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看了眼疯狂滚动的弹幕,又深深看了陈小棠一眼。
她深知,陈小棠一计没成,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此刻肯定又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毒计。
见姜妤不搭理自己,陈小棠是真的急了。
她吸了吸鼻子,试探性地开口:“姜妤,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我是真的不知道市面上的价格。”
“是吗?”姜妤冷冷一问,转身就走。
陈小棠看着她已然推开门的背影,脸上的表情迅速一收,眼底清寒。
以前,每当自己露出这种柔弱无辜的表情时,姜妤总会信她,可怜她。
但是现在,这一招竟然也不管用了。
想到这里,她在心中问道,“系统,现在我的气运值已经恢复到了80%,时限是不是可以适当延长一下?”
主要是姜妤现在油盐不进,饶是自己快把嘴皮子说破了也不信,也根本就不给自己触碰她的机会。
陈小棠刚问完,系统的声音就在她脑海中随之响起:
【不可以!不过你要是觉得有难度,也可以选择直接跟这方世界的气运之子程望州发生肢体接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小棠竟从它冷冰冰的机械声里听出了些许嘲讽。
一股化不开的怨气在胸腔里不断翻滚,她心中对姜妤的恨意又发酵了几分。
要是姜妤像之前那样乖乖任由她掠夺气运、乖乖为她奉献一切,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被反噬后,她这几天绞尽了脑汁,通过到处掠夺别人的气运来填补自己的亏空。
可那些人的气运值不高,怎么能跟姜妤比?
陈小棠垂下眼睫,眼底悄然凝聚一层阴霾。
再次抬眼时,恢复了一贯的柔弱姿态。
她缓步走上前,轻轻推开了那两扇双开朱红色的方格玻璃窗木门。
陈小棠进去时,后厨已经开始忙开了,她也如愿被经理安排进了后厨。
而姜妤已经换上工作服,一头长发被包裹在棉白圆帽中,站在大木面板前包包子。
陈小棠看了眼那一大盆馅料,心中微微一动,挽起袖子上前,“姜妤,我帮你。”
“经理没跟你说过吗?”姜妤眉头一皱,看都没看她一眼。
“什么?”陈小棠的动作顿了顿。
“临时工不允许上案掌勺!”姜妤淡淡开口,那声音堵得陈小棠心口一噎,难堪极了。
但这口气,她又不得不硬生生咽下去。
陈小棠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经理进来了。
见她干站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面上倒是没怎么显出来。
“陈小棠,我不是让你把外面的菜搬进来,择菜洗菜了吗?还站着做什么?”
经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原本这个计划内临时工的名额,他是打算留给自己侄女的,哪成想,饮食公司那边竟然直接插了一脚。
他接到消息的时候,用工登记表都存档了。
陈小棠忙应声出去,再次进来时,怀里抱着一个大筐,里面有土豆、胡萝卜、芹菜、小白菜、南瓜,堆得满满当当。
她揉了揉阵阵作痛的手腕,暗自咬牙,迟早有一天,她这些天遭受的累和屈辱都要从姜妤身上加倍讨回来。
从早晨一直忙活到中午一点多午市结束,人群才彻底散去。
姜妤出了后厨,到开票窗口交了钱票,买了两个包子,坐在前厅角落处的空桌子跟前,就着开水吃了起来。
而陈小棠坐在后厨角落里的长板凳上,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时,系统忽然出声催促:
【检测到宿主气运值不稳,请宿主在3分钟内与姜妤产生肢体接触,并提升对方的好感值,以便系统从目标人物身上掠夺少量气运!】
陈小棠扶着墙慢慢站起身,颤抖着手从兜里摸出六分钱和两张壹市两粮票,买了两个白面馒头,走到姜妤对面坐下。
“姜妤……”她看着对面的人,眼眶微红,“我们能不能聊聊?”
边说边把手探了过去。
这一次,姜妤没躲,但陈小棠指尖一抖,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但她仍然没缩回手。
同样坐在前厅吃饭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放慢吃饭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把耳朵竖了起来。
“你想聊什么?”姜妤放下手中的筷子,挑了挑眉。
陈小棠吸了吸鼻子,“这几天我很担心你,程厂长他有没有再动手打……”
“打住!”姜妤听到一半,立即出声制止。
众人一听,不禁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姜妤的目光也在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微妙。
以前还挺羡慕姜师傅嫁了个国营大厂的副厂长,丈夫年轻有为。
哪成想,在他们这些外人看不到的角落里,日子竟然过得这么水深火热。
果然,高枝也不是那么好攀的。
弹幕瞬间沸腾……
【这不是在众人面前败坏大佬的名声吗?】
【我看她是想让人家小两口离婚,自己上位吧。】
【唉,就炮灰这脑子,等回去了,肯定又得跟大佬吵一架。】
姜妤移开视线,转而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着她,微微一笑,“你一个姑娘家成天关心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这不妥吧。”
陈小棠面色一白。
“再说了,”姜妤唇角的笑意倏然一敛,声音不高不低,却也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无凭无据就空口白牙捏造这种谣言,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安的什么心?”
陈小棠的表情僵在脸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姜妤,我也是关心你。”
姜妤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我们夫妻之间,不需要一个外人来关心。”
这时,一条弹幕缓缓滑过:
【屁的关心,这不是故意让炮灰在单位受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吗?!整得好像全世界就她一个聪明人一样。】
见状,周围几桌的人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埋头吃饭,但在心里对这位新来的临时工多了几分疏离。
陈小棠白着脸,刚要端着粗瓷盘起身,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刺耳尖锐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