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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弹幕从眼前飘过，姜妤收回目光，再次望向已经推着自行车朝自己大步走来的男人。
“是不是今天累到了？脸色怎么这么白？”程望州在她面前站定，眉眼间含着藏不住的关切。
姜妤张了张嘴，话到了喉咙间，脖子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怎么都说不出口。
意识到这一点，她喉咙有些干涩。
只能点点头，轻扯了下他的衣袖，“程望州，我累了，回家吧。”
“好。”程望州从车筐里拿出一块厚方垫，铺开放在后座上，等姜妤坐稳，就抬脚蹬了出去。
陈小棠站在国营饭店门口，望着两人没入黑暗中的背影，悄然攥起了拳头。
姜旭的气运值是比一般人高了不少，但比起程望州和姜妤，到底还是差了一截。
但目前对自己来说，他已经是最好的人选。
她往前走出几步，缓缓闭上眼睛，“系统，启动媒介，开启掠夺模式！掠夺对象：姜旭，掠夺值为5%！”
【媒介掠夺需扣除宿主1%气运值，请问是否继续？】
“继续！”陈小棠眼底的怯弱彻底褪去，迅速浮起一抹阴翳。
【媒介掠夺气运模式已开启，锁定对象：姜旭，锁定值：5%，开启倒计时，十九……】
刚数到六，系统的机械声戛然而止，而后发出几声滋滋的声响。
【宿主，检测到目标人物与媒介彻底断连，媒介掠夺失败！】
怎么可能？
陈小棠急得差点尖叫出声。
昨天，就在这国营饭店门口，她明明亲眼瞧见姜旭把那枚发夹从地上捡起来揣进兜里了。
这才不过一天时间，就断连了？
指甲紧紧嵌入掌心的软肉。
一张柔弱白花般的小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此刻显得说不出的阴鸷。
良久，陈小棠猛地睁开眼，咬着牙在心中说道，“系统，查一下发夹现在在哪里？”
【搜寻媒介需扣除宿主0.5%气运值！】
“扣！”陈小棠气得咬牙切齿，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破系统一天到晚就知道扣除她的气运值。
搞得她现在都有点怀疑，这狗系统是不是在拿她的气运填补它自己了。
【检测到媒介现在的位置为机械厂家属院西北角的……】
系统沉默片刻，机械音再次响起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扭曲感。
【旱厕粪坑里！】
陈小棠一听，心口的怒火直直往上涌去，面上浮现一丝骇人的阴寒。
好啊！
姜旭，你还真是好得很！
她嘴角蓦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讥诮，又像是透出几分阴冷。
瞧这一个两个的，不是都妄图要脱离她的掌控吗？
那自己就偏不让他们如愿！
陈小棠走在路上，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光。
她在心中说道，“系统，给程望州和姜妤制造点麻烦，最好让这俩人都见血！”
而她则选个合适的时机露面，把人救下。
到时候，别说是姜妤了，就连程望州都得在她这个救命恩人面前低下高傲的头颅，对她感恩戴德。
系统觉得，这样也好，要是成功了就能同时获取程望州和姜妤两个人的好感，没准还能跟程望州发生肢体接触。
它迅速将周围查探了一遍，在去往机械厂的必经之路上发现了两个人。
【宿主，在距离石尾巷不到三百米处，发现了一个常年盘踞在本市的人贩子团伙，请问是否消耗2%气运值引过去？】
陈小棠一听，有些犹豫。
她前几天好不容易把气运值提升到80%，今天流失的再加上被系统扣的，已经跌了不少。
这时候要是再扣……
她瞬间觉得有些肉疼，早知道就不把当初从姜妤身上掠夺的气运兑换成小黄鱼和钱票了。
不过一想到很快就能从程望州和姜妤身上赚回来，又觉得值了。
“是。”陈小棠在心中无声确认。
而另一边，自行车缓缓驶向石尾巷巷口。
姜妤攥着程望州衣摆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弹幕说，程望州和陈小棠一见钟情的剧情就发生在一条巷子里。
但他们回家时只会从巷口经过，而不是穿过巷子。
更何况……
姜妤抬眸看了眼面前高大宽厚的背影。
在这之前，程望州又不是没见过陈小棠，那所谓的一见钟情要是真的，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但一想起那些弹幕之前表现出来的真实性，她只能抿了抿唇，静静打量四周。
忽然，程望州蹬自行车的动作猛地一顿，车轮擦着路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姜妤的半边脸骤然撞上程望州的后背。
她抬手揉揉自己的脸，微微蹙眉，“怎么不走了？”
“阿妤，”程望州侧过脸，望着前方，幽幽出声，“你看那俩人像不像咱们多年没见的老熟人？”
他黑漆漆的双目死死盯着那两道人影，眼底戾气不停翻涌。
姜妤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男一女正迎面走来，像是要拐进巷子里。
清楚瞧见两人样貌的瞬间，她瞳孔骤然定住。
那一对男女看起来四十出头的样子。
男的长得又高又壮，生得一副凶神恶煞相，面色黝黑、眉峰凌厉，一道疤痕自额角径直划向鼻梁，那双三角眼中是藏不住的凶光。
女的个头不高不矮，身形丰满，圆脸盘，眼睛又大又圆，看起来大大方方、敞敞亮亮，但是个跛脚。
“不是像，他们就是。”姜妤声音很轻。
【我靠，终于来了……咦，女主呢，怎么是炮灰？这一场不应该是大佬和女主宝宝的专属剧场吗？】
【原著里，大佬为了能让女主宝宝跑，被这男的敲了好几棍，最后头都被打破了，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还是一个月来着。】
【不是吧，原著我都已经刷了十来遍了，也没发现有哪里明确写到大佬是为了救陈小棠啊！就算某些人是女主党，也不能添油加醋、胡编乱造吧？！】
……
姜妤目光死死盯住那半句“头都被打破了”，眼神陡然一凛。
既然遇上了，那就新仇旧仇一起算！
她跳下自行车后座，迅速撸起袖子，冷冷开口：“程望州，走，干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