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想好。”陆钧吐了个烟圈,看着烟雾缭绕中的她,“你说怎么办?”
“陆钧哥,现在外面都在传咱们的闲话,咱俩的名声也是名声呀!”姜云月本来想说我听你的,但一想到李红英的态度,话到嘴边她又改了口,“事到如今,不如咱们将错就错。”
如果她不能嫁给陆钧,那谁还会要她?
胶东城不大,这种事很快就会传开,纸是包不住火的。
“将错就错?”陆钧又吐了个烟圈,挑眉道,“原来,你也知道错了。”
他突然意识到,失去姜云荞是多么错误的决定,她明明那么喜欢他,也舍得给他花钱。
姜云月能给他什么?
“陆钧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姜云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坐在他身边,头一歪,偎依在他的肩头,“我爸答应给我重新找工作,等我赚了钱,我也能供你上大学,姐姐能给你买的,我也能。”
“姜云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陆钧听着有些刺耳,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在你眼里,我是那种靠女人吃饭的男人吗?”
有些事,藏在心里就好。
说出来就变味了。
“陆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结婚后,你安心上学,我会好好工作补贴家用的。”姜云月自知失言,再次抱住他,斟酌一番,又道,“其实,我的名声倒是没什么,万一连累了你,就得不偿失了,你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我不想你受任何影响。”
鞭子只有打在自己身上,他才知道疼。
她不信,陆钧不爱惜自己的羽毛。
果然,陆钧沉默了。
他知道姜云月并不是危言耸听,上大学也是需要审查的,要是这事被学校知道,他名声上有了瑕疵,以后分配工作肯定是受影响的。
想到这里,他才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对不起,我这几天心里乱糟糟的,没有第一时间去安慰你,是我的错。”
“陆钧哥,我不怪你。”姜云月心里窃喜,不着痕迹地往他怀里蹭了蹭,柔声道,“这些日子我也想过了,咱们与其被人背后议论,不如把事情坐实,你和姐姐最多算是娃娃亲,不算真正的未婚夫妻。”
她抬头,见他真的在认真听,继续说道,“若有一天,真的传到学校,你就说不想被家里人摆布,想追求自己的幸福,看谁还能说什么?”
温香软玉在怀,陆钧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受得了这种撩拨,索性心一横,把她压到在沙发上,低头吻了上去。
“陆钧哥……”姜云月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羞涩难当,她知道自己成功了,喜极而泣,仅存的理智让她推开了他。
她要让他知道,她并不是随便的女孩子。
“怎么了?”陆钧正在兴头上。
“陆钧哥,既然咱们两情相悦,那你就应该去我家提亲。”姜云月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言归正传,“咱们已经错了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
她这次来找他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去她家提亲的。
不管怎么说,陆钧是大学生,要是被别人抢走了,那她岂不是成笑话了?
“可是现在我家里都在忙着我小叔的婚事,哪里能顾上我!”陆钧尝到了甜头,欲罢不能,再次抱住她,“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
“那也不行。”姜云月伸手替他整理衣领,有意无意地摩挲他的脖子,娇嗔道,“上次你爸妈去我家的时候,说想来年正月十六迎娶我姐姐,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家是能准备好的。”
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王秀琴告诉过她,男人只有对自己得不到的人,才会念念不忘。
一旦得到了,就不会那么珍惜了。
“正月十六的话,也太仓促了吧?”陆钧没想这么快跟她结婚,瞬间没了兴趣,“我爸妈是不会同意的。”
“你小叔这个月二十八迎娶我姐姐都不嫌仓促,怎么你们反而嫌仓促了?”姜云月见陆钧竟然没有迎娶她的意思,对他也随之失望了,起身就走,“你们陆家是懂礼的人家,咱们要是先上车后补票,你让我以后如何在你家自处?”
“要不,咱们先去领结婚证!”陆钧瞬间有了主意,极力劝她,“反正我已经从学校开好了介绍信,你现在没有工作,也用不着单位的介绍信,你只要拿户口本就行。”
反正姜云荞跟他已经不可能了,他迟早会娶别人,与其娶别人,还不如娶了姜云月。
毕竟找一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陆钧哥,我愿意跟你结婚,但领证之前,彩礼什么的,都要提前说好才行。”姜云月没想到陆钧竟然提出去跟她领结婚证,心里暗自窃喜,但转念一想,她又有些不安。
要是领了证,万一他们家不给彩礼咋办?
“云月,我记得你爸爸说,你们家不要彩礼,而且嫁妆双倍给。”陆钧轻咳道,“你若不信,回去问你妈,你爸爸就是这样说的,你也是他的女儿,他不会厚此薄彼的。”
他娶姜云荞都不要彩礼。
难道娶姜云月还要掏彩礼?他又不傻。
“可是你小叔给我姐姐的彩礼是三转一响,礼金六百,还有三十六条腿。”姜云月睁大眼睛看着他,不可思议地说道,“我家嫁妆再多,都不可能超出你小叔的这些彩礼。”
根据胶东城的风俗,女方嫁妆一般是两床被子,一对红木衣柜,还有一对皮箱。
即便是姜淮山所说的双倍嫁妆,无非在这个基础上,再翻一番,或者是折成现金带回婆家。
那些大件主要还是靠男方家置办的。
“云月,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家具只是名声在外,说到底,这些也不是给女方的,是放在男方家里的,你若是想要,我以后慢慢补给你。”
陆钧一听她说的这些,脑袋都大了,他松开揽住她的手,同样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至于六百礼金,我们家是肯定拿不出的,你不能拿我跟我小叔比,我小叔参加工作多年,手头上肯定是有钱的,而且他又这么大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