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没多远,林晚将那什么符撕碎扔掉。
她去了教室。
冯晓花不愿意面对自己的错误,更不会改,不用她告诉校长,冯晓花自己就能将路走死。
等她晚上十一点再回到宿舍,冯晓花已经不在了,她的床铺有些乱,显然是走的急。
第二天林晚不用去卖衣服,她有一整天的时间在教室学习。
刚过七点,教室门被用力推开。
不结实的木门哐当一声撞在后头墙上,贺成喘的有点急,他大步过来,直接将林晚拉起来,上上下下将她打量完,神情仍旧凶狠,“你没受伤吧?”
“没有。”林晚甩开他的手,重新坐下。
贺成直接将自己的凳子拖过来,坐在过道,他眼睛都红了,“对不起,昨天我没过去。”
昨天他二姨家姨姐结婚,他过去送亲了,晚上才回家,今早他想去看看林晚衣服卖的怎么样了,就听到有人说昨天你出事了。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贺成整个手脚都是凉的,他不能想象林晚经历过什么才会随身带着剪刀。
林晚奇怪地看他,“我自己能处理的事,你过去做什么?”
贺成心疼的表情僵在脸上。
是啊,林晚这么厉害,他根本帮不到林晚丝毫。
贺成忽地起身,他将凳子踢回自己座位,“那个,我今天上午能不能先请半天假,你放心,你布置的作业我今天肯定能完成。”
“你随便。”
贺成一阵风的来,又一阵风的走了。
整个上午教室只有林晚一个人,直到下午两点多,贺成才又回来。
这回他是从后门进来的,脚步放的很轻,等到坐下了,林晚才发现旁边多个人,她侧头看过去,正对上贺成快笑成一朵花的脸。
“我中午没吃饭,刚才路上买了这个,我吃不完,给你。”贺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头是糯米蛋包饭。
“我吃过了。”大周末食堂不开门,昨天晚上林晚吃完牛肉面,又经过了馒头店,她买了三个馒头,今天能吃一天。
知道林晚从不占人便宜,贺成不劝了,直接将糯米蛋包饭放在她桌上,“这个蛋包饭冷了就不好吃了,反正冷的我不吃,不吃我就得扔了。”
“你拿回去热一下。”林晚建议。
“热了味道也不一样,还会散开,你真不吃?”贺成作势要拿回来,“那我现在就去扔。”
林晚珍惜粮食,绝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浪费。
果然,她放下笔,打开油纸包,吃了。
这蛋包饭是蛋皮裹糯米饭加油条碎、香肠、里脊肉,还有土豆丝,一口下去,蛋香米香混着脆脆的油条,再和着肉,什么滋味都有,林晚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米饭。
原来要林晚接受可以用这样的办法。
贺成觉得今天以前的自己可真蠢。
林晚这回没给他钱,她给一次,贺成会变本加厉再给她更多。
不过她还是开口,“下回别用这个借口送我吃的,我还吃得上饭。”
“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嘚瑟的表情顺便换成了紧张,贺成每次面对林晚总是手忙脚乱,他用力巧了一下自己脑袋,随即倒吸一口冷气。
“你伤了?”
贺成的手背关节处一片红肿,中间一处还破了皮,刚才他敲了自己后,破皮处又流出了血。
“没事,就磕了一下。”贺成急忙将手背在身后,“不影响写作业。”
林晚点了点头,继续写卷子。
只是才写几个字,她顿住,猛然转向贺成,“你是不是去找张华了?”
“我,我没去。”
林晚不吱声,只看着他。
贺成撑不住了,他不敢跟林晚对视,“我看不惯他,就去教训了他一下。”
“谢谢你。”
“你不怪我?”是他自作主张去替林晚出气的。
“我为什么要怪你?你是在帮我。”虽然冲动了点,但贺成是第一个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的,“以后你要为我出头,也得先告诉我,你对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吃亏。”
那个村的人很抱团,也很坏,她当年跑了几次被跑出去,就是村里人帮忙拦住她的。
林晚起身,拉着他胳膊,“走,去给你买点药。”
“不用了,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
“除了手上,还有哪里伤到了?”张华不是随人打骂的人,哪怕贺成偷袭,张华也不可能一点不还手。
“没——”
话开了个头,贺成又闭了嘴,他指着自己的肋骨,“就这里被踹了一下,骨头没断,没大事。”
“有没有事医生说了算。”
学校大门今天是上了锁的,两人去了院墙西南处,那边有个矮树,平常逃课的同学都从那边出去。
贺成蹲在墙边,指了指自己的背,“你踩着过去。”
林晚将人扯起来,利落爬上树,再踩到院墙上,轻巧跳了下去。
她速度太快,没看到贺成惊叹的目光。
贺成个高,不用上树,他往后退了几米,助跑后,一踩一抓一跳,动作一气呵成。
林晚要带他去医院,贺成这回坚决拒绝,他带着林晚往学校西面的那片老房子走,穿过几道小巷,又拐了好几个弯,到了一家诊所。
“呦,小贺,好久不见啊。”里面坐镇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听他的语气,对贺成还挺熟,“这回又是哪里伤到了?”
贺成使劲朝大夫挤眼睛。
“怎么?这回是伤到眼睛了啊?”大夫装作看不懂他的示意,煞有其事地说:“伤到眼睛可是大事,我这里不能看,我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姜叔,我眼睛很好!”贺成咬牙。
姜大夫推开贺成,急忙往门口去,他在诊所外东看看细看看,然后摇头,进来后,他说:“今天太阳也没从西边升啊。”
这老姜是摆明了要拆穿他,贺成不装了,他让林晚坐在旁边的长凳上,自己往姜大夫椅子上一瘫,“你再不来帮我看看,我的伤口都要愈合了。”
“你这臭小子哪天能不打架?”姜大夫过来,先检查了一下他的肋骨,“没断,不过这一片会有淤血,还得疼几天,胳膊是不是脱臼又自己复位了?”
贺成应了一声。
他偷瞄了林晚一眼,“我这胳膊经常脱臼。”
“你可拉倒吧。”姜医生一点面子不给他,“你长这么大,统共脱臼两次,这两次都是你使太大的力。”