了?
什么人啊!
都跟他说了等她回去。
这人不讲武德啊!
电话那头简宥邦还在骂,简宁烦得厉害,大声吼回去。
“吵死了!烦不烦啊?”
“闭嘴!我立刻回去!”
她生怕晚回一秒,蔺廷川会说点儿不利她离婚的话。
简宁用五秒换好衣服,往外冲时,手腕被拉住。
她这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人……哦不,鬼呢。
“我有急事,得回家一趟,你在这等我。”
简宁匆匆交代,却听男人说,“我和你一起。”
她顿了顿,垂眼看被男人拉住的手腕,“行吧。”
反正别人也看不见他,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