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看向田秀娥的眼神满是感激。
轮到李寡妇时,田秀娥特意挑了一块最肥的五花肉,足足有三四斤重,又搭了两只野鸡,一并塞给李寡妇。
李寡妇吓得连连摆手:“秀娥,这使不得!太多了,婶子不能要这么多!”
“李婶子,您拿着。”田秀娥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前两天要不是您给我送那个窝窝头,又特意跑来提醒我,我哪有命活到现在?您家里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拿回去给孩子们熬点油水。”
李寡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作势就要给田秀娥下跪:“秀娥,你这是救了我们一家的命啊!”
田秀娥将她托住,“客气什么,都是一个村子的,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看着村民们捧着肉高兴的模样,她打心眼里高兴。
这几百斤肉花得值,以后在田家村,没人再敢轻易欺负她。
分完肉,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田秀娥回家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打算去县城转转,一来了解一下现在的古董行情,二来探探黑市的路子。
杂货铺要升级,光靠等客人不行,她得把手里的资源变现。
田秀娥坐上了去县城的牛车。
县城里冷冷清清,供销社的货架空空如也,街上走动的人都缩着脖子。
田秀娥在街上绕了几圈,寻摸着黑市的位置。
路过一条偏死胡同时,一阵调笑声传来。
“死鬼,你轻点捏,弄疼我了。”
这声音娇滴滴的,透着股子骚气。
田秀娥看清胡同里的人,瞬间愣住。
薛红梅?!
她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刚被公安抓走吗?
田秀娥躲在一堵破墙后,探出半个脑袋往胡同里看。
胡同深处,薛红梅正依偎在一个刀疤脸男人怀里。
小虎子站在一旁,手里举着一根冰糖葫芦。
刀疤脸在薛红梅屁股上捏了一把,“你个骚娘们,老子为了把你从局子里捞出来,搭进去五百块钱,还托人塞了两条大前门!你那死鬼男人田德荣,老子可管不了,让他搁里面蹲着吧。”
薛红梅顺势搂住男人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表哥,你心疼心疼我嘛。田德荣那废物死在里面才好,我以后就死心塌地跟着你。”
表哥?田秀娥在心里冷笑。
这哪是什么表哥,分明是薛红梅在外头勾搭的情夫!
刀疤脸吐了口唾沫,“少给老子灌迷魂汤!你之前说那小丫头片子家里有宝贝,老子才费这么大劲捞你。要是让老子白忙活一场,老子把你卖到暗窑子里去!”
“哪能骗你呢!”
薛红梅急切道:“你是不知道,那小贱蹄子邪门得很!今天早上,她一个人从山上弄下来两头大野猪分给村里人!两头野猪啊!她一个黄毛丫头哪来那么大本事?她家里绝对藏着好东西,说不定就是她娘当年留下的金条!”
刀疤脸听到“野猪”和“金条”,眼睛顿时亮了,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两头野猪……啧啧,有点意思。我听说,那丫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薛红梅咬牙切齿:“可不是嘛,刚满十八,水灵着呢。表哥,只要你帮我把她家里的东西弄到手,替我出了这口恶气,那死丫头随你怎么处置!”
“哈哈哈!好!”刀疤脸搂紧薛红梅,“等老子玩腻了,再把她卖给山里的光棍,还能再赚一笔!走,先跟老子回屋快活快活,晚上咱们就去田家村摸底!”
听着两人龌龊的算计,田秀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薛红梅这个毒妇,不仅不知悔改,居然还找了情夫来算计她,连卖进深山这种恶毒的招数都跟前世如出一辙!
既然你们急着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胡同。
古董行情也不看了,直接搭上牛车赶回田家村。
回到杂货铺,田秀娥坐在炕沿上盘算着对策。
薛红梅的情夫能花五百块钱把人捞出来,说明在县城里有点势力,是个混黑市的滚刀肉。
这种亡命徒手里很可能有刀子甚至土铳。
她虽然力气大,但终究是血肉之躯,如果对方来阴的,一把锄头和一把剪刀根本防不住。
必须得有件趁手的武器!
哪怕是把锋利的砍刀也好。
“系统,商城里有武器卖吗?”田秀娥在脑海中呼唤。
绒团系统跳了出来,摇了摇头:【宿主,杂货铺目前等级过低,商城暂未解锁武器类商品。建议宿主尽快完成交易获取积分哦。】
田秀娥揉了揉眉心。
远水解不了近渴,今晚那对狗男女就要摸过来了,她拿什么防身?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杂货铺的后门突然发出一阵电流声。
“滋啦——”
紧接着,一道蓝白色强光亮起,照得整个屋子如同白昼。
这光芒比之前赢夙和白也出现时都要强烈。
“砰!”的一声,像有重物砸在地板上,还伴随着喘息声。
田秀娥抓起锄头,警惕地盯着后门方向。
光芒散去。
杂货铺地上,趴着一个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服的人。
身上的衣服不了布料有金属质感,却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
右臂是一条银色的铁疙瘩,此刻正闪烁着火花,发出“呲呲”的声音。
那人艰难地抬起头,露出满是血污的脸。
田秀娥这才看到他左眼有个类似眼罩的装置,闪烁着蓝光。
“救……救我……”
男人嘴里挤出两个字后,头一歪昏死过去。
他没动静后,田秀娥试探着上前,发现他铁疙瘩一样的手中握着类似火铳样式的枪械。
田秀娥呼吸一沉,盯着那个类似枪械的东西。
这,应该是武器吧……
这东西看起来比猎户用的土铳高级得多,枪身流线型,感觉很厉害。
今晚薛红梅和那个刀疤脸就要来寻仇,这东西或许就是她保命的底牌。
她上前探了探男人的鼻息,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田秀娥双手穿过男人腋下,用尽全力才把人拖起来。
男人看着精瘦,但身上的黑色作战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加上那条铁疙瘩械右臂,比野猪还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